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各懷鬼胎(1 / 1)
待林天振身影完全沒入通道,老槍在熱成像儀上也看不出任何異樣後,便悄無聲息地從揹包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球,偷偷埋入洞口的泥裡。這行為看似神不知鬼不覺,可藏在暗處的斯普思卻看得一清二楚。
待斯普思回到林天振身邊時,它用蛇頭比劃著數字1和9。
“老槍做了準備!埋伏了未知物品!”林天振點頭表示已收到訊號後,他又示意斯普思潛入陰影,再行觀察。
他在洞內喊著:“老槍,可以進來了。”
不久後,斯普思先於老槍一步,回到林天振身側。它先用蛇頭比劃著數字1和3,片刻停頓後,又比劃著數字1和4。
“兩次後手!爆炸物!毒物!老槍,你是真打算弄死我!”林天振暗自慶幸:“還好發動了【能力:暗影潛行】的斯普思他偵查不到!”
根據周胖子卷軸給出的地圖和情報,儲糧點就在前方的一個溶洞裡。當時周胖子觀察到洞內的兩隻二階尖刺鼠正在廝殺,最終那隻較大的尖刺鼠獲得勝利,帶著敗者的屍體就鑽入谷堆下的洞穴裡療傷去了。為避免打草驚蛇,周胖子詳細記錄後就走了,沒想到這卷軸的情報最終便宜了林天振。
他左手握拳,指了指內藏谷堆的洞穴,又點了點地面,示意斯普思潛入谷堆裡找到那隻尖刺鼠。斯普思得令,迅速消失在暗處。
直到斯普思消失不見,老槍才從通道里走出。林天振指了指那谷堆的方向,對老槍說道:“沿這條路,我們走個三分鐘左右就能到儲糧點了。”
“嗯,你帶路。”老槍環顧四周,只見溶洞內有乾坤,極為寬闊,眼前只有幾條羊腸小道,小道兩旁是無盡的深淵。
“就是這了。”前方帶路的林天振停下腳步,對洞內一指:“這谷堆精化後,兩三月的口糧沒跑了!”
老槍上前,向洞內望去,但見六米見方的溶洞中,有一座由穀物堆積而成的小山。他蹲在谷堆前,突然轉身說道:“這次的收穫我很滿意,我要開始納糧了,但收納的手段保密。那杆長槍送你,你現在可以去取。”
圖窮匕見!偽裝的毒蛇終於亮出了獠牙!
“一旦自己選擇離開,經過那十米通道時,他事先埋下的後手就能派上用場,自己凶多吉少!奮起反擊的話,自己的武器估計都不能破甲!勝算全無!”
林天振深思熟慮後,決定暫避鋒芒,他開口說道:“那就多謝啦!取槍先不著急,我準備先在溶洞裡探索一下。你要來嗎?”
“那你去吧,我先收糧。”見林天振不入套,老槍擺擺手,取下揹包,裝作要從裡面拿出物品的樣子。他在等,等林天振走出一定距離後,一槍解決他。而林天振也在等,在等自己剛才的佈置生效。
各懷鬼胎!
“咳!”林天振咳聲響起,示意斯普思動手!
斯普思收到訊號,一嘴咬醒了谷堆內正熟睡的二階尖刺鼠,而後一擊即退,隱藏在陰影裡。
“吱!”一聲怒吼傳來!
尖刺鼠遇襲,沒找到偷襲者的蹤跡,自然就將視野內距離最近的老槍視為攻擊者。它從谷堆裡暴起一躍,揚起尖牙利爪,瞬間就撲到了老槍的防護面罩上!它雙爪一探,就如刀戳豆腐般將防護面罩掏了兩個窟窿。隨後牙齒咬住窟窿的一邊,向外撕扯。嘎吱一聲!一塊巴掌大小防護面罩就被扯了下來!
此時林天振腦內的冰鳳凰也給出情報:二階尖刺鼠,體長半米,成年期鼠類異獸,可獨戰百名普通男子!來去如風,爪牙可輕易撕破鋼板……
見後手已經生效,林天振熄了隔岸觀火的心思,迅速消失在黑暗裡。
三五分鐘後,急馳的林天振在黑暗裡停了下來。他躲在角落,伸出食指點了點蛇頭:“斯普思,回去看看,注意安全。”
“嘶!嘶!”
他觀察著四周,此處漆黑無比,伸手不見五指,僅有些熒礦石散發著微光。場地整體呈葫蘆型,最窄的葫蘆腰處僅長一米,寬約三掌。望著那葫蘆腰,林天振喃喃自語:“倒是個好地方。”
不久後,黑蛇歸來。
“老槍還活著嗎?”
“嘶!嘶!”斯普思點點頭。
“傷勢重嗎?我們有勝算嗎?”
