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抓人(1 / 1)
警察理了理袖子,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這人,只冷冰冰地丟下了一句:“這位同志,還請你不要妨礙公務。”
許如煙趕忙追出門去,放聲大哭著。
“我......你在裡面好好的,我等你回來!”
她不管不顧地追出門的樣子,雲煙只挑了挑眉。
她絲毫沒有任何動容,反而勾起紅唇,輕輕地送了兩聲冷笑。
她再清楚不過許如煙的為人,之前還為了保全自己想要把一切都撇乾淨,現在這幅夫妻情深的模樣,有幾分真幾分假,只有她自己心裡最清楚。
溫父一副認了命的樣子,已經不再掙扎了。
但是他聽到身後撕心裂肺的哭聲之時,還是停下了腳步。
但迎來的就是警察毫不留情的訓斥:“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溫父低頭,滿臉滄桑,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能不能,讓我和妻子說兩句話。”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出於人道主義,他們最後還是鬆口了:“那你抓緊時間。”
溫父回身,看著涕泗橫流的妻子,他第一次心軟了,但是一開口還是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
“哭什麼,醜死了。”
許如煙眼淚還是擦不幹,溫父嘆了一口氣:“我要是死在裡面,你就找個好人改嫁了,我若是能出來,咱們好好過日子。”
他極少對自己這樣好言好氣地說話,許如煙忍不住眼眶一紅,謊話到她嘴裡也真了三分。
“那我等你。”
警察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將人拷走,而許如煙居然跟在車後面跑了好長的一段距離。
而云煙也在後面跟著,她看著這一切,眉梢眼角盡是淡漠,心裡卻篤定了。
這一次,證據已經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裡,想來溫父他再也沒有出頭的機會了。
審訊室裡,周圍的牆壁帶著黑色黴點,一推門進去,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雲煙一身白衣出現在昏暗的房間裡,如同謫仙一般。
她自顧自坐在那裡,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溫父,精緻的下巴微抬。
“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天吧,可曾後悔過?”
溫父已經成了階下囚,但他卻還不肯服輸,身上還是那股集團接班人的架勢,冷冷地瞪著雲煙。
“要不是你這個賤丫頭,我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你等著,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雲煙聽了之後,像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真的笑出了聲。
她站起身來,在這破舊的審訊室裡踱步了一圈,意味深長地看著溫父。
“你知道為什麼你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嗎?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你自己?”
見她像是要揭開自己的傷疤,溫父幾乎是要跳腳,眼睛裡像是滲著血一般的紅。
“你閉嘴,你這個賤丫頭知道什麼?”
見溫父現在除了炸毛也沒了別的本事,雲煙本就厭惡不已,將人從頭到腳輕視了個遍。
她坐回在座位上,雙腿隨意交疊著,聲音不大,在這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猜一猜,我是怎麼知道你在家,又怎麼知道那個時候在幹什麼?”
她說著,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在旁邊的桌子上,話裡有話道。
“你會買通我身邊的人,就以為我不會嗎?你猜現在的溫律師效忠於誰?”
聞言,溫父更是像失了理智一般向雲煙撲過來。
如果不是有那一層護欄擋著,他這巴掌就要狠狠地扇到雲煙的臉上。
“你卑鄙!”
“我卑鄙?”
雲煙眼裡透著晴朗的諷刺,冷笑幾乎是撐破了嘴角。
“當時你這個專案是有漏洞的,我手裡現在也有證據,我勸你還是對我客氣一點。”
聽了這話,溫父頭皮一刺,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到了腦子裡。
他的坐姿幾乎是僵冷的狀態,嘴角抽搐:“你什麼意思,少詐我!”
雲煙臉上仍流淌著溫淺的微笑,但一字一句的氣勢壓人。
“我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爸去世的時候旁邊應該還有其他人吧?”
溫父將臉扭了過去,不肯看她,像是在逃避著什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個鬼丫頭,別胡扯!”
他這般嘴硬的態度落到雲煙的眼裡,她只輕輕一笑,好像早就料到他會這樣一般冷冷道。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只要將那些人找出來,就能證明我爸的清白。”
“你!”
溫父一瞬間慌了,雙手抓著欄杆,將那鐵柱的欄杆搖得噼啪直響。
一激動,他直接指著雲煙的鼻子,一聲高過一聲地痛罵。
“你卑鄙,不擇手段,你就是個無賴,你......”
雲煙面上風輕雲淡,並沒有被這辱罵祭出什麼不平常的情緒。
她知道時間寶貴,自然不會跟這樣的人浪費一秒,只站起身冷冷丟下一句。
“法庭見,你到時候可不要求我。”
說著她連一個眼神都不再給溫父,扭頭就出去了。
窗外,風和日麗,街道上車水馬龍。
陽光打在身上,暖融融的,雲煙只覺得如獲新生。
審訊室太過黑暗,她一時間還不能適應這光線,眯了眯眼睛,一轉身就看見旁邊的路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子。
靳寒宇下車就直奔這邊過來了。
“我等了你好久。”
他不等雲煙說話,一下捕捉到她精緻的面龐下壓不住的疲憊,一副憔悴的樣子,擔憂的情緒湧上心頭。
“你還好吧?哪裡不舒服?”
雲煙擺擺手:“我沒事。”
這時,靳寒宇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通,那邊的聲音很大。
“已經給你訂完機票了,你可別遲到。”
“知道了知道了,裝備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C國治安前一陣總出問題,保鏢都給你安排好了,你過來參加比賽就可以。”
聞言,靳寒宇面上揚起淺笑。
“謝謝你了,好兄弟。”
雲煙看著他的眸子睜大了一些,烏黑的瞳仁裡鎖著情緒。
“你這是?”
靳寒宇掛了電話之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要出國參加賽車比賽。”
想到那一次的事故,雲煙只覺得脊背發涼,下意識地開口。
“那你多注意安全。”
“好。”
上了車,雲煙眼神看窗外,思緒飄了很遠。
她看著那倒過去的樹木,只覺得心裡好似一堆亂麻。
按照這樣的事情發展,那麼薄今羽有可能還是會找到自己。
那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闖進腦海裡,雲煙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了起來。
她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就算自己已經告訴他流產了,他仍這般窮追不捨,那總有一天他會知道自己肚子裡小生命還在的真相。
看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靳寒宇轉過頭。
他睫毛在透過車窗打過來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減緩了車速之後,一臉疑問地看著雲煙。
“怎麼了?剛剛在警察局不愉快了?今天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雲煙搖了搖頭,緩緩的:“沒有。”
說著,雲煙自顧自地翻開手機,檢視去C國的飛機票。
前面紅燈,車堵成了一條長龍。
等待的間隙,靳寒宇用餘光瞄了一眼雲煙的手機。
他見到了亮著的螢幕上的頁面,視線便再也不能移開了。
“你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