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憑什麼不是你殘廢!(1 / 1)
雲煙的意識慢慢恢復了一點,感覺到自己渾身劇痛無比,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屋頂和床褥,手邊還有吊瓶。
她很快明白過來自己在醫院,旁邊的護士正在記錄著什麼,她艱難地開口,嗓子因為長時間沒說話而變得沙啞:“你好....請問一下....跟我一起來的男生.....他怎麼樣了?”
雲煙的的記憶慢慢清晰起來,回想起當時的情況。
二人早就做好了各項準備,上車之後也是穩定發車,但是在第一個轉道的時候,踩剎車減速,卻發現剎車是失靈的!
但是車速太快,想要利用慣性停下根本來不及,旁邊的彎道都是用輪胎所制,但是第一個彎道旁邊有一塊比較醒目的岩石,上面本來寫著昭示比賽的宣傳字型,此刻卻變成他們避無可避的致命惡魔。
靳寒宇幾乎是在瞬間做出的本能反應,知道這一撞擊已經無可挽回,索性直接轉身緊緊護住雲煙,擋在她身前。
在一片驚呼聲和車子跟岩石的劇烈撞擊聲中,雲煙慢慢失去了知覺。
自己都已經變成這樣,她不敢想象靳寒宇會嚴重到什麼程度。她看著忙碌的護士,心底裡期望著有好的結果。
“你是說靳寒宇是嗎?他傷的比較嚴重,脊椎和腿部....”
雲煙心中疑惑,為什麼自己聽不清楚聲音?
但是看護士嘴型,能看得出來大概,在看到“嚴重”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就有了不祥的預感,就在她側耳認真想要聽下面的話時,病房的門被人突然推開,撞擊到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雲煙看到護士說到一半,轉頭吃驚地看向另一邊,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靳寒宇母親的臉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靳母嘴裡好似語無倫次地在說著什麼。
只見她衝上來,抬起手“啪”的一聲打在雲煙的臉上,雲煙看著她的手掌落下來,也沒有躲閃,硬生生地捱了。
沒想到這猛地一巴掌下去,她竟然比之前更能清楚地聽到周圍環境的聲音了,這聲音慢慢變得清晰起來,護士的說話聲,靳母的謾罵聲,充斥在自己耳邊。
靳母拼了命地搖晃著自己的病床,雲煙感覺本來就疼痛難忍,現在更是像身體被四分五裂一般。她看著面部猙獰的靳母,心中五味雜陳,只好硬生生地忍著劇痛默不作聲。
靳母罵著罵著,直接攤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你還我兒子....我的寒宇,我從小沒讓他吃過苦受過累,為了你這麼個女人,天天前前後後地照顧著,可是換來了什麼?換來了車禍.....我真是不想活了....”
一邊的護士本來攔著靳母,到了最後也默默地在一旁不說話。
雲煙接著問:“他的情況怎麼樣?”
護士搖了搖頭,說,“我現在只知道脊椎和腿部的骨頭都斷裂了,有殘廢的可能.....”
雲煙真真切切聽到“殘廢”兩個字,腦子瞬間嗡嗡作響。
她強忍著劇痛,拔掉了插在自己手上的針管,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護士見狀立馬上前攔她,想要把她按回去,“你在幹什麼?你現在不能下病床!”
雲煙哪裡能聽得進去護士的話,她直接踉蹌地一把推開護士,朝著門外走去。
王秘書正在跟他們商討著,建議給靳寒宇實行截肢保命方案,因為不截肢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一群人沉默著,沒有人出聲。
剛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的薄今羽看到在走廊上跌跌撞撞的雲煙,大步流星地上前扶住了要摔倒的她,厲聲質問,“你不要命了?”
雲煙虛弱地靠著薄今羽的力氣才能支撐自己站著,嘴唇泛白,眼睛緊緊盯著靳寒宇的方向,說,“有人因為我就要沒命了,我還要這命有什麼用?”
薄今羽心中一沉,看著雲煙的樣子,沒有說話。
靳母在後面追過來,看到雲煙跟薄今羽站在一起,心中更是憤恨,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直接抬手就要打上去,“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兒子還在病房裡!你把他還得這麼慘,你高興了嗎?憑什麼他現在危在旦夕,你現在還能自己走路?憑什麼?”
薄今羽在空中穩穩接住靳母的手臂,略帶歉意地說,“這是一場意外,我已經讓人著手調查了,有什麼結果肯定會第一時間告知您,在沒有定論之前請您不要這樣。”
靳母聽著這冷冰冰的一串話,落在自己耳中,卻是那麼諷刺。說的倒是輕巧,自己的兒子自己才會心疼。
她冷笑一聲,正要跟薄今羽好好地說道說道,便被人從身後一拉,那人擋在自己身前,說,“好了,先不要鬧了,寒宇還在病床上呢,成何體統。先想想治療方案吧。”
原來在靳寒宇病房外的眾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趕了過來。勸說靳母的正是她的丈夫,她一轉頭,田亞亞和她的父母也都在。
田亞亞躲在兩個老人身後,靳母看不清她的表情。
靳母一臉尷尬地說,“亞亞,怎麼帶你爸媽過來了?”
田亞亞沒有說話,反而是田父嘆了口氣,說,“亞亞聽說寒宇出了車禍,立馬給我們打電話來醫院,沒想到.....”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看到薄今羽時,想說什麼,但還是憋了回去,又改口對著靳父道:“靳總,那你們先忙,我先帶亞亞回去了,希望寒宇能渡過難關。”
靳父跟他們寒暄幾句,田亞亞就被他們帶著離開了醫院。
留下靳母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著,看他們離去的背影,默不作聲。
雲煙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她趁此機會掙脫開薄今羽的手,直接走到靳母前面,慢慢跪了下來,臉上有兩道明顯的淚痕,她強忍著情緒,說:“伯母,您放心,如果寒宇真的殘廢,我就照顧他一輩子,我保證說到做到。”
靳母神情複雜地看著雲煙,冷冷開口道,“到現在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什麼?你說這些話,我兒子就能安然無恙站在我面前嗎?”
而云煙這邊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跪著,誰知突然被一陣眩暈感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