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姨媽到訪(1 / 1)
但是她沒有膽子直接說出來,烏黑的眼睛眨了又眨,面上淺笑不減地周旋著。
“我現在......都跟了您了,再去找他,這是不是不太好?”
說著她小步蹭到薄懷情面前,聲音軟軟的,似在撒嬌。
“我跟你在一塊心裡哪還能容得下別人啊,這任務,我恐怕是做不好。”
薄懷情半邊臉隱藏在陰影裡,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讓人看不出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麼。
徐帆心提到了嗓子眼,站姿幾乎是僵冷的狀態,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她不知道,自己剛剛這樣以退為進,正中了吃軟不吃硬的薄懷情的下懷。
薄懷情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圈,突然勾起嘴角,倒是把徐帆嚇了一跳。
“好,那不勉強你了。”
他說著手攬過徐帆的細腰,整個人身體貼近幾寸,徐帆嚇得頭皮都麻了,但面上還是流著溫淺的微笑周旋著,好不容易抽出身來。
出了薄懷情的辦公室門口,徐帆只覺得自己的後背都被冷汗浸透,她剛剛長舒了一口氣,就被人叫住。
“怎麼了?”
徐帆回頭,對上薄懷情助理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她下意識地一抖,但面上平靜如水,一開口聲音淡淡的。
“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這助理向來對薄懷情忠心耿耿,他上前幾步深如古井的眼神幾乎是要將她看穿。
“我可都是聽見了,他要求你的任務你敢不去?”
徐帆眼神沒有看他,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抖了起來,只能聲音揚高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我說的很清楚,而薄先生也是認可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助理勾唇,看著徐帆的表情像是在嘲諷,一開口聲音冷冷,似乎在警告。
“你騙得了他,騙不了我,你應該知道背叛薄總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這次就算了,別讓我看到有第二次。”
說著助理萬般嫌棄地繞過她,離開。
而徐帆在他身影消失在樓梯在拐角處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了力氣一樣靠在牆上,身子緩緩地向下滑去,半天都沒有起來。
第二天雨後初晴,陽光正好,雲煙在薄今羽的保護下回了家。
一進院子,保姆就在門口張望了。
雲煙推門,見玄關處多了一雙女士的皮鞋,眼神詢問著保姆。
保姆在圍裙上擦擦手,倒是有些侷促。
“小姐,有個人自稱是你姨媽來找,我本不信,但她跟你長得實在像,而且說出的資訊也一字不差的,我就讓她進來等了。”
姨媽?
雲煙眼中訝異難掩,到了客廳,果然看見是蘇單。
幾年不見,蘇單的面上已經有了些許的溝壑,但還是那副火爆脾氣,一見雲煙幾乎是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語速飛快。
“哎喲,姑娘,讓姨媽看看,你怎麼瘦成這個樣子了?心疼死我了......”
這是她家唯一一個還愛她的親人了。
雲煙鼻子發酸,擠出笑容。
“哎呀,姨媽,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心疼什麼呀?”
姨媽嗔怪地看了雲煙一眼,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知道你離婚了,你可別想瞞。”
雲煙一怔。
她想著薄今羽還拿著東西在後面,忙笑著打圓場。
“姨媽,我跟他之間很複雜,不是你想的這樣.....”
話沒說完,薄今羽大步流星地進來,低沉的聲音帶著些嘶啞詢問著。
“晚上想吃什麼?”
看到面前的陌生人,知道他是雲煙的姨媽之後,薄今羽收斂了周身的寒意,雖有些疏離,但對著蘇單還是帶著必要的尊重。
“你好。”
雲煙尷尬得要命。
蘇單看了一眼雲煙,馬上知道了二人什麼關係。
“你是她前夫?”
薄今羽單手插在西裝褲裡,還是那泰山崩於眼前不改色的鎮定。
“對。”
他沒有想到下一秒突然腿上一疼。
蘇單竟然抄著沙發上的硬枕頭向他砸過來。
雲煙忙攔著將蘇單,將她拖到了一邊。
“你先別激動,我跟他......”
“你別說話!”
蘇單一生氣起來沒有人能拉得住她,指著薄今羽說出的話毫不客氣。
“我外甥女這麼好,你怎麼想的要跟她離婚,咱們好人家的姑娘還不夠你糟蹋?”
這話太過難聽,薄今羽眸子裡瞬間像凝聚了寒冰一樣,冷得刺人。
但礙於雲煙和她的關係,他要說的話卡在嘴邊,許久才轉過身。
“你還是瞭解情況之後再說話吧。”
“你你......”
見蘇單又要拿些東西砸,雲煙將她的雙手摁住,眼神示意薄今羽快離開。
被這樣臭罵一頓,薄今羽只覺得一口怒氣堵在胸口許久不消散,到了公司之後開始大張旗鼓地改革來發洩情緒。
這下可苦了公司的員工,整天加班到深夜。
不過礙於豐厚的加班費和薄今羽軟硬兼施的手段,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沒有任何一句抱怨傳出去。
不過一個月,公司的股票大漲。
薄今羽身價再一次水漲船高,多少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卻不知他有自己的煩惱。
清吧裡,燈光暖黃而不曖昧。
周放看著薄今羽一杯又一杯地灌下去,忙不迭地將那杯子攔了下來。
“你別喝多了,給我吧。”
薄今羽心裡苦悶,剛剛那辛辣的液體也不能緩解絲毫,一拳捶到桌子上。
兩個人的關係好不容易好轉了一些,哪裡想到會殺出這個程咬金?
想到這裡薄今羽手捏緊,骨節泛白,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雖未明說,但周放也大概猜到了幾分他為何這樣不愉快,便出主意。
“你聽我說,不管雲煙那姨媽對你多大偏見,你記住,那是個女人!女人是最喜歡浪漫的,若是你經常到雲煙家買些小禮物討她開心,讓姨媽知道你對雲煙的在意,說不定就沒這麼排斥了。”
薄今羽晃了晃臺上的空瓶子,有些心不在焉的。
“能行嗎?”
他確實曾對雲煙揮金如土,但讓他挑些小禮物來討女孩子歡心,這個著實是為難他了......
周放嘆了口氣,聳肩。
“那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薄今羽捏了捏眉心,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他雖嘴上嫌棄著周放的餿主意,但第二天還是拿著一束玫瑰花早早等在雲煙家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