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演戲(1 / 1)
溫淼淼下樓在路口等了半刻鐘仍未見經紀人的車,怫然不悅地撇嘴將電話撥去:“怎麼回事呀?現在都幾點了車子還沒開到我家樓下,你這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
對方聲一響,溫淼淼便起了脾性,喋喋不休地大聲喝去,單手抬於耳間,覷著眼遮陽。
“姐,你是不是都不看訊息的啊!你已經被我解約了不知道嗎?工作什麼的我這裡也不會再奉陪了,我的職務已到頭,接下來你就自己安頓吧!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嘟嘟聲響起,溫淼淼怔愣在原地,遮陽的手也順勢軟了下來,耷拉在腰際。
她茫然地點開簡訊,撤到隱蔽處定睛看著螢幕上的每一條訊息,解約書、行程取消單、工作暫停通告......
溫淼淼不由攥緊手機,不可置信地冷笑了一聲,一定是想給我的復出來個驚喜是不是?一定是的......
溫淼淼撳滅手機,抬眸撞見計程車駛過,揮手叫停,一路不休止地催促著司機,身子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屏息望著車外的建築一消而過。
下車,溫淼淼蹬著高跟鞋,一路艱難小跑進公司,立於經紀人辦公室門前推門而入。
“這些都不是真的對不對?現在還沒到愚人節呢!”
溫淼淼喘息未定,單手撐在玻璃門上,嘴角牽扯出一絲笑。
經紀人聞聲,見溫淼淼著急著慌的凌亂模樣,喉間不由冷哼一聲,哂笑著將解約書丟於她的身前:“你也想的太多了吧!怎麼沒看見實體的解約書就是不死心?真要問就去問你的金主,我這可沒時間招待。”
另一邊。
“叔,怎麼了突然把我叫來。”
夏曼屋之後隨意地脫了外套,身姿妙曼,眼線飛揚,並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繞過了薄懷情,坐到沙發上。
侄女一來,薄懷情心裡便有了底,緩緩道:“一會兒會有人來,你陪我演一齣戲.......”
聞言,夏曼拿著杯子的手一頓,燈光下,她的眼神是澄亮的,目光裡還帶著幾分狡黠。
“可以,不過我不能白乾活。”
看著自家侄女小狐狸一般的臉,薄懷情知道她頗有手腕,合作也毫不肯吃虧,咬了咬牙。
“到時候給你打二十萬。”
見她一臉不情願,太瞭解夏曼的薄懷情補充道:“最多需要一個小時,沒少給你,別獅子大開口。”
夏曼的目光放在那杯子上,眼神變深,似乎是在思索什麼,片刻,點了點頭。
這時,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一開門,門口的女人因跑得太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口紅掉了大半,顯得毫無血色的臉更為蒼白。
溫淼淼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一把拉住薄懷情的袖子,黑白分明的眼眸滲出薄薄的水霧,我見猶憐。
“出事了,能不能幫幫我?”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輕咳。
“薄先生,她是誰呀?”
這一聲嬌嗔,溫淼淼才注意到沙發角落的那個女人。
她慄棕色的頭髮包裹住了半張鵝蛋臉,柳葉眉上挑,帶著戲謔的意味盯著自己,一看就很精明的樣子。
危機感上升,溫淼淼的心懸起來,見那女人從沙發上緩緩站起,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著自己,又轉向薄懷情,眸色淡淡。
“薄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為什麼這裡會多出一個人,您不會是想要反悔吧?”
夏曼一本正經地演著,薄懷情也接得上:“沒有,你想多了。”
他說完,不動聲色地將袖子從溫淼淼手裡抽回,冷聲道:“有話好好說,你別動手動腳。”
他這般動作,溫淼淼腦子裡嗡嗡作響,一開口,連聲音都發顫。
“她......她是誰?”
薄懷情居高臨下,眼神裡帶著揶揄,嘲諷絲毫不掩飾。
“我不養沒有用的人。”
溫淼淼臉色發白,嘴唇發抖地看著夏曼,見她身姿凹凸有致,面容清麗,明顯要比自己年輕好幾歲,心中燃起熊熊的妒火。
後者明顯是感受到她不善的目光,眼神直視過去,不避不讓,下巴挑起來,帶著一股子傲慢。
“看什麼,薄先生的話你若不明白,我就給你好好翻譯翻譯,你沒用,攏不住薄今羽的心,他自是要換人的,以後由我來跟薄今羽約會。”
她直視著溫淼淼的眼睛,目光炯炯,氣勢壓人。
“你也不用那麼瞪著我,你自己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也沒臉怪別人,我跟你不一樣,我會成為薄先生最有用的刀子,直接插入薄今羽的心臟。”
到此,溫淼淼完全崩潰。
想到這些事如果被溫父知道之後自己可能會面臨的處境,她只覺得寒意順著脊柱爬了上來,腿抖得厲害,一個撐不住“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看著薄懷情的眼裡滿是懇求。
“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你看我,我下次一定.....一定......”
此時此刻的溫淼淼已經沒有時間想著薄今羽跟其她女人約會她吃不吃醋的問題,被自己腦海勾勒出的自己可能面對的結果嚇得手腳冰涼,嘴唇不住地發抖,一開口語無倫次地求情,拉著薄懷情的褲腳,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薄懷情不為所動,夏曼也從來不會同情弱者,二人滿眼不屑,冷眼旁觀。
她還在一直不停地哭求,薄懷情半分憐惜都沒有,反而心裡生了一股燥,叫來人,將溫淼淼趕了出去。
轟隆——
天降驚雷。
黃昏時分了,剛剛還豔陽高照的天空突然陰了下來,一場瓢潑大雨將路邊的迎春花砸得東倒西歪。
溫淼淼淋著雨,狼狽極了。
她無處可去,渾身溼透,最後還是腳步停在了雲煙家的家門。
此時,雲煙正端著杯熱可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雨漸漸大得嚇人,頗有將整個城市淹沒的趨勢,這時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來了,誰啊。”
放下杯子,正疑惑著誰會在如此天氣登門拜訪,一開門,見外面的女人衣服溼透,頭髮上往下滴著水,胡亂地一縷縷掛在額前,臉色如鬼魅一般慘白,一個驚雷下來,看上去有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