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薄總,太晚了(1 / 1)
觀眾席上,穿著精緻西服的薄今羽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雲煙心中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
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突然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尖叫聲。
兩個穿著薄氏集團賽車服的賽車手從入口處走了進來。
“是薄今羽公司的賽車手。”靳寒宇皺著眉頭,認出了兩人的身份。
“真是陰魂不散!”雲煙咬了咬嘴唇,臉色有些發白。
她現在知道為什麼薄今羽會來觀看這次的比賽了,擺明了故意過來挑釁她的。
一旁的靳寒宇拍了拍雲煙的肩膀:“不用擔心,照常發揮你的實力就行,你一定能拿下最終的勝利的!”
靳寒宇的鼓勵讓雲煙稍微恢復了一些情緒。
她走到自己的車旁,上車動作一氣呵成,等待裁判宣佈開始。
槍聲響起,雲煙一腳油門猛踩了下去。
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還是十分有效,她一開始便將所有賽車手都甩在了身後,只是很快,因為過於緊張,她在彎道的時候被薄今羽公司的那兩個賽車手反超。
“前面三十米,提前三秒鐘漂移。”就在雲煙心神不寧的時候,靳寒宇的聲音彷彿從旁邊傳來。
雲煙瞬間心安,眼神中重新帶著堅定,配和操作。
終於在下一個拐彎的地方成功超車!
她乘勝追擊,腳沒離開過油門,一把衝向了終點,獲得了冠軍!
“贏了!雲煙,你贏了!”
直到靳寒宇衝過來跟她興奮地慶祝,雲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真的贏了!
是的,贏了。
雲煙愣愣地,沒注意到此時眼眶竟溼潤起來。
整理好情緒,雲煙起身領了這次的大獎,和靳寒宇前往休息區。
剛走到休息區的門口,就看見前面出現熟悉的身影。
“薄總,我們表現得不錯吧,我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輸給了雲煙小姐。”
說話的是薄今羽公司簽約的兩個賽車手。
他們是故意輸的?
雲煙怔在了原地。
靳寒宇看了一眼雲煙,對薄今羽的舉動進行猜測:“難道薄今羽是在報恩?因為你在婚禮上讓他迷途知返了?”
雲煙視線冰冷,斬釘截鐵地否認:“不可能。”
這個男人不害死她就已經很不錯了。
報恩?絕對不可能。
不管薄今羽的目的是什麼,雲煙都不想再跟他牽扯,拉著靳寒宇轉身離開了休息區。
兩個賽車手還在對薄今羽炫耀:“不過薄總,那位雲煙小姐的車技的確不錯,如果再讓她多練上幾個星期,說不定我們還真的有可能比不過她!”
“她倒是挺有意思的……”
“滾。”
一直沒有說話的薄今羽突然開了口。
男人視線森冷地注視著他們,“離她遠點,今天的事如果有第四個人知道,你們會徹底在這座城市消失。”
兩人被薄今羽的視線嚇得打了個冷顫,趕緊拿錢離開了賽場。
雲煙因為剛才偷聽到的對話心神不寧,從更衣室換完衣服就準備離開,誰知一出門就看見了她最不想遇見的人。
薄今羽看見雲煙走出更衣室,眼神動了動:“聊聊?”
雲煙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笑話:“我們沒什麼好聊的,薄總,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薄今羽的眸子暗了暗,顯然對雲煙的態度很不滿。
雲煙自然感受到了,卻表現得不以為然。
在她眼裡薄今羽就像個擁有惡趣味的獵人,好似要將她徹底玩弄到崩潰才死心,而他種種猜不透的行徑就證明了這點。
她要做的就是遠離,並時刻保持警惕。
她不算野獸,但也不是供獵人玩樂的兔子。
女人臉上時刻保持的警惕和疏遠令薄今羽非常不爽,甚至有種被這女人拋棄的錯覺。
他破天荒地耐著性子,再次問她:“玉墜的事情,和我說清楚。”
又是這樣命令般的語氣,彷彿她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他拿捏。
可惜,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雲煙了。
“有必要嗎?”
雲煙抬起清亮的眸子,眼中黑白分明,燃不起一絲火焰,“就算你清楚了事實,也對現在的局面造不成任何改變。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幹嘛還要追問過去呢?”
她的父親不能復生,日夜煎熬她的屈辱不會消失……
這些經歷都不能泯滅,她更不能當做無事發生。
雲煙表情冷靜地可怕,可是沒人知道她的內心是怎樣地波瀾迭起,好似差一點就能將她溺死。
薄今羽擰著眉一語不發,他明明該為女人的態度生氣,卻不知道為什麼,情緒翻湧得越猛烈,他心裡就越發苦澀。
他嚥下苦澀,嘴硬著問她:“我有權利知道事實。”
回應他的是雲煙的一聲冷笑:“我也有權利沉默,而且……”
雲煙微微昂起頭,眉目間盡是諷刺,“薄總,您不覺得這權利用的太晚了些嗎?”
說完,不等男人做出反應,女人直接推開他,依舊微昂著頭,徑直走向另一個男人。
薄今羽的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一直沉到心尖,整個胸腔都酸澀澀的。
他回過頭,就見雲煙已經走到靳寒宇身邊,兩人坐在車裡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女人眉梢都帶著笑,和剛才對待他的態度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看完這一眼,薄今羽只覺得胸腔裡這股酸澀更加劇烈,瞬間感覺這裡的一切都索然無味了。
“怎麼樣,對接下來的比賽有沒有信心?”
靳寒宇手裡握著方向盤,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雲煙。
“有你這位神車手在,怎麼可能沒信心?”雲煙打趣道,眼神閃爍著堅毅,“無論如何,我也要贏下比賽。”
不為別的,就為了爭口氣。
薄今羽今天親自來到賽車場,就是想看她的笑話,那她偏偏不如他的意,還要再狠狠地打他的臉!
都說自信的女人最迷人,這話是沒錯了。
靳寒宇心裡這樣想著,他也知道雲煙為什麼這麼想贏,收回目光,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肆意的笑:“好,我陪你!”
雲煙有些羨慕靳寒宇的肆意和陽光,但卻對他話裡明顯的意思刻意躲避,她的視線看向前方:“那就準備開始練習吧。”
賽車在車道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某人的心情也隨之亂成一團,酸澀也好像在發酵,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在心頭蕩起,令人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