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價互換（1 / 1）
幾經風波，林天振身心俱疲，打掃戰場後便索性喚著斯普思準備回城。
Q30主城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倖存者基地，城內守備軍約有千人。朝陽下，那斑駁的城牆，帶著縷縷傷痕，似乎正敘說著那戰火紛飛的史詩。
但輝煌的篇章就在牆腳處戛然而止，轉而講述著生活的苟且。巍峨高聳的城牆下，是一片十分簡陋的窩棚類住所。那窩棚由雜草、樹枝以及碎布片做成，密密麻麻地堵著外牆角。就像光滑的皮膚上長了一顆顆的瘤子，難看、噁心、還散發著惡臭。
看見遠處林天振的身影后，整個窩棚區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凝重起來。暗處還可以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有獵物？”
更有三四個灰頭土臉的人從不同方向朝著林天振走去，隱約成包圍之勢。林天振見狀也只僅是一抬手，讓袖中的黑蛇亮了個相。黑蛇環視四周，發出威脅似的聲音：“嘶！嘶！”
一手敲山震虎！
這時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才又龜縮回陰影裡。
“黑蛇？是他！走走走！”
“那群野狗咬到鐵板了，哈哈哈。”
似乎有人知道林天振的厲害。
林天振站在城牆的鐵門前，對視窗內的城衛軍說道：“各位大哥，我是豐澤街398號住民，申請入城。”可城衛軍們並不搭理，依舊坐在椅子上高談闊論著，聊的還盡是兩腿間的齷齪事。
林天振皺了皺眉，往視窗裡丟了一個信封：“大哥，這是不是你們掉的？”
這時那個隊長模樣的城衛軍才轉過頭，俯身取出視窗內的信封。他舔了舔手指，便開始數信封內的票子。周圍的城衛軍也是兩眼放光，目不轉睛地盯著。最終那隊長從中抽了三張票子分給眾人，自己則私吞了其餘四張。
“開門！”隊長一聲令下，鐵門上開了一個半人高的小門。林天振“物歸原主”的行為似乎打動了城衛軍，沒有任何的身體檢查和入城詢問，他就從小門入了城。
一牆之隔，兩個世界！
城內的建築不再以高密度的窩棚為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規劃有序的木頭房或磚瓦房，城中心甚至還矗立著幾棟摩天大樓。
順著一條小巷，他走進一間屋子，門外的立牌寫著“享家小駐”四個字。屋裡的枯瘦老者端坐在高臺上，看到林天振後，他也僅是一抬頭：“幾號房？住多久？”
林天振抽出一把匕首，拍在桌上：“302號房，三十天。”這匕首是他搜刮周胖子三人時的戰利品。
老者順手接過匕首，在手上掂量了一會兒，隨即虛空比劃了一陣，揮舞之時竟有破風聲傳出！而後甩手一扔，匕首便釘在了林天振身後的靶子上。正中靶心！深至沒柄！
“貨色一般，換二十天。快到主城大清掃了，房價上漲。”老者拿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後就繼續閉目養神去了。他的意思也是明顯：就這價，愛住住，不住走！
林天振撇了撇嘴，拿起鑰匙就向302號房走去。房內裝修堪稱家徒四壁，四米見方的空間內只有一張草蓆，一個抽水馬桶，一根蠟燭。將自己砸在草蓆上，林振天躺下瞬間就昏睡過去。
等他醒來，已是深夜。他將一旁的黑蛇搖醒：“斯普思，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沒那麼輕鬆了。我們要積攢實力，這樣以後才不會受人欺負！這樣以後才能接回妹妹！”
“嘶！嘶！”斯普思點點頭。
“清點下收穫，我們去交易點，把戰利品換成對實力提升有用的材料！”林天振盤點著：“二階蒼骨鷹殘軀一具、匕首三把、票子二十張。斯普思，我們出門吧。”
收刮周胖子三人時，林天振只拿了好脫手的物品，所以印有城衛軍標記的裝甲和槍械等他都捨棄了。
他將物品打包好，背在身上。沿著雜亂惡臭的下水道，他來到一面佈滿青苔的牆壁前，一隻手按照1—9—9—2的擊打方式敲了敲牆壁，另一隻手則夾著一張票子，說道：“編號：78—1。代號：蛇舞。暗語：黑狼、白光、長夜。”
牆壁上突然伸出一隻木乃伊般的枯瘦手臂，手上拿著一把掃描槍。此時槍上機械聲響起：“請掃描虹膜。”
林天振聞言便將眼球貼近掃描槍，只見一道白光從雙眼掠過，隨後那個機械再度響起：“掃描完畢，身份確認，歡迎回歸。”
