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記(1 / 1)
這間密室不算是很大,只有個二三十平方。
放眼望去,密室裡擺滿了許多長方體的容器。這容器的大小正好可以把一個人裝下去。
湊過去一看,這長方體容器裡面裝滿了泥土,就是不知道這泥土裡面種了什麼。
這個臥室是二伯媳婦兒的,那麼這間密室也應該是她打造的吧,搞不懂她在弄什麼名堂,但在這裡種植植物不合適吧,沒有光線,在紅色燈光的映襯下反而顯得格外陰森。
密室的角落裡還擺著一張方方正正的木桌,木桌上面則是放了一個黑色表皮的本子和一個瓶子。
我走到木桌的旁邊,下意識的翻開了那個黑色表皮的本子。
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這字跡略微有些潦草,能看的出來,這筆跡正是二伯媳婦兒的。那麼這間密室肯定就是她打造的無疑了。
本子的第一行就寫著“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十號”,這應該是二伯媳婦兒寫的日記。
這日期看起來挺熟悉的,這日子正是我二伯與她媳婦兒的結婚的年份和日期。
二伯媳婦兒作為我爸爸的嫂子應該會記下一些事情吧。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看起了這本日記。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十號,我嫁到了李家,我必須得找出那個人來。看樣子,那個人會用相同的手法把李家人都給殺光。
我皺起眉頭,感到疑惑,二伯媳婦兒是要來我們李家找哪個人,看來,她嫁給二伯的目的並不單純。
我繼續看了起來,日記中間隔著好多天沒有寫。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六年。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五號,李七的父母死了,我把他們抓來煉屍。
我戰戰兢兢的讀完這幾行日記後,倒吸一口涼氣。
我父母的屍體居然被二伯媳婦兒拿來修煉?這女人到底有什麼陰謀?我繼續看了下去。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十二號,頭七回魂,魂魄被那個人給抓了,那個人的道行很高。道行跟我不相上下。
二零一八年八月五號,丈夫死得很蹊蹺,但那個人也露出了馬腳。我要把他用來煉屍,這樣我就可以達到我的目的了。
二零一八年八月十三日,頭七回魂,而且今天正好是月圓之夜,我等下就可以把他喊過來給我丈夫守靈。然後把他給殺死。
日記寫到這裡就戛然而止,而此時我的內心已經被恐懼填滿。眼睛是死死的盯著最後一行日記。
沒錯,這日期剛好就是今天的日子。這內容也表達的很清楚了。
原來,二伯媳婦兒早就有預謀了。她想利用詐屍的二伯來殺死大伯和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現在去找二伯媳婦兒的大伯豈不是有危險?
外表看起來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婦女,但背後卻懂得這麼多的歪門邪道。
看來,二伯媳婦兒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我也終於明白了,二伯媳婦兒為什麼會騙了我們。
原來這是她精心策劃的一個局。但日記裡同時又提到了一個人。日記裡反覆出現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這我也不知道了。日記裡面也沒有明說。
大伯這麼久都沒有回來,多半是遭遇了不測。
不行,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我必須要拯救大伯。大伯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的,想到這裡,心中的正義感便是油然而生。
我向出口走去,但這時,一頂帽子突然吸引起了我的注意。
乍一看,這帽子就好像是那種清朝官員戴著的帽子。而這頂帽子埋在那長方體容器的土裡,只露出了一部分。
這土裡好像埋著什麼東西。
我把手伸進土裡,開始刨了起來。我拼命地刨著,刨啊刨,但當我看到這土裡面埋著的東西時,我大驚失色,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這土裡面埋著的東西,根本不是我認為的什麼花草植物,而是一具青面獠牙的屍體,穿著一套清朝官服被泥土給埋著。
很顯然,這就是二伯媳婦兒日記裡提到的煉屍。
那麼這件密室,就是她的養屍場了。而這具屍體赫然就是前不久村裡失蹤的村人。
難怪警方怎麼也找不到,原來,這失蹤的村人居然待在這詭異的養屍場裡。
我越來越擔心起大伯來,我後怕的走出密室。臥室門外已經沒有了剛才棺材發出的巨大響聲。
我哆哆嗦嗦的推開了臥室門,依舊是沒有棺材的響聲。我望向了棺材,駭人的一幕出現在我眼前,棺材板已經被撕碎了開來,棺材板碎片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地面上。
那扇被鐵鎖緊緊鎖住的木門,也被開啟了。
二伯出去了,他朝村子裡去了。意識到危險。我迅速地跑出門外,被路燈照耀著的鄉間小路上,並沒有二伯的身影。
我先得去一下二伯家裡,看看大伯的情況。
十分鐘後,我總算是趕到了二伯家。屋內還亮著泛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照進外面。
“嘎吱”一聲,我用手緩緩的推開了門,朝屋裡望去。
屋內並沒有一個人的身影,倒是地上有一攤鮮紅的血液。
我向那攤鮮紅的血液走過去,不經意間,看到了地上刻著的一行字跡。
我蹲了下去,看清了那行字跡:七兒,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