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壞人當到底(1 / 1)
薄今羽跟著這群人後面出了會議室,他理了理袖口,那不緊不慢的樣子,說不出的貴氣。
抬頭看著薄情懷,他眉梢眼角盡是淡漠,語氣毫無起伏。
“弄走了?”
“對。”
薄情懷清了清嗓子,眯眼打量著薄今羽的神色。
剛剛溫淼淼那話雖然資訊量太大,但薄今羽如此聰明的人,他肯定會因為溫淼淼說的話而開始懷疑自己。
想到這兒,他張了張口,剛準備編理由撇清自己,卻不想薄今羽直接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離開前,他只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記者會被你攪黃了,你來收拾這爛攤子,我還有事。”
看著他肩寬腿長的背影,薄情懷眯起眼睛,眼神深如潭水不見底,似乎是在思索些什麼,半天都沒有動靜。
看他這樣子,應該還沒起疑心。
薄今羽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薄情懷,出了會議室的走廊之後,直接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向在一旁恭敬待命的助理揮了揮手。
“你過來,聽管家說雲煙白天跑出去了,人找到了?”
“找到了,薄總。”
助理雙手交叉在面前,畢恭畢敬的:“雲小姐她沒有去別的地方,就在公司的三樓。”
“哦?”
聞言,薄今羽拿著筆的手一頓,面龐上閃過轉瞬即逝的驚訝,遂披上了西裝,腳步又快又急出了門。
“你在這待命。”
“是。”
推開三樓帶客廳的門,果然看見她纖瘦高挑的背影在偌大的落地窗之前。
薄今羽面色一下沉了下來,周遭的夜寒之氣似乎要將這四月天凍住一般。
不過幾秒,他就將薄情懷的事情串起來,很快就有了猜想。
剛剛鬧了這麼一出,雲煙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莫不是他們兩個聯手.......
雲煙聽到推門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
她表情很靜,甚至連眉峰都沒有動,清冷的聲音在這空曠的接待室裡格外清晰。
“你來了。”
薄今羽一個箭步衝上去,抓著她的肩膀手收緊,骨節泛白。
“你為什麼會突然跑出來,給我個解釋?”
雲煙臉倔強地偏過去,唇抿成一條直線,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看她態度,薄今羽便明白了個大概。
怒從心起,他看著她眼睛泛紅,抓著她肩膀的手力道似乎是要將她捏碎一般,聲音不受控制揚高起來。
“是不是你,你跟薄情懷那個傢伙聯手對付我?”
他銳利如古井的眼神向下在雲煙身上打量著,似乎要將她看穿一樣。
雲煙抬頭,直視著薄今羽的眸子,輕笑出聲。
他這樣聰明的人,自己怎麼可能瞞得過。
思索片刻,她淡淡啟唇,直接承認。
“對,是我又怎麼樣?”
這幾個字如同錘子一般重重地砸在薄今羽的心上。
薄今羽握著她肩膀的手鬆開,後退一步。
本就料到了,但聽她親口承認,薄今羽眼底的情緒還是晃了晃,心裡的難過是抽多少菸草都無法消解的。
他一開口,聲音是連自己都想不到的嘶啞。
“你為什麼要這樣?就這麼恨我?”
雲煙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心尖微不可缺地疼。
薄情懷在明,他在暗,硬碰硬起來,雖然薄今羽不一定會輸,但折損過多,也沒這個必要。
這樣想著她咬牙,狠了心,決定將這個壞人當到底。
“這是你自己要問的。”
說著,雲煙揚起頭,將眼裡的淚水嚥了回去,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理直氣壯道。
“對,我就是恨你,你對我做了那麼多事情,我受夠了,現在恨不得將你生吞活剝,你居然還有臉來問我?”
她說著,自顧自繞過薄今羽,在屋子裡踱步了一圈。
高跟鞋發出“咚咚”的響聲。
接著她轉身,冷冷地看著薄今羽,掐了把自己穩定好情緒,拚命地抑制住話裡的哭腔,道。
“沒有誰比我更想弄垮你,但我自己一個人辦不到,所以只好跟薄情懷合作了。”
這還沒完,她盯著薄今羽,故意讓自己的眼眸中都是嘲諷的色彩,絲毫不掩諷刺。
“你不會以為我真重新愛上你了吧?自作多情!”
薄今羽手扯了把自己的領帶,不受控制地吼出聲:“夠了!”
胸口的刺痛讓他雙目猩紅無比,他咬著牙看著眼前如此熟悉的枕邊人。
此時此刻,她的臉又是如此陌生,彷彿他從來都沒認識過她一般。
片刻,薄今羽深吸口氣,指著門一字一句,聲音冷入骨髓:“滾,給我滾!”
這是他對雲煙說過最重的話了。
雲煙無視薄今羽面色蒼白,雙眼血紅的樣子,不以為意地冷笑。
“好,我滾。”
然而,就在剛走出門口的一霎那,她再也忍不住。
眼淚湧了出來,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雲煙離去許久,薄今羽一個人出了那接待室的門。
他那脊背已經不如來時那樣直挺,一個人默默地回到了會辦公室,剛把自己的頭埋到檔案堆裡來麻痺情緒,門就被推開。
“薄總。”
薄今羽一抬頭,面色跟閻王爺一般。
助理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血色,雙眼佈滿紅血絲,眼神不善的樣子,拿著檔案的手一頓,愣在門口。
他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此時此刻薄今羽情緒不好,他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表達不耐煩的方式向來很直接:“有話快講,沒有就滾!”
這一低喝,助理嚇得一哆嗦,磕磕巴巴:“咱,咱們下午有個會議要開始了,大家都在等您了......”
薄今羽緩緩站起身,整理東西,連頭都不抬一下。
“知道了,出去吧。”
會議室裡,等著急的股東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門忽然被推開,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進來的男人俊眉如飛,墨瞳深邃,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
此時此刻薄今羽沒有了剛剛在雲煙面前的難過與落魄,取而代之的是這男人身上一貫有的凌厲和冷烈。
他大步跨過臺階,坐到正中間,滿面陰沉之氣,實在叫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薄今羽以王者之姿淡淡地睨了這些人,翻了翻手上的檔案,冷漠至骨的嗓音溢位薄唇。
“都準備好了?那開始。”
一點沒有遲到的愧疚,反而跟大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