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沒你想得那麼髒(1 / 1)
即便沒有鬧騰,但被幾個保鏢逼著離開的情景依舊略顯狼狽,溫父注視著雲煙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就憑她,也配和自己女兒搶?
真是自以為是!
“換做以前我那個年代,哪兒有女人死纏爛打的?像這種人,都是恬不知恥的貨色,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也不知道她家裡是怎麼教的,生出來的女兒這麼不矜持!”
聽著溫父毫不客氣的譏諷,薄今羽始終不動聲色,深邃的眼眸如同秋日深邃的寒潭,望不透,亦充斥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殊不知,男人內心深處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如同平靜汪洋下躁動的漩渦,幾乎能將所有生物吞噬殆盡!
他只覺得溫父聒噪,眼中的不滿被強行壓下,嗓音沉冷。
“說正事,我的時間有限。”
話音落,周圍的氣壓立馬低了下來。
男人如此冷淡的反應,讓溫父有些意外,不禁與許如煙對視一眼。
許如煙趕緊賠笑著打圓場。
“薄總,都說家和萬事興,我們夫妻二人想著,若是你能和淼淼更親近些,對你們的未來都有好處,我們兩家的合作也能長盛不衰,是不是?”
薄今羽不置可否,眸光暗了下來,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我會考慮。”
冷峻的目光掃過門口,薄今羽站起身,漫不經心地調弄著袖口的金色袖釦,居高臨下地睨著二人。
“我還有事,恕不遠送。”
說罷,男人邁開長腿,正要離開,溫父卻殷勤地跟了上來。
“薄總,那……您把別墅地址給我,我今天就把淼淼送過去!”
溫父嘴角勾起精明的微笑,眼中滿是期待。
“再說。”
薄今羽惜字如金,腳下踩著幾分急切。
話音落,薄今羽已然摔門而去,留下一個高大的背影。
溫父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轉瞬升起怒意。
“薄總!你——”
他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見雲煙那個小賤蹄子?
許如煙見狀連忙拽住了溫父的胳膊,望了眼門外,搖搖頭,謹慎地壓低了聲音。
“算了算了,咱們還是先緩緩吧!”
“可他……”
“哎呀,他雖然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拒絕啊!雲煙那死丫頭突然闖進來,把薄總的心情都弄差了,你再追上去,到時候雲煙惹的火還得燒到我們身上!”
許如煙苦口婆心地勸了好久,溫父上下起伏的胸膛才漸漸地平復下來。
雲煙,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不出所料,薄今羽離開後果然徑直來了休息室。
助理見薄今羽過來,立馬開啟門,恭敬地低下頭去,不敢直視薄今羽的怒火。
雲煙坐在沙發上沉著面色等待著,聽到腳步聲,立馬站起來迎了上去。
“薄今羽,靳寒宇他——”
薄今羽大步流星而入,一言不發便徑直衝到雲煙面前,不等女人把話說完,他寬厚的手掌狠狠地鉗住她瘦削的下頜,刀鋒斧闊的俊臉充斥著寒意,黑曜石般的眼底盡是深不見底的厲色。
“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你想幹什麼,嗯?”
雲煙痛得緊咬銀牙,卻不服輸地與薄今羽對視,明亮的眼眸中盡是不被馴服的野。
不管薄今羽有多恨她也好,想讓她生不如死也罷,她絕不允許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她想說的話,誰也堵不住。
“那場事故就是人為的,薄今羽,你好歹也要講點道理。”
她能感覺到骨頭上傳來的壓力一輕,下一秒,男人卻毫無徵兆地加重了力度,恨不得將女人的骨頭給捏碎!
她跑到公司來鬧,就是為了這件事?
呵呵,為了靳寒宇,她還真是不顧一切啊!
那他應該大笑著鼓掌祝福嗎?
“證據呢?”薄今羽嘴角咬出無情的笑,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如果手握鐵證,那她也不必和薄今羽糾纏。
雲煙雙眼下意識地眯起,眸中閃過思忖。
正要說話,卻聽男人輕蔑的嘲諷。
“我大發慈悲地再提醒你一次,靳寒宇的感受不能成為證據。”
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
她想說什麼,做什麼,都在他預料之中。
雲煙垂下眼簾,想到還在醫院的靳寒宇,拳頭不自覺地捏緊。
難道就這樣看著靳寒宇承受這般苦難嗎?
他薄今羽敢打包票,說自己沒有任何一點報復的私心?
可越是如此,她為了靳寒宇,就越要忍耐。
眼下她有求於人,還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惡魔!
雲煙垂下眸子,斂去眼中憤怒,隨即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靳寒宇他可能要截肢。”
“受這麼嚴重的傷,怎麼可能說謊?”
“就算給人定罪,也要滿足主觀條件吧?靳寒宇他又圖什麼,以至於連自己的腿都不要,以至於犧牲自己的未來?”
說著,雲煙抬起眼皮望著薄今羽,圓潤明亮的眼眸染上幾分溼漉漉的,好似春日被雨水潤過的杏。
他不就吃這一套麼?
她這算在求他?
為了一個靳寒宇?
薄今羽唇邊的嘲諷笑意愈是濃厚,最後乾脆甩開了雲煙,臉上表情瞬間凝結成冰,嗓音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他不受這麼重的傷,又怎麼得到你呢?”
雲煙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靳寒宇是為了救她才會在那場意外裡受傷!
而薄今羽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風涼話?
他懂什麼?
他有感情嗎?
雲煙拳中的指甲深深嵌入肉中,整個人微微顫抖,脖子上的肌肉因強行忍著怒意而凸起。
“薄今羽,你自己思想齷齪,才會看什麼都髒!”
這番景象落入薄今羽眼中,反而讓他更加戲謔,笑容毫無溫度,卻那樣放肆。
薄今羽不以為意,懶怠著坐進沙發裡,下頜揚起,輕蔑的目光從雲煙身上掃過,升起一絲興味。
“如果這樣,那靳寒宇想要的也是你的身體?”
“閉嘴!”
雲煙冷喝一聲,藕臂高高揚起,一巴掌便往薄今羽臉上呼去!
可還未碰到沙發上薄今羽的臉,她的手腕便被男人狠狠捏住,幾乎要把她脈搏處的血流都堵住,鑽心的疼痛瞬間壓在她細弱的骨頭上。
她眼底發紅,溼潤的眼簾中倒映著薄今羽那殘忍的笑,已然看不出是憤怒還是難過。
便就是這樣的目光,像一條鞭子狠狠地笞在薄今羽心上。
一抹不該有的情感趁虛而入,莫名其妙,他卻甘之如飴。
“你缺的就是實質性的證據,而是否重新調查,決定權在我手裡。”
“雲煙,我給你一次和我交易的機會,陪我一夜,我就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