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治罪(1 / 1)
曹鑠趁機繼續說著,“對了,我聽神機營的總領事馬均說,最近神機營又有新的東西快要出爐了,到時候成品一做出來,我第一個就讓他給你送過來。”
曹鑠對典韋也算十分了解,這位猛將沒什麼其他嗜好,唯獨對提升自己的武力十分熱衷,從之前像曹操討要馬蹬便看得出來。
果不其然。
聽到此言,典韋頓時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典將軍難道還信不過我?”
曹鑠淡笑著道。
雖然,他此刻內心也暗暗發苦,將馬蹬量產一事,都還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哪兒有什麼新發明啊。
不過,為了能儘快送孫策出城,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既然如此,那……好吧!”
典韋點了點頭。
“伯符兄,還愣著幹什麼?”
曹鑠大喜,連忙催促。
誰知道,這典韋待會兒會不會突然又改變主意。
等孫策出了城,曹操想追也難追了。
更何況,曹鑠不信,以曹操的雄才大略,會真的看不出來,將孫策扣留,遠比將其放回江東對他們更有利!
“大恩不言謝,子榮兄弟,這份情,我孫伯符今日記下來了!”
孫策也知事不宜遲,所以在對曹鑠拱了拱手之後,也是迅速的重新翻身上了馬車。
“曹……曹子榮,你可別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哦。”
孫尚香對曹鑠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一雙眸子,好似含著花苞。
曹鑠也笑著回應:“放心,伯符兄和孫小姐請我喝酒,我哪兒有不去的道理,等有機會,一定前去。”
“嗯。”
孫尚香輕輕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挑起簾兒,坐了進去。
“子榮兄弟,保重!”
孫策長笑一聲,駕馬便往城外飛馳而去。
曹鑠同樣一笑,目送著馬車出了許都城,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只是他沒有注意,孫尚香不知什麼時候,將車窗開了一條細細的縫兒,似是有些羞澀的看了他一眼。
只是那一張雖然有些青澀,卻也宛若盛開的桃花班的俏臉之上,一抹紅暈與異樣,早已悄然升騰了起來。
“好了,二哥,父親大人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呢。”
曹丕說道。
“是啊,趕快走吧,也不知道,司空大人要是知道我們放走了孫策,會不會怒氣大發呢。”
典韋也一拍額頭,有些後悔。
看著一臉笑容的曹鑠,他突然有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感覺。
司空府。
以曹操為首的,一眾曹營的大將還在議事廳中等著訊息。
曹洪等人有些心急,不時的看著門外,等著典韋將孫策帶到。
若不是曹操有命,他們恐怕早已親自前去了。
倒是曹操,依然穩坐上位,香爐嫋嫋生起的香菸輕拂著他那張看似尋常,卻不怒自威的臉上,此刻則滿是從容淡然。
“回來了?”
突然,夏侯惇目光一動。
曹洪、曹仁等人急忙往門口望去,典韋那高大的身影,頓時印入了眼簾。
曹操這個時候也抬了抬眼,卻沒有絲毫波瀾。
“主公!”
典韋大踏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道。
“怎麼樣?人帶來了嗎?”
曹操有些漫不經心的道。
典韋猶豫了一下,隨即心一橫道:“屬下無能,讓那孫策走了!”
“嗯?”
曹操眼神一動。
典韋身子都不由一顫,頭頓時低的更下了。
他雖是虎狼之將,縱使面對那號稱三國第一猛將的呂布,都敢與其捉對廝殺,但曹操身上的那種久居上位,一揮手一投足所擁有的威嚴,卻是呂布所沒有的。
這般存在,根本無需動刀動槍,只需一句話,便能決定許多人的生死。
“走了?怎麼可能?連你惡來典韋出馬,難道還拿不下一個區區孫策?”
夏侯惇一愣,有些難以置信。
曹洪等人也有些不太相信,還有些後悔,早知道,剛才就該他們去抓那孫策的。
“說吧,怎麼回事。”
曹操用手指輕輕叩著身前的案桌,淡淡道。
“主公,屬下不敢隱瞞,並非我拿不下那孫策,而是我將那孫策放走了。”
典韋雖然這次違抗了曹操的命令,但也不敢隱瞞。
曹操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意外之色,只是那聲音卻沉了下來,“放走孫策?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抗我的命令?”
“請主公懲罰!”
典韋也不解釋,只是請罪。
“父親大人。”
就在這時,站在門外候著的曹鑠急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他沒想到,典韋竟然還這般將義氣,只是他自然不能讓典韋背這個鍋。
“父親,孩兒不敢隱瞞,放走孫策,其實乃是孩兒的主意。”
曹鑠說完,跪了下來。
曹丕緊隨其後也走了進來,他猶豫了一下,旋即跪在曹鑠身旁,道:“父親,這事不僅僅是二哥,我也參與了。”
“三弟,這不關你的事。”
曹鑠愣了一下,他根本沒想到曹丕竟然也會站出來,不由拉了他一下。
“二公子、三公子,主公讓我去拿人,是我抗命不遵,與你們沒有關係,主公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
典韋心中感動,但身為下屬,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曹操卻冷笑了起來,斜睨了底下三人一眼,道:“好,好得很,你們在這裡搶來搶去,合著我便是那個惡人嗎?”
“屬下不敢!”
典韋連忙道。
曹鑠曹丕也閉了嘴,不敢再說話。
至於一旁的曹洪等人,也很識趣的沒有多說什麼。
若只是典韋辦事不力倒也罷了,可主公的兩個公子摻合進來,他們自然不好在插嘴。
“你們都出去吧,子榮,你留下。”
曹操將手上拿著的一封竹簡一扔,淡淡道。
他豈會不知,放走孫策是誰的主意。
“屬下告退!”
曹操發話了,眾人自然不敢繼續留在這裡,很快魚貫而出。
只是典韋與曹丕在離開的時候,頗有些擔心的看了曹鑠一眼。
很快,諾大的議事廳中,便是隻剩下曹操與曹鑠兩人了。
氣氛有些低沉,彷彿滴得出水。
曹鑠額頭沁出了一些冷汗,他能夠感受到曹操那如同芒刺般的眼睛在盯著他,可他卻不敢與其對視。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曹鑠終於硬著頭皮打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