機械聲話音剛落，一個人影便從牆內冒了出來。他身披黑色斗篷，渾身上下裸露的皮膚均被黑色繃帶包裹著，眼部則用一個深黑色護目鏡遮擋起來。收下林天振的票子後，一陣難辨男女的沙啞聲從他口中傳來：“牽我的手，閉眼。”
林天振緊閉雙眼，由他領著自己前行。一陣擠壓感過後，黑衣人停下了前進的步伐，說道：“傳送完畢。”隨即就沒入地面消失不見。
這時林天振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地下廣場的入口處，抬眼望去，只見其內攤位鱗次櫛比，人群摩肩接踵，可謂是熱鬧非凡！
他剛想入場，就被入口處的守衛攔住了：“這是黑猴老大的場子，規矩都懂吧。”
“老人，心中有數。我要擺一個攤子，剛來老大的場子也不知怎麼收費。這是給哥們的辛苦錢。”林天振遞上一張票子。
“第一次來不收攤位費和入場費。票子我收下了，就當是賣你一個訊息。你的攤位在115號，可以順道去117號攤位看下，有個東西應該對你的寵物有幫助。”他指了指林天振懷裡的斯普思。
“你怎麼發現它的？”
守衛收了票子，也不回答，僅是睜大了自己的眼睛。這時林天振才發現他的瞳孔竟然是金色的，閃耀著詭異的光芒！
“覺醒者！偵查類的能力！”林天振心底嘀咕著：“臥虎藏龍啊。”
林天振一路走馬觀花，來到了117號攤位前。此攤位僅有四樣賣品擺在地上，攤主正對一支狙擊槍進行著保養。
他上下打量著攤主和賣品。“軍刀23型全覆式頭盔，黑石09式作戰服，毒蛇三型手槍，K50狙擊步槍，這裝備夠可以的！道恩鑄造的黑刀，弓長張的角弓，黑田家的箭筒和箭羽，二階幽狼的心臟，賣的東西也不是一般貨色。那二階暗影屬性的幽狼心臟，斯普思吸收後估計就能進階了！”
林天振問道：“老闆，幽狼心臟什麼價？”
“不缺票子，以物易物，兌換二階銳眼特性的怪物材料或等價生活物資。”攤主頭也不抬，依舊專注於槍械保養。
林天振取出揹包內的所有物品擺在地上：“我出二階蒼骨鷹殘軀一具、匕首三把。”
攤主掃了一眼，搖搖頭：“蒼骨鷹身體破損嚴重，匕首不值錢，兌換不了。”
林天振沉吟片刻，便決定加碼：“追加一條二階尖刺鼠儲糧點的情報，內部的糧食夠一個人吃上兩三個月。”
他先前看過周胖子丟出的卷軸，看到卷軸開頭的城主印和城主寄語時，便打消了懷疑的念頭。這卷軸是城衛軍每次出城偵查都要填寫並上交的巡查記錄，亂寫可是要人頭落地的！將情報字字不落地記下後，保險起見，他便將卷軸付之一炬。
攤主這時才停手，抬頭看著林天振的雙眼：“訊息的真實性。”
林天振虛與委蛇道：“在那儲糧點我發現了這蒼骨鷹的屍體，兩隻二階尖刺鼠一死一逃。”
“就這？”攤主哂笑一聲，似乎看穿了什麼，低頭保養槍械去了。
“夜梟傭兵團。”林天振冷不丁地說著：“你的狙擊槍是夜梟定製款，雖然你磨掉了夜梟的標誌，但我還是能從那空白處看出點東西。我知道傭兵團的切口，算半個自己人。五柱把門，花雙巡山，香丁平海，旗老鎮天。”
攤主這才抬頭，興致勃勃地問道：“不知這五花香旗可有什麼講究？花柱七使，香旗三道，你入的是哪一門？”
“五柱柱通天，雙花花漫海。我沒入門，後面的我師父沒告訴我。”
……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和攀親帶故後，兩人達成共識。林天振用所有物品和儲糧點座標兌換幽狼心臟，並且親自帶攤主老槍前往儲糧點，兩人所獲成果攤主老槍佔七成，約定後天六點在城門口匯合。
完成交易的林天振心滿意足，拿了幽狼心臟後就在自己攤位上坐下，正準備研究一番。
“出貨了！吞吞開寶出貨了！”
一個激動的聲音傳入林天振的耳朵。他向聲源處望去，一個老婦正拿著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傻笑著。
圍觀的人群也頓時嘈雜了起來。
“吞吞是啥？還能開寶掉武器？”
“就是那批怪物，捕捉後刨開胃腩，就可以獲得它們吞食的物品，這行為被稱為吞吞開寶。”
“人頭大小的怪物能爆出長劍？唬人呢！”
“吞吞的特殊能力啊。”
……
那老婦捧劍上前，對著賣吞吞的攤主和顏悅色道：“小夥子，剩下的這五隻吞吞我全要了。”
“您老大氣！多謝惠顧！”攤主喜上眉梢，急忙將裝有吞吞的囚籠推向老婦。
只見老婦將長劍收於腰側，俯身下腰，單膝跪地，而後揮劍一斬，只見一道疾如閃電的白光略過，木籠無恙，五怪失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