“嘶!嘶!”斯普思又點了點頭。
“那我們潛回去看下。”
隔著老遠,林天振望著老槍。此時的他披頭散髮,衣衫襤褸,顯得格外狼狽。頭盔上滿是爪痕,防護面罩也消失了大半,現在被隨意丟在旁邊。右耳已徹底不見,臉上抓傷遍佈。最為致命的是,他的左腳沿腳腕處被齊根咬斷,現在只是用醫用凝膠包裹起來,腳掌被放在一旁的消毒方巾上。
而那隻二階尖刺鼠則躺在老槍身邊,鼠頭上的彈孔格外顯眼。
“啊武,你回來啦?”知道現在不是責難的時刻,老槍看著林天振,顫巍巍地說著:“救我出去,必有重謝!不然夜梟的人消失了,可不好處理!”
好一番威逼利誘!
可老槍的鬼話,林天振自然不信。但目前雙方都還沒徹底撕破臉皮,林天振便繼續虛與委蛇道:“好!”
“你之前問我,為什麼對針毒免疫。因為我是醫師,排毒療傷對我而言就是家常便飯的事情。”林天振一邊胡謅著,一邊將一根手指卸了下來,憑空上拋了三四次後,又運用能力將手指完璧歸趙。
能力:超速再生!僅是接指,易如反掌!
林天振指了指老槍的斷掌:“我可以把你的腳掌接回去,最不濟也能幫你止血。”
老槍似乎聽到了希望,兩眼放光,聲嘶力竭地催促著:“快!快幫我!”
“我先替你止血。”林天振蹲坐在老槍受傷的左腳旁,發動能力,往傷口處一抹,就將血止住了。
“現在血止住了,十分鐘後我幫你把腳掌接回去。這時間內,你不要輕舉妄動,不然血崩了醫用凝膠可不頂用。”林天振假口拖延了十分鐘,至少在這時間內他是安全的。
對著斷掌的傷口一番檢查後,林天振又開口道:“斷口處骨頭沒受到大的損傷,但是一些肌肉和皮膚組織已經丟失。需要從你的背部取下零部件,進行移植。”
“動手吧。”老槍道貌岸然地說著:“如果我撐不過去,死了,體內隱藏的炸彈就會爆炸。你一定要馬上遠離我,千萬別傷著。”
他看似好心地提醒林天振,實則威脅他不要暗地裡做手腳,否則一損俱損,誰都沒好果子吃。但處理目標又何止殺人滅口這一手段?林天振有的是法子!
“我會先用指甲在你後背劃出一個選區,然後從選區裡拿出必要的皮膚和肌肉組織。”林天振繼續說著:“可能有點痛,你忍著點。”
老槍咬著牙:“嗯。”
林天振來到他的背後,掀開破破爛爛的作戰服,右手搭在老槍肩膀上。明面上用左手小指在他背上劃定著選區,暗地裡卻用拇指和食指捻住了一根淬毒飛針。
他在老槍背上選定了一塊緊鄰脊柱的區域:“老槍,就這了,我開始啦。”
“你開……”老槍話未說完,就覺得背後一股刺痛,剛想反擊卻突然發現自身四肢已徹底失去知覺,動彈不得,整個人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
只見林天振一針刺在老槍脊柱上,讓他四肢癱瘓的瞬間,右手陡然使勁,扣住了老槍下顎,防止他做出任何咬牙斷舌之類的舉動。同時左手抽針,又一針紮在了老槍頸部的大穴上,讓他失去了頭部的控制權!
“你在做什麼!就不怕夜梟的報復嗎!”老槍癱在地上嘶吼著,雙眼死盯著林天振,眼裡的惡毒與詛咒幾乎要滿溢位來。
“報復?夜梟傭兵團的人以團標為榮!磨掉標誌只有兩種解釋,要麼人是逃兵,要麼槍是黑貨。”林天振掏出匕首在老槍臉上滑動著:“本來還覺得你人不錯,誰想你要殺我!真以為你在通道內做的手腳我不知道?”
老槍聽後,眼裡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來,臉上的狠戾一掃而空,還張口求饒著:“放了我!我的身家全給你!我在城內有個不記名的賬戶!我家裡還有備用的防具和武器!放了我,都給你!”
“做夢去吧!算計我的都得死!”林天振擼下了老槍所有的裝備後,對著黑蛇說道:“斯普思,給他一口。”黑蛇領命,對著老槍的耳垂就是一口,注入毒液。
老槍還想爭取些什麼,可林天振嫌她聒噪,將他的嘴堵了起來。
林天振一把扛起老槍,就向黑暗中走去。他來到剛才的葫蘆腰位置,將老槍放在那一米路徑上,讓老槍臉朝下直視著深淵。
“飛針的毒,加上斯普思的蛇毒,你最多還有六分鐘,拜拜啦。”林天振揮舞著左臂,帶著今早兩人見面時的那般熱情,只不過這次老槍是看不到了。
偌大的溶洞裡,只剩老槍一人獨守著黑暗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