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偽帝(1 / 1)
曹鑠心中一驚,連忙道:“這應該不至於吧?”
“不至於?就現在,許都城中,或許都不知隱藏了多少刺客!”
曹操眼中迸發出一抹殺機。
“那父親打算怎麼做?”
曹鑠知道,曹操既然已經發覺了,那必然是有所打算。
“這便是我為何想讓你立一次大功,立一次能夠開府建牙的大功的原因。”
曹操看著曹鑠,眼中有著一絲希冀,“之前我未曾考慮那麼多,所以奉孝、仲德等人都是跟著我,準確的說,就是他們乃是我們司空府的幕僚,而非大漢的官員。”
曹操說的不是很明白,但曹鑠能夠聽得懂。
意思就是,郭嘉、程昱等人,雖然都有官職在身,但受的乃是司空府的職,乃是曹操的下屬,俸祿也是曹操給他們的。
就像郭嘉,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郭祭酒,但很多人或許不知道,所謂的祭酒,全稱乃是叫做司空軍祭酒,意為司空府的首席軍師。
所以他們才完全聽命與曹操,忠於曹操,與曹操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而像荀彧、夏侯惇就不一樣了,他們受的乃是漢職,俸祿也是從朝廷領取,嚴格說起來,他們與曹操乃是同僚的關係。
當然,夏侯惇與荀彧也不一樣,夏侯惇之所以受漢職,是因為曹操對其十分信任,甚至比較敬重,願意以平等身份對待。
而荀彧所處的位置,便是有些複雜了,他其實代表的乃是潁川荀家,與曹操的關係,似下屬又似同等,準確點說應該是合作關係。
“為父手掌著軍政大權,明面上,那些心懷不軌之人自然不敢怎麼樣,可背地裡幹著什麼事便是無人知曉了,尤其是在,為父率軍出征,朝堂之中無人把持的時候。”
曹操眼神陰霾,繼續說著。
而聽到這裡的曹鑠,也終於明白了曹操的用意。
“父親是想讓我,立於廟堂之上?”
曹操這是想要曹鑠與夏侯惇、荀彧一般,受封漢職,可以與他同立與朝堂之上,為他增加話語權,甚至監察百官,解決一切後顧之憂啊!
現在的曹操,還不是將來那個全權掌控在手的大漢丞相,更不是可以劍履上殿,享受天子制杖的魏王,所以,他也必須要曹鑠立下軍功,方才有理由奏功任職啊!
歷史上的曹操就是這樣做的,只是,為他做這一切的乃是曹丕,曹丕當時任的乃是副丞相一職,而且也是在十幾年之後了。
畢竟,現在的曹丕不過十歲左右。
至於曹昂……
“其實,為父一開始是想讓子修擔任這樣的角色,這也是數月前我讓子修隨我出征宛城的原因,不過現在看來,子修太過善良,宅心仁厚,這件事情他做不來。”
彷彿看出了曹鑠的想法,曹操淡淡道。
曹鑠點了點頭。
的確,他這大哥太過心善,不像曹丕一樣,完全繼承了曹操的性格。
而廟堂之中,激流暗湧,到處隱藏著殺機,一不小心,或許便丟了性命。
“可孩兒也未必就適合。”
曹鑠不知道,曹操覺得曹昂不行,為什麼就認為他便一定行。
曹操卻大笑道:“合不合適,到時再說,你還是先想想這次奇襲淮南,能否順利吧。”
“好吧。”
曹鑠無奈點頭。
“好了,出去吧。”
曹操揮了揮手,“對了,有什麼事,可以多向妙才與曼成請教,另外你上次吟的那句詩不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日後若還有什麼新作,可先命人送與為父觀閱。”
已經走到賬外的曹鑠聞聽此言差點沒摔一跤,一臉苦笑。
他哪兒會吟什麼詩啊,之前不過一時腦抽,才吟了一句李商隱的名句,沒曾想剛好被曹操聽到了。
對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句詩,可有點像如今已經日薄西山的大漢王朝啊。
莫不是,曹操正是因為對此句有感,方才轉變了想法。
要知道,之前的曹操,可是一直想著匡扶漢室,以扶大廈之將傾為己任啊。
“罪過,罪過。”
曹鑠嘴裡唸叨著,可身體卻很實誠的,迅速的跑去集結屯騎營的數百將士了。
袁公路,不好意思,就拿你第一個開刀,為能夠順利的開府建牙鋪路吧。
……
淮南,壽春城。
這座論繁華廣袤絲毫不輸許都的城中,此時卻沒有平日裡的喧囂與熱鬧。
可以看得到,城中,許多人家都關門閉戶,就連往常人來人往的街道,酒樓茶肆都門可羅雀,甚至還有不少都打了烊。
反倒是城頭之上,哨所、箭樓有著大批的身著重甲,手執白刃的甲士。
還有不少兵卒正在城下拖著守城的擂石滾木往城頭之上搬運,不敢停歇,一副如臨大敵的緊張姿態。
很明顯,曹操集結五路大軍朝淮南而來的訊息,早已在淮南地區傳遍了開來,就連這偽都壽春,也根本瞞不住訊息了。
在壽春的西南位置,一座富麗堂皇金碧輝煌的宮殿靜靜矗立著,而宮中的氣氛,也同樣的無比安靜,甚至有些死寂。
一位身材高大,黑黃龍袍加身,薄唇虎目的中年男子坐在龍椅之上,他半眯著雙目,眼中看不出喜怒。
“陛下,據探子傳信,孫策、劉表已經進入了我們淮南境內,這個時候,或許已經與我們派出去的大軍交上手了。”
大殿之下,新朝的公卿百官之中,一位與龍椅之上的中年男子面貌有幾分相似的男子出班奏道。
袁胤,曾任丹陽太守,不過由於袁術稱帝,而被孫策驅逐了出來,現在位列新朝的九卿。
至於身著黑黃龍袍的,自然便是偽帝的袁術了。
袁術的相貌也算是頗為不凡了,俊朗剛毅,此刻穿著這一身龍袍,更顯威武不凡,還真有一副皇帝的派頭。
只是,聽到袁胤的話後,袁術原本半眯的雙目猛地睜開,一抹掩飾不住的陰冷掠了上來。
“孫伯符,朕當初可是對他不薄啊。”
袁術話語低沉。
殿中鴉雀無聲,沒人敢說話。
之前孫策還未去江東之時,袁術對其確實不錯,甚至還說出“使術有子如孫郎,死復何恨?”
但袁術又何嘗不是將孫策當作一柄鋒利的寶劍,而且還是一柄帶著劍鞘的寶劍,對其一直都有提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