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慧眼識珠（1 / 1）
雖是深夜，一得樓卻燈火通明。虹光輝映下，那高聳入雲的仿木塔式建築顯得更加金碧輝煌。
林天振剛進入一得樓的門，兩個衣著得體，身形曼妙的女性侍者就迎了上來，說道：“先生，歡迎光臨一得樓！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林天振指了指自己的揹包：“出售武器。兩把手槍、一把狙擊步槍，一把制式匕首。”說完他用長槍的槍把輕輕點了點地面：“這一杆長槍也要出售。”
“先生，請隨我來。”
侍者將林天振引到會客室坐下，遞上一杯茶水：“先生，請您稍等片刻。等下會有鑑定師給您的裝備估價。”說完一名女侍者便離開了，估計是去請鑑定師了。
林天振順手將茶杯放在桌上，雖是一滴未飲，卻也以指扣桌微表謝意。
不久後，鑑定師就帶著一個手提箱來了。這名鑑定師是一名年近七旬，身形乾瘦的老太太。她頭上的白髮和臉上的妝容明顯是被精心打理過，顯得整個人精神矍鑠。只是她身上的那套工作服過於臃腫，極不合身，彷彿是她偷來似的。
老太太進屋瞬間，屋內的女侍者就彷彿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她紅唇輕啟，像是要說些什麼，卻不知什麼原因又突然停下了，只是抬手指向林天振向老太太紹著：“老太太，這位先生就是我們的顧客，需要請您鑑定下物品。”
林天振也立即起身，向老太太點頭示意。
老太太也點頭回應後，笑嘻嘻地對林天振說著：“小夥子，你把東西擺上來吧。”她抬手一指長桌，示意林天振把物品擺在長桌上。
待林天振把所有賣品擺放完畢，老太太方才戴上白絲手套，開始檢查賣品。
交易規則一：物不遞手！
她拿起狙擊槍，先是把彈夾卸下，隨後十指連動，在須臾之間就將狙擊槍大卸八塊。她將所有的零件擺在桌上，逐一細查著。三五分鐘後，老太太又用令人乍舌的速度將狙擊槍拼了起來。
交易規則二：貨歸原樣！
老太太開始拆裝那兩把手槍，一陣眼花繚亂的操作後，她用手指比劃了一個數字：“這批槍械都不錯，這個價！”
交易規則三：論價厭聲！
“多謝先生！”
老太太一臉含笑點了點頭，又檢查了那制式匕首和長槍後說道：“小夥子，這兩件的品質都不太好說，恐怕不會有高彩。”
見老太太如此委婉客氣，林天振也不好腆著臉還價，便用食指蘸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寫了一個數字，說道：“嗯，只要這個數就可以。”
“這價很是公道啊。”老太太臉上再次鋪滿了笑容：“等下他們會把總彩告……”
老太太話茬剛吐了半截，會客室門外就傳來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賣東西還要排隊鑑定？老子還能騙你不成？”
隨即“嘭”的一聲，門便被踹開了！
踹門而入的大高個長得倒是人模狗樣，一套筆挺合身的練功服勾勒出他強壯的體魄。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貌不驚人的矮子，他身高僅一米五左右，但身上那套罕見的絲綢服裝和飾品無不暗示的矮子的身份非比尋常。
這大高個林天振倒也認識，城內有名的官二代李力，是個滿腦肌肉的蠻子，先前還和林天振結過怨。只不過那矮子是誰，林天振就不知道了。
李力將一個籃球大小的紙包方盒，“啪”的一聲猛砸在長桌上，說道：“你們估個價，價格合適我就賣了。”
那女侍者見狀趕忙走到老太太身側，對她說道：“您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老太太點點頭，起身就走，可當她路過李力時，卻被他攔下了：“看都不看我的東西？一得樓好大的作派！”
“嗯？”老太太眉頭一皺，那女侍者便立即走了上來，對李力二人說道：“先生，請……”
可她話未說完，那矮子就拍了拍李力的肩膀，陰陽怪氣地說著：“李力，看來你的面子不管用啊，委託你賣個東西還這麼麻煩。”
李力臉面有點掛不住，立即討好道：“羅哥，我……”
“一邊待著！”那矮子將前方的李力扯到一邊：“就知道你們這些新上岸的泥腿子指望不上！”
這無異於指著鼻子罵人，可李力卻只是賠笑著：“是！是！是！”
那矮子走到老太太身前，說道：“我是Q35主城城長的兒子。剛多有得罪，您多包涵，還請您看下那盒子。”
