第93章 會呼吸的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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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立即停止吧。”

東城風聲音冰冷,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你們不屬於一個世界的人,走到一起,也終成末路。”

這是迴響在南風耳中久久不絕的聲音,即便他已經坐上了周小婧的摩托車,聽著在身旁呼嘯的狂風,這個聲音依舊沒有離去。

面對東城風的話,他沒有做出任何回答,東城風一直在說,而他一直在聽,最後連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都不知道。

“怎麼愁眉苦臉的,女方家長不同意?”周小婧騎著摩托車,撇過臉瞧了南風一眼,笑道。

“你懂個屁,情況查清楚了嗎?”南風幽怨道。

“這不正趕過去嗎?”

……

透過蔣小嬡的敘述,南風大致瞭解了情況。

幾天前來找周勇的人,自稱是凌空歷史學院的一名教授,最近發現了海外有座島嶼,上面可能存在著某個朝代的文明古蹟,於是花了重金請求周勇帶他出海。

這一去,兩人就都沒再回來。

世界之眼已經調查了那名教授的資料,發現他近日並沒有和可疑人物往來,但偶然發現,汪山河的女秘書在事發第二天去了凌海區HIT總部瞭解相關情況。

不得不說是重大發現,好歹跟汪山河扯上關係了。

而他們此行的目的,自然是私會汪山河的女秘書,據說這個人叫許娜娜,生性風流,每天下班之後都會到林洋縣市中區的一家酒吧玩到深夜,外表美顏,所以經常能吊到凱子,也不知道身體怎麼吃得消的。

南風今天的任務就是“色誘”這個許娜娜,然後把能套的話都給套出來。

他們來到這家酒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線人來報,說是許娜娜早就去了,此刻正四處尋覓獵物。

“不是……這樣會不會不妥啊?”

南風站在酒吧門口,卻遲遲不敢踏步上前。

蔣小嬡一陣無語,道:“你怕個啥?為了完成任務,犧牲一下自己的肉體怎麼了?”

“可是……可是她應該認識我才對,我覺得應該換一名選手上。”

南風轉過頭,一臉悲憤道。

可蔣小嬡依舊毫不留情:“放心吧,我們查過了,這個許娜娜前幾天才從國外回來,雖然你顧大隊長聲名遠揚,但還不至於全世界都知道。”

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紫色保時捷跑車忽然停在路邊,林北雨靚麗的身影從車上蹦蹦跳跳地跑下來。

“小北!”

見林北雨到來,南風彷彿看見了救命稻草,“小北,你也不同意我做這事對不對?”

林北雨嘻嘻一笑,然後從小包裡掏出一個袖珍耳機和麥克風,然後親自幫南風安裝在耳朵背後和衣領的夾層裡,輕聲說:“注意隱藏自己哦,裡面有我們自己人,你透過這些裝置可以和他們交流,加油我相信你。”

林北雨邊說,還邊把手放在胸前捏了個拳頭給南風打氣。

“好吧。”

拗不過,南風也只能兀自走進酒吧,那背影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

進入酒吧後,南風穿過有濃郁刺鼻酒精味和擺著沙發桌椅的顧客活動區,酒保用奇怪的口音跟他打招呼,穿著豹紋衣衫的性感女郎在充滿重金屬音樂的舞池裡肆意揮灑汗水。

有些人喝得酩酊大醉,開始發瘋一般的大吼大叫,有些人則在失聲痛哭,有將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年輕人在勾搭小姑娘,還有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正眉開眼笑的抱著懷裡衣著暴露的女人。

在夜店裡,這些都正常不過,顧客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尋求刺激或者發洩情緒的。

可南風看起來與此格格不入,這是他第一次來這樣的娛樂場所,出生窮苦的他,顯然是沒資格來這樣的地方消費的。

這時他注意到了角落裡坐在沙發上的女人,一襲酒紅色的頭髮,臉上掛著淺淺的粉黛裝飾,口紅塗得很厚,顏值還不錯。身上則穿著亮閃閃的紅色連衣裙,露出雪白的手臂,身材很火爆。

那就是他的目標。

“老大,她今天有點不尋常,我在這觀察了十來分鐘,已經有三個男人被她拒絕了,和她以往來者不拒的個性不太符合。”

耳機裡傳來不知道誰的聲音,南風知道那是世界之眼隱藏在酒吧某處的眼線。

找一個小小的秘書,世界之眼至少出動了十個人,南風就很納悶,又不是抓壞人,幹嘛搞這麼大陣仗?

他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世界之眼的想法,就比如他們如此費盡全力幫自己調查汪山河,到底有什麼目的?他們要搞馭夢,完全可以透過自己的方式。

南風走到了舞臺側後方的一個位置坐下,靜靜地觀察著許娜娜的一舉一動。

他也察覺到了酒吧內氛圍的不同尋常,說不上哪不對勁,但總感覺這些顧客都不是專門為玩而來。

舞臺上跳熱舞的女郎已然離去,咚咚鏘鏘的音樂也漸漸停息,空氣也稍微安靜了一些。

一個看起來20來歲的男孩走上了舞臺,懷裡抱著一把吉他,面容青澀,嘴角掛著淡淡的苦笑。

這不就是秦空嗎?之前在南城酒店見過的那個,世界之眼的成員,這小子。

“他來了!”

酒吧內傳來幾個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多的人默默放下了正在進行的事,開始將目光投向舞臺,其中就包括許娜娜。

“這是我最後一次在這裡表演,謝謝大家對我的厚愛,我並不想說什麼抒情的話,因為這個地方實在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我對它沒有感情。”

秦空拿起一張紙條,淡淡道:“《會呼吸的痛》,不知道是哪位幸運顧客點的,一首悲傷的歌,好吧,那就讓離別來得更悽慘一些吧。”

吉他聲響,秦空的歌聲也隨之而來,那聲音在空曠的酒吧裡宛轉悠揚,感染著每一個人的心。

想念是會呼吸的痛,這首歌越唱越覺得是在紀念哪位逝去的親人,或者愛人,曲調寂寞而悠長,孤獨而難以忍受。

激盪的空氣被一首歌給澆熄了火,沒有人站出來抗議這一切,似乎所有人都被帶入了這悲傷之中。

南風覺得自己很幸運,他生活艱辛,並且一窮二白,沒名、沒利,並且有時還沒有上進心。

可他快樂啊!

他從來沒有因為生活窘迫而怨天尤人,也沒有因為有些東西逝去不回而哀怨悲痛,他的每一天,都在快樂地活自己,“任憑風花雪月眼前流轉,我亦形單影隻步履蹣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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