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三樓,清場(1 / 1)
雲煙眯起眸子,眉梢眼角染上冷笑。
二人之間本就沒什麼交情,她這般無事獻殷勤,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遂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拒絕。
“這恐怕不行,那設計師圖我已經申請了專利,不賣。”
但楊娜還是不肯罷休,糾纏著。
“你再想一想,我可以出雙倍的價錢。”
已經打定了注意,雲煙精緻的五官泛著寒意,扭頭轉身。
“這事,沒商量。”
看著她出門的背影,楊娜拳頭攥緊。
眼中滿是不甘。
城市另一邊,辦公室裡,偌大的落地窗前,站著那肩寬腿長西裝革履的男人。
薄今羽手夾著一支菸,繚繞的煙霧將他的五官襯得模糊疏離,語氣平靜地詢問。
“讓你辦的事都辦好了?”
助理將檔案放到桌子上,雙手交疊在身前,低頭畢恭畢敬。
“薄總,那幾個部門已經合併了,李總他們也簽了解除勞動合同證明書。”
聞言,薄今羽面上波瀾不驚,但心裡還是放鬆了一分。
合併這幾個部門費了不少的力氣,而那李總現在那些人又是薄懷情最忠誠的狗,如今除了他們,也是去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他沒說話,屋裡的氣壓也是低得很,助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薄今羽的臉色斟酌著問。
“那薄總咱們接下來的任務......你吩咐我,我好馬上去做準備。”
薄今羽將煙碾在地上,動作透露著股狠勁。
“之前讓你關注薄懷情的動靜,他最近怎麼樣?”
助理低下頭:“他已經一個禮拜沒有來公司了,想必翻不出什麼風浪。”
聞言,薄今羽搖了搖頭。
那可未必。
這樣想著,他冷颼颼地在助理身上掃了一圈:“別掉以輕心,盯緊他,明天我要到新的商場去視察,你通知下去。”
“是。”
雲煙從咖啡廳出來,雨已經停了,但是天卻還是陰的。
空氣裡的溼意像是結了冰一般,要隨著冷風鑽進人的骨子裡,雲煙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裹緊大衣,一出門就看見那熟悉的車停在門口。
車上的人緩緩下來,目光一直不離雲煙,上前清了清嗓子,道:“真巧,在這看見你。”
這可不是巧合,他看見雲煙進了咖啡廳,就不顧下雨,在這邊一直等到了現在,看人出來了才忙迎上去。
雲煙漂亮的眸子眯了眯,面上淌著溫淺的笑容,道:“你最近怎麼樣,工作還忙嗎?”
“不忙。”
韓赫煊像是想說什麼一般,欲言又止,斟酌許久才道。
“我女兒要過生日了,我想給她買點禮物,所以到這裡來了,你能幫我挑挑嗎?”
聞言,雲煙眼眸微微睜大,她張口下意識就要拒絕,但沒想到韓赫煊根本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我一個大男人,哪裡會挑小女孩的東西,果兒還喜歡你,就勞煩你了。”
再拒絕就說不過去了,雲煙只好點頭,眉眼彎彎:“我也不太會買小孩子的東西,但是可以一起進去看看。”
這裡是本市最大是商業圈,兩人隨便挑了一個商場,剛進去之後,門外就停了一排車。
車上下來的男人西裝革履,王者之姿,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助理在一邊拿著東西,頗有疑惑,上下打量著薄今羽的臉色,看他心情應該還不錯,便戰戰兢兢地問:“薄總,咱們提前了兩個小時......”
薄今羽長腿邁上臺階,隨意地整理了下袖口。
那動作不急不徐,說不出的貴氣。
知道助理疑惑,他涼颼颼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卻也沒有直接回答他。
要不打這些他旗下商場的經理一個措手不及,難不成要他們給自己看面子工程,那還有什麼意思?
思及,他眉頭微微皺了皺,聲音平靜沒什麼起伏:“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
到了門口,聞風趕來的經理早就迎接在門口,雙手恭恭敬敬交疊在身前,微微頷首。
“薄總大駕光臨,您請。”
薄今羽居高臨下地,只環顧四周一眼,並沒接這個話,淡淡點頭,作為應允。
進了商場,幾人圍在他身邊,眾星拱月一般,薄今羽掃了一圈,面上泛著涼涼的寒意。
一開口,他聲音更冷了幾分。
“商場人流量很大。”
這話中意味深長的語氣,經理愣是沒聽出來,還以為是在誇自己,笑起來一臉褶子。
“當然了薄總,這是新建起來的商場,我們團隊前一陣招商引資......”
他話沒說完就被冷冷打斷。
“很好,但我到目前沒有看到角落裡有消防用品,若出了意外,消防車來不及時,你是要之後我幫你收拾爛攤子?”
經理一個哆嗦,抬起頭,見薄今羽突然就翻臉,周身的陰寒之氣似乎是要將周圍凍住,打了個冷戰,低頭。
“對不起薄總,是我疏忽,我立刻差人去辦。”
一直到了三樓,跟著薄今羽身邊的人只覺得氣壓更低了些,各個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薄今羽盯著店鋪裡雲煙跟韓赫煊挑衣服的身影,二人之間如此和諧,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他稜角分明的俊臉陰鷙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視線一直不離開雲煙的背影,扯了把領帶,被壓低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
“經理,三樓,清場。”
“是,薄總,您稍等。”
經理雖然疑惑,但是壓根就沒那個膽子問原因,老老實實帶人將三樓的店主跟客人清了個乾乾淨淨。
雲煙剛相中了一件,就被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趕了出來,她眉頭緊皺,想問原因的話擱到了嘴邊,但看到正前方那氣勢壓人的男人時,心理明白了幾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助理和經理一干人等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的火藥味,識趣一溜煙跑到了樓下等。
薄今羽沒那個心情彎彎繞繞,他直接衝著雲煙過去,眸色冷冷。
他看著兩個人剛在店鋪裡挑孩子的衣服,有說有笑,跟一家人一般,那胸中熊熊燃燒的妒火燒得他幾乎沒發思考,開口就是陰陽怪氣地質問。
“過得很悠哉?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