這話雖然看起來客氣，但矮子那不屑一顧的語氣加上故作姿態的表情，卻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
此時老太太已有薄怒，抬起巴掌就要打在那矮子臉上。那矮子卻是有恃無恐，面對即將到來的巴掌不閃不躲。
一方是城主之子，一方是千金之家，萬一雙方動武，隨便濺起點水花都可能把林天振淹死。為求自保，也為了早點完成交易，林天振不得不出手。
他縱身一閃，瞬間就來到老太太面前，將那矮子護在身後。而老太太的巴掌此時也落在了林天振的臉上。“啪！”的巴掌聲在會客廳內迴響著！
林天振臉上吃痛，卻還是對老太太笑著說道：“老太太，以和為貴，以和為貴。您老先歇歇氣，不如先讓我看看這盒子，如果我眼拙，不識珠玉，還請您老再出手掌掌眼。”
他轉頭對那矮子說道：“大哥不愧是城主之子，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您是來出售物品的，能否讓我先看看，如果我看不出門道，您再做打算如何？”
老太太平白無故地給了林天振一巴掌，心有愧疚，便朝林天振一點頭，算是採納了他的建議。
那矮子的方盒急於出手，加之林天振的馬屁拍到他的心坎裡，就喜形於色地說道：“算你小子有眼力勁！”
林天振小心翼翼地剝開方盒的紙包，只見其內藏有一個乳白色的膠質球體。整個球體外表光滑無比，不見一絲劃痕。他將球體託在手上，從各個方向仔細端詳著。
做戲要做全套，雖然腦內的冰鳳凰早已告知林天振這個球體是什麼，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觀察一番後，才對老太太和矮子點點頭：“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
老太太饒有興趣地看著林天振，矮子卻是迫不及待地問道：“別賣關子！這是啥？”
“這是三階火羽蟲的蟲繭，如果是蟲子還活著，估計能買個好價錢。現在蟲子已死，價格就大打折扣了，估計也就一階異獸屍體的價錢。”
“這蟲繭我一路呵護有加，怎麼可能是死的！”矮子明顯對林天振有所懷疑，又說道：“況且這可是三階的異獸，就算是死的，也不可能只賣一階的價！”
“火羽蟲要進階時就會結繭，此時火羽蟲十分脆弱，受到大的震動就可能會死。”林天振伸出小拇指：“僅賣一階價格的理由也是簡單，火羽蟲本身就小指大小，肉體價值有限。並且它死亡時，蟲繭內部會散發惡臭，處理起來極為麻煩。”
林天振指了指那蟲繭：“您可以用刀開一個小口看看，如果其內部散發惡臭就代表蟲子死了。”
矮子不信邪地捅了蟲繭一刀，拔刀瞬間，一股腐臭刺鼻的味道便撲面而來，燻得矮子連退三步：“呸！死的！”隨後他停頓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惡狠狠地看著李力：“回去再找你算賬！”
李力先是一愣，而後回想起自己剛剛把蟲繭砸在桌上的行為，頓時如坐針氈，坐立不安起來！同時他還不動聲色地瞟了眼林天振，都是你小子！你等著！
林天振將李力吃癟的窘態盡收眼底，心底一樂。“我們的仇日後再算，今天先收點利息。”而做好偽裝的他也不怕李力報復，到時他把偽裝一除，李力想捉他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還不快走！”矮子踹了李力一腳，便要帶著他離開。
“大哥，這蟲繭你不要了？”林天振追問著。
“不值錢的爛貨，送你了！”
待矮子二人徹底消失在林天振的視線裡，他急忙將蟲繭遞給老太太：“老太太，這是罕見的一繭雙蟲。裡面還有一隻蟲子活著，如果能救下來，起碼也是三四階的寵獸。”
老太太笑呵呵看著林天振：“他送你的，你不留著？”
“貨太燙手，我握不住，不如獻了，搏個您老歡喜。”
老太太上下打量著林天振，越看越滿意：“長相不磕磣，舉止識大體，遇事能決斷，鑑定算入門。要不要來一得樓做事？我做你的保人！”
“進一得樓！那可是多少人夢寐已久的美差！這小子走運了！”一旁的女侍者瞠目結舌，呆愣原地。
怎料林天振卻是笑著婉拒：“承蒙老太太高看一眼，但我習慣了在土裡扒活，怕是進不了一得樓的大門。如果您需要，隨時招呼一聲，我頃刻便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