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物歸原主(1 / 1)
這是她媽媽的陪嫁,之前被高價拍賣了。
她找了許多年都沒有訊息的東西,此時此刻卻這般突然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雲煙猝然睜大眼眸的樣子落到了靳寒宇眼裡,本幫雲煙找到了首飾的好心情一掃而光,只剩心疼。
壓下胸腔裡那股難言的情緒,靳寒宇笑了笑:“你拿起來看看,有沒有弄壞?”
“好。”
雲煙這才回過神,看著突然像想到什麼一般。
“這怎麼會在你手裡?”
聞言,靳寒宇正色,一字一句皆認真:“之前拍賣出去了,流落到了海外,那買家喜歡,視若珍寶,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拿回來。”
雲煙的視線又落在那保養完好得驚人的手鍊上,輕嘆口氣。
視若珍寶,怪不得會保養得如此之好,一絲磨損也沒有。
她低下頭,眼神一點點變深,像是在思索什麼一般。
良久將那首飾盒子蓋上:“奪人所愛是不是不太好?”
又想起之前種種,雲煙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全不復剛才的喜悅。
這落在靳寒宇的眼裡,他眉心微動,接著站起身,紳士地幫雲煙拉開門:“你把它收好,先不想這些。走,去我家吃飯。”說著怕她拒絕一般,急急補充。
“我媽已經將菜都準備好了,你要是拒絕的話可說不過去。”
礙於長輩情面,雲煙勉強地展開笑容,淺淺點頭。
“好,麻煩你們了。”
二人上車,一路開到了靳寒宇家。
一進門,裡面是簡約的裝修,黑白灰的色調極為大氣。
沙發上坐著個頭發半白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灰色襯衫,釦子扣到了領口,一言不發,眼神一掃過來的威壓讓人不敢在他面前玩心思。
“叔叔你好。”
雲煙將帶來的禮物擺到了桌子上,那男人卻並不領情似的,許久才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滿室靜謐,氣氛一下尷尬了起來。
這時靳母從屋裡走了出來,見著雲煙一臉笑意,客套招待。
“孩子,要開飯了,坐吧。”
“好。”
雲煙耳朵尖兒發燙,坐在靳父的面前。
感受到他巨大的壓迫感,她倒也波瀾不驚,不急不緩地擺好了餐具。
“你好像跟我兒子走得很近。”
靳父好似沒什麼心思吃飯,他眯著眼睛看著雲煙,目光裡似乎帶著寒冰一般,語氣不善。
“我兒子每天都忙得很,多數時間不陪父母,原來是跟你在一起。”
這帽子扣得好大!
雲煙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她捲翹的睫毛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只怔了一秒,就冷靜地笑著,巧妙回應。
“我跟靳寒宇是最好的朋友,性格合得來一些,所以走得近。”
這話倒是說得滴水不漏,靳父像一拳頭重重打在棉花上一樣。
他沒有討到什麼便宜,臉沉下來,冷颼颼的目光在雲煙身上掃了一圈。
靳母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吃飯,再說話菜都涼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靳寒宇拿著飯勺的手握緊,骨節發白。
在她眼裡自己就是最好的朋友……
餐桌之上,幾人各懷心思。
雲煙只嚼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她好不容易等對面的人都吃完,便立刻站起身,恨不得馬上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現場。
雖這麼想,她臉上還是掛著落落大方的笑。
“叔叔,阿姨,非常感謝你們今天的招待,不多麻煩了,我得先走了。”
“好,那有時間再來做客。”
陰風嗖嗖地灌進脖領,雲煙緊了緊外套。
一出門就見不遠處佇立著一肩寬腿長的男人,那上好的羊絨大衣裹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面相冷,骨相也冷,此時此刻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雲煙剛想繞過他,卻不想手腕一把被扯住,接著整個人被拖上了車。
這事一多,久而久之,雲煙便也習以為常了。
她精緻的臉上波瀾不驚,只淡淡地瞥了薄今羽一眼,唇線維持著異常冷靜的微笑,帶著幾分諷刺清冷的女聲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怎麼,要綁架?”
薄今羽皺起了眉頭,話語裡也帶著嘲諷。
“你在靳家吃飽喝足,倒也不用陰陽怪氣。”
雲煙的冷笑幾乎要撐破嘴角,愣是沒回這個話。
看著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薄今羽眼裡的情緒晃了晃。
又想起之前這女人看自己時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跟他說話的語音都是輕快的,心像被開了一槍,那般悶得難受。
難道真的不能回去了嗎?
“你抓我來到底幹嘛?”
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薄今羽,雲煙紅唇輕啟,幾個字透著冷意:“沒事我就回去了。”
拉了車門,卻紋絲不動。
她看著薄今羽,從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捕捉不到一絲情緒的變化,還是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怒從心起,聲音揚高。
“你要囚禁我嗎?你就這點本事?”
薄今羽從抽屜裡拿出個煙盒,長指夾著一隻煙。
下一瞬卻彷彿想起什麼似的,靜靜看著她,又打量了打量封閉的空間,順手便將那煙又塞了回去,扯出的嗓音裡帶著些許涼薄之意。
“明天一起去頒獎典禮。”
字字句句都是不容拒絕,根本不是商量的語氣。
雲煙雙手抱胸,眼裡透著清冷的諷刺:“你說去就去,以為每個人都聽你的?我偏不。”
好像要料到她這麼回答一般,薄今羽沒有被她這沒感情的嘲諷調動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他抓著方向盤,眼睛平視著前方,語調平緩沒有任何起伏。“只是給你個建議,畢竟潛在客戶很多,去不去隨你。”
潛在客戶?
雲煙咬了咬唇,似乎在思索什麼一般,半天都沒有動靜。
隨後淡淡啟唇。
“好,看在客戶的面子上。”
這答應得如此勉強,但也無所謂。
薄今羽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腳底一用力,發動車子,將車速飆得飛快。
“我會寄些東西來,你打扮一下,別給我丟臉。”
他這話一出口,雲煙偏過頭,眼神像刀子一般向他射了過來。
“多謝美意。”
一到家,雲煙就忙碌起來,差點將這件事丟擲腦後,直到有人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