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匹夫一怒（1 / 1）
“大哥你沒事吧？”
曹鑠雖然剛剛穿越而來，對這位大哥還沒有什麼感情，但能夠感覺得到，前者的關心，讓本有些拘謹的他也不由放鬆了些。
“還好有你提前提醒，總算沒有大礙。”
曹昂笑著道。
曹鑠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子榮。”
一道有些犀利的聲音突然響起。
曹鑠微微一凜，抬首往廳堂正中望去。
只見案桌之後，一道身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那人身材絕算不上高大，但卻有著一種逼人的氣勢，他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孩兒見過父親大人！”
曹鑠雖然沒有繼承原來曹鑠的太多記憶，但也知道，這位，顯然便是那位堪稱三國時期，最為著名，褒貶不一的第一梟雄，曹操！
“無須多禮。”
曹操轉過了頭，目光落在曹鑠身上，淡淡開口。
曹鑠這也是才看清曹操的模樣。
四十許左右的年齡，筆直口闊，唇邊一圈短密鬍鬚，面龐有著歲月風霜留下的痕跡，但一雙眸子十分犀利，縱然經過一場大戰，半宿未睡，依然不見絲毫疲態！
這便是曹操！
曹鑠只與其對視了一眼，便是迅速的低下了頭，猶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前者身上的氣場太強了！
“子修，你先出去吧。”
曹操衝著曹昂擺了擺手。
“諾！孩兒告退！”
曹昂哪敢違背，緩緩退出了大堂。
只是，在離去之前，特意看了一眼曹鑠，眼中有著一絲鼓勵。
顯然，他也知道，曹操接下來要對曹鑠說什麼。
這讓曹鑠心中也是流過一絲暖流。
這位大哥雖然在歷史上早亡，記載也不多，但的確是情深意重之人。
“說說吧，怎麼回事？”
曹操坐了下來，用手指輕叩著案桌，聲音聽不出悲喜。
很顯然，曹操是問曹鑠，如何提前得知張繡謀反之事。
這也令曹鑠心中微沉。
沒有褒獎，沒有封賞，甚至連一句表揚都沒有。
這便是曹操嗎？
不過很快，曹鑠倒也灑然了。
曹操是何許人？
那可是能挾天子令諸侯，能說出“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梟雄。
張繡謀反這麼大的事，計劃豈能不周密？
豈會令人輕易知曉？
也就是曹鑠這樣的親兒子，若換了個人，就算不嚴刑審問，也必然早已令左右護衛手執利刃候著，怎會獨處在一起？
“怎麼？裝聾作啞？還是不想跟我說？”
曹操當然不知道曹鑠在想什麼，見他不語，也是皺了皺眉。
“父親是說張繡謀反之事吧？孩兒是昨夜在城中，偶然聽到張繡計程車卒在議論此事，故而讓楊乾去提醒……”
曹鑠硬著頭皮解釋著。
他當然不可能說，他是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曹操便是冷笑著打斷道：“子榮，你的心思如何變得這般膚淺了？張繡計程車卒私下議論謀反？你說出來，自己相信嗎？”
簡單幾句話，卻令曹鑠啞口無言。
是啊，謀反這麼大的事，除了少數親信，不到最後一刻，普通士兵都不可能知道。
再說，如果宛城計程車兵早已知道張繡要反，豈會毫無準備，讓他輕易的接管城防？
在曹操這樣的人物面前，這樣的說辭，確實太膚淺了。
“算了，你要是不願說，我也不追問你了，下去吧。”
曹操沉默片刻，擺了擺手，只是那般神色，卻是有些落寞。
這讓曹鑠喉嚨不由一堵。
是啊，換做是自己，若是連親兒子都不願跟他說實話，心情其能好受？
無論是帝王將相也好，平民百姓也罷，人前或許威風八面，堅韌倔強，私底下，也是有喜怒哀樂的。
“父親大人，其實，張繡會反，只是我的猜測，並非不願與父親言明。”
曹鑠心中一急，連忙說道：
“猜測？”
曹操目光一動，有些疑惑。
可憐曹鑠，剛開局便遇到曹操這般智謀過人之人，想要矇混過去，著實犯難。
如果他今天沒有一些解釋的話，縱然自己是曹操的親兒子，只怕有些失望還是小事，日後顯然也是會疏遠他。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時代，不說稱王稱霸，至少，也是要有所作為的，混吃等死可不是曹鑠想要的。
再者說，如今這歷史，已經因為他的出現，而產生了不小的影響，誰知道，曹魏日後是否還能存在，他是否還能安心的當他的二公子！
所以，他離不開曹操，這位當朝司空，執掌牛耳的大佬的支援。
深吸口氣，曹鑠緩緩道：“是的，正是孩兒的猜測。”
“張繡此人，有勇無謀，但其身邊有賈詡出謀劃策，他昨日向父親請求，將他的兵馬駐紮在城外，而且是在中軍營附近，我便有所懷疑了。”
“再者，父親你納那……鄒氏，早已不是什麼秘密，連典將軍和大哥都知曉，張繡豈能不知？”
“張繡本是一介武夫，所謂匹夫一怒，血濺五步，謀反著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聽到這裡，曹操的臉色，也是由陰轉晴，又由晴轉陰的變幻不定起來，但終歸，眼底的那般猜疑，還是淡去了不少。
曹操又不蠢，反而十分精明。
之前，只是沉溺在溫柔鄉，根本沒去想那麼多，身邊郭嘉、荀攸等謀士又不在，至於典韋等大老粗哪兒有那麼細膩的心思。
經曹鑠這般一說，曹操也方才感覺之前確實是有所疏忽了。
“那你何不提前告知，非等到最後一刻？”
曹操坐了下來，神色柔和下來。
曹鑠知道，這個聽上去，總歸是比較靠譜的說辭，讓曹操信了，心頭也跟著鬆了口氣。
“非是孩兒不想提前告知，只是孩兒也是後面才想通的。再說，此事不小，若孩兒猜錯了，逼的張繡不反也得反，卻是不好了。”
曹鑠儘量解釋的合理一些，“所以，只能讓大哥和典將軍提前準備，然後我在暗中接管宛城，那張繡就算反了，也翻不起大浪來了。”
“不錯，你倒是膽大心細，就是太過冒險了一些，若我是張繡，便留一支精兵鎮守，告知領兵之將謀反之事，將城中所有兵馬提前控制住，便是無法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