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有的吃就別挑了(1 / 1)
雲煙還沉浸在薄今羽強行帶她離開警察局的惱怒之中,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勾唇笑得很輕。
“又想編什麼?”
見她不信,薄今羽疲憊地捏著眉心,他眉梢眼角不再是那幅淡漠的神情,而是染上了認真的神色。
“方基已經醒了。”
“醒了?”
雲煙聽了,烏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瞬間坐直了身子。
“可她不肯說兇手是誰,也沒說不是你害的。”
薄今羽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若有所思:“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樣一想,雲煙也直覺不對。
比賽到現在,她太順利了,順利到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下一刻,那男人聲音淡漠無起伏,印證了她的猜想。
“基米爾一開始沒想到選秀,是有人給他出了主意。”
聰明如雲煙,薄今羽只說了一半,她便想到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夏曼?”
薄今羽握著方向盤的手更緊,骨節泛白,腦海裡想過夏曼那張臉,眼中帶著點點殺意。
“是,之後就搞了這麼一出,所以警察局也可能不安全。”
聞言,雲煙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爬上了頭皮,她手抖了抖,坐姿幾乎是僵硬的狀態。
是了,這一切都是為了算計她,引她入局。
想到這裡,雲煙眼裡閃過一抹冷意,雙手抱胸,紅唇勾起,幾乎是冷笑出聲。
他們可太看得起她了,為了設計她居然做了這麼大個局。
綠燈亮了,前面的車也緩緩前進。
薄今羽面上還是那般的從容,甚至還是一副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但暗地裡心卻懸了起來。
剛剛在現場看到方基手被劃得不成樣子,整個人倒在血泊中,他當時就頭皮一麻。
他無法想象如果被傷成這樣的人是雲煙,他會不會當場發瘋,讓節目組所有人陪葬。
對於設計師而言,如果手受了重傷,那麼整個設計生涯就廢了.......
這樣想著,薄今羽只覺得冷意順著脊柱爬了上來,咬了咬牙,後怕不已。
情緒起伏之間,他也放慢了車速。
心事重重地開到了雲煙家門口時,已經是萬家燈火時候。
雲煙開門下車之後,看到那男人居然也跟著下了車。
她紅唇抿成一條直線,打量他一眼,一出口聲音還是那麼冷。
“今天很感謝你,不過太晚了,我就不邀請你上去喝茶了。”
卻不想薄今羽不依不饒,甚至繞過她走到面前。
見他面色很不好,她眉頭也皺了起來,說出的話絲毫不留情面。
“聽不出我在趕你走?”
覺得太過危險,已經打定主意要在她身邊守護的薄今羽沒有被她的譏諷調動出什麼負面情緒。
他很會給自己找理由,自然而然接過她手裡的包,聲音微涼。
“剛才在警察局跟警察談過,他們建議你不要獨居,或者說,你更喜歡被他們二十四小時監視起來沒自由?”
她見男人揚了揚眉,眼神中帶著些許的玩味,知道他又在編排藉口。
雲煙面上不悅卻又毫無辦法,發洩一般將門大力推開。
“進來,不過不能亂動我屋裡的東西。”
“好。”
折騰了一天,雲煙一進門就像被抽乾了力氣一般,也不招呼薄今羽坐,自顧自地癱在家裡的沙發上。
她累極了,只覺得眼皮直打架,睡意朦朧之間,廚房突然飄出了飯菜的香。
接著肩膀傳來溫涼的觸感。
“起來吃飯。”
雲煙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了廚房,一推門,睡意醒了一半,幾乎是被氣笑。
那灶臺上亂七八糟的,菜板上還有許多被切壞了的菜和肉片,而桌子上兩碗賣相看上去並不是很好的面靜靜地擺在那裡,冒著熱氣。
雲煙看了看錶,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
“你忙活了一個小時就做了這些?”
薄今羽也並不惱,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自顧自坐下來,端起碗,說出的話能噎死人。
“我不經常做飯,有的吃就別挑了。”
“你.....”
雲煙正要與他爭辯,這時候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沒接這話,將凳子挪了挪,離他老遠,連眼神都不給薄今羽一個,自顧自地吃起面來。
剛吃幾口,見薄今羽拿著旁邊的水壺,嘴裡還嚼著麵條,說話有些含糊不清的。
“那水是隔夜的,你要喝就新燒。”
薄今羽拿著壺的手頓在了半空中,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看著雲煙,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怎麼?你擔心我喝了隔夜水著涼?”
雲煙目光又恢復了清冷,低下頭去。
“沒人管你。”
她鼓著腮幫子的樣子是極為少見的,薄今羽覺得莫名可愛,心情大好,也不再逗她,埋頭吃麵了。
他只扒了幾口就出了廚房,雲煙將碗筷收拾過去之後看見,他已經累得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壁燈投下來的光暈打在他的額頭上,他細碎的頭髮散落幾縷在額前,熟睡時的人也不再像平時那般凌厲得讓人害怕,反而輪廓破天荒地多了點柔和。
此時,薄今羽突然往一邊挪了挪。
他的睫毛很長,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雲煙神情一頓,只覺得心尖兒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一般,癢癢的,竟然看他看到出神許久而不自知。
回過神來,雲煙沒將人叫醒,而是自顧自回到了臥室。
晚上十點多,霓虹燈籠罩著外面的城市。
雲煙整個人伏在窗臺上,一口一口灌著果酒。
那甜又帶著些辣的液體湧進喉嚨,雲煙眼神一眨不眨地打量著漆黑的夜色,出神。
想到薄今羽剛剛熟睡的模樣,她將那塑膠罐子捏扁。
發現無論如何自己都冷不下心,最終嘆了口氣,不再做抗爭,從櫃子裡拿開一個小毯子給男人搭上之後回到屋子裡,這才沉沉睡過去。
雲煙睡著之後,薄今羽睜開眼睛。
門虛掩著,聞到屋子裡些許的酒氣,他便走進她的臥室,將窗戶開了一個小縫,在回身之時,藉著月光,視線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她海藻一般的頭髮順著床垂了下來,皮膚白得幾乎是透明,眉頭輕皺著,手將背角抓出了層層褶皺,一看就是在睡夢中也不太安穩的模樣。
薄今羽心裡一軟,剛要伸手給她掖被子的時候,門外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