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背後之人(1 / 1)
面對這無端指責,雲煙咬牙。
她的胸腔裡突然湧出一種沒有辦法用言語形容的疲倦感,彷彿自己從來都沒這麼累過。
講理也講不通,她居高臨下看著溫淼淼,無奈丟下一句。
“就算是你說的這樣,也是靠本事搶的,你沒本事,怪誰?”
見她這副態度,溫淼淼再一次炸了。
她雙眼滲著血一般的紅,看著雲煙的目光似乎是要將她碎屍萬段一般,胸口不住地起伏著,咬牙切齒地咆哮。
“賤女人!啊,你這個賤女人……”
雲煙不理會這些謾罵,背過身去。
溫淼淼現在神志不清,她也實在懶得跟她一般計較。
溫淼淼卻理所當然地認為她被雲煙輕視了,只覺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她想起以前的種種,心裡突然翻湧出一種複雜的情緒,似乎要將她折磨致死,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手將被子抓出層層褶皺。
片刻,溫淼淼看著雲煙,突然笑了。
“我知道你怎麼想,這次你救得了我,不代表下次也會,大不了我再死一次就是了。”
雲煙轉頭,看著溫淼淼的臉如鬼魅一般的慘白。
深吸口氣,病房裡的消毒水滲過鼻腔湧進了嗓子裡,連帶著喉嚨都跟著刺得發疼,她閉上眼睛深道。
“你現在神志不清,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好好歇著。”
說著她轉身出了病房。
走廊裡空無一人,想起剛剛溫淼淼對自己的態度,雲煙纖弱的身子晃了晃,手扶住牆才勉強站穩,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出去。
卻不想剛到醫院門口,就被那些還蹲守在醫院外層的記者們圍得水洩不通。
那記者不敢找薄今羽麻煩,見雲煙一個人落單,紛紛迎了上來。
“請問現在溫淼淼情況怎麼樣?方便說嗎?”
“你跟溫淼淼到底有什麼關係?”
“薄總人呢?能不能讓他過來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這問題一串接著一串地砸過來,雲煙還沒有從溫淼淼的事情中回過神來,被閃光燈閃得眼睛幾乎睜不開。
不過,只幾秒她就恢復了淡定,波瀾不驚,但話裡的警告意味十足。
“無可奉告,請讓開!”
那些記者本來就是來挖熱點的,此時此刻哪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堵在門口不肯走。
雲煙眯起眼睛,視線像是帶著冰一般掃過了這些沒事找事的記者,也懶得廢話,撥開人群就要往外闖。
人群中忽然嘈雜起來。
是薄今羽的保鏢突出重圍,快步走到雲煙身邊。
“薄總吩咐我帶您出去。”
跟薄今羽的保鏢有過幾面之緣,雲煙點頭,再不屑給這些人一個眼神便匆忙跟著出去,直接到了薄今羽的車上。
見人上來,薄今羽將煙扔出了窗外。
他姿態很從容,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這事跟你沒關係,我會好好處理,回去好好歇著。”
他看著雲煙的臉色有些白,視線淡淡地從她身上收回,看著遠方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還是那般冷漠,沒有任何起伏。
“你就沒懷疑過背後有人嗎?”
雲煙聽著,猛地抬頭看了一眼薄今羽,眸色變深,似乎是在思索什麼,沒接這個話。
薄今羽將她這一情緒轉變看在眼裡,發動車子。
“是薄懷情。”
提到這人,他眼裡像是覆蓋著夜的寒霜一般。
“那你如何打算。”
薄今羽不屑笑笑,冷漠至骨的嗓音溢位薄唇。
“找個時間,會會他。”
雲煙被薄今羽送回家,她臉色發白,精緻的面龐上掛著濃重的疲憊感,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回家之後,她就將自己扔到了席夢思大床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次日,再睜開眼睛,日上三竿。
手指劃開手機,睡意消了一大半,她猛地坐直身體。
微博熱搜怎麼都沒有了?
雲煙都開啟電視,意料之中看見那花邊新聞全部被撤了,端著水杯的手頓在空中。
她知道薄今羽的效率高,卻沒有想到動作能這麼迅速。
轉身看一下窗外的天空,剛剛還豔陽高照的天,突然黑雲壓了下來。
不一會兒一場暴雨瓢潑而下,將玻璃窗砸得噼啪作響。
城市的另一邊,獨棟別墅內。
薄懷情正接著電話,聽到了助理所言,他的臉色陰沉一如窗外天空。
“行,我知道了,你先穩住。”
他說著掛了電話,手指摩挲著杯子,眉頭擰了擰。
公司發生這麼多事,怕不是薄今羽已經知道了自己在背後的所作所為。
抿了一口茶,他視線落在在杯子上,像是在思索什麼,半天都沒有動靜。
倒不是怕了薄今羽,只不過過早暴露,對他而言還是有些棘手的。
這時,門被急促地敲響。
“來了。”
薄懷情站起身,不慌不忙地開門。
那門口的男人,慌慌張張收了傘,頭髮被打溼,胡亂地幾縷貼在磕著皺紋的額頭上,羊絨大衣也沾著水珠,看上去有些狼狽。
溫父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進門坐在薄懷情對面,一開口慌慌張張的樣子。
“怎麼辦?溫淼淼在醫院,情況對我們十分不利。”
他說著,試探地看著薄懷情的臉色,提議。
“倒不如我們恢復之前的關係,聯手對抗,勝算還能大一些。”
“急什麼?”
早已把一切盤算好的薄懷情眼裡的笑意深不見底,只將杯子推到溫父面前:“外面冷,喝點茶水暖暖身子。”
哪有這個心思喝茶,溫父站起來又坐下,一聲接一聲地嘆氣。
“你看,你這就不行了。”
從薄懷情的表情上看不出他現在的喜怒,他目光炯炯地盯著溫父,不慌不忙。
“你先穩住,我有辦法,絕對不讓你吃虧。”
溫父這樣坐立不安,他也實在不放心,像想起什麼一般,開口半警告半威脅他。
“這幾日先別來見我,你若是節外生枝,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清楚,絕對讓你牢底坐穿。”
聽了這話,溫父只是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他坐姿幾乎是僵冷的狀態。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只能點頭:“好,我按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