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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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下站著一個抱著孩子的男人。

我並不認識這個男人,難道是大伯的什麼朋友嗎?

走近一看,他差不多有五十多歲了,飽經風霜的臉上長了許多老年斑,兩鬢是一根根銀絲般的白髮。有趣的是,他的嘴角旁長了一顆黑痣。

衣衫襤褸的他正靠在門上微眯著眼睛,打著盹。

而他襁褓裡的那個嬰兒也是和他一樣,睡得香噴噴的。

“大爺”我用手輕輕的推了推他“你是誰啊?沒地方住,今天就在我這裡住下吧。”

我覺得這是一個流浪漢,但看著又不像。

老人聽到我的話,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然後露出一絲喜悅的笑容看著我。

“長高了啊,七兒。”他抱著襁褓裡的嬰兒站了起來,嬰兒還是熟睡著,而老人則是用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仔細的打量著我。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在我印象裡,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這麼個人啊。

“你是?”我疑惑的問道。

“哈哈哈”他笑了笑,然後用手摸了摸我的頭“你這小崽子真不記得我了?也對,你那時候還是個嬰兒。”

他的話倒是讓我聽得更加暈頭霧水。

“我是你三伯。”那被疊著厚厚皺紋的臉上,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這笑容讓我感到很親切,但又感到一絲詫異。

三伯⋯⋯這麼說起來的話,我爸是最小的,排行老四。還有一個老三,也就是三伯。

只不過這個三伯在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

至於他為什麼離家出走,我們誰也不知道。

但他離家出走前的那段日子,二伯正好結婚,爺爺奶奶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吊死在家中。

離家出走都快要有個二十年了,一直也沒有個音訊。

是生是死,我們也沒有誰知道。

我只能透過家族照看看他的樣子,而相片中的三伯正好和眼前的這個老人一樣,嘴角邊都有一點黑痣。

莫非,這老人真的是當年離家出走的三伯?

這時間好像也正好對得上。

我猶猶豫豫的加了一句“三伯。”

三伯便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三伯,這是你的……兒子嗎?”我詫異的指著襁褓里正在熟睡的男嬰。

都五十多歲的人了,才有個兒子……

“嗯。”三伯使勁的點了點頭。

我也沒有多說什麼,便是開啟了家門,把他喊進了屋裡。

三伯一踏進家門,便是四處打量著這間他曾經住過的房子。

就好像個小孩子見到新事物一樣。

畢竟這可是他曾經住過的,留下他痕跡的家啊。

他把他的兒子,也就是我的表弟,放在了床上。

然後坐了下來。

家裡也沒有什麼東西好招待的,我便是拿了兩罐啤酒,把其中的一罐遞給了三伯。

三伯接了下來。

我們倆就坐在門檻這,聊起天來。

我拉開了啤酒罐上的拉環,然後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有點苦澀的啤酒麻痺了我的大腦,三伯也是和我幹了乾杯。

黑夜之上的月光揮灑在了門前,照著我和三伯。

藉著月光,我看著旁邊那個滄桑的三伯。

皺紋時不時的在那張臉上躍動。

“你爸媽死了嗎?”三伯看著我。

“嗯。”我豎起了三根手指頭“他們在我三歲的時候就死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父母是吊死的?”

“嗯。”我使勁的點了點頭。

但三伯怎麼知道我爸媽是吊死的?

不過說起來挺奇怪,我爸媽都是比較樂觀的人,況且也沒有遇到什麼挫折。

怎麼就會想不開呢……

或許,三伯知道這裡面的一些隱情。

我想問他的時候,三伯就轉移話題了。

我們聊了很久,三伯原來是個道術師,他這麼多年都是靠這個行當謀生。

他看到我這傷口,知道我是被殭屍咬了。

他還告訴我這屍毒,糯米並不能根治。還得要一味草藥“仙草”。

這“仙草”並不能完全消除屍毒,但是它可以控制體內的屍毒。

你可以控制你的形態,就是跟奧特曼一樣,你想變身就變身,不變身就不變身。

畢竟,成為殭屍後,這戰鬥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而這“仙草”極為稀有,生長在深山中,一般那種風水寶地才會有。

他說過幾天問個朋友,打聽打聽這仙草的下落。

聊到三點多了,我有點打瞌睡了。

便站了起來,準備回屋睡覺。

三伯這可是口若懸河,還想和我津津樂道。

我伸了個懶腰。

“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離家出走嗎?”三伯抽著煙,看了看我。

“想,肯定想。”這可是我最想問的問題,但是不好意思提出來。

我又坐了下來。

而這時,三伯就像在講鬼故事一樣,開始講述起來……

三伯跪在爺爺奶奶的靈像面前痛哭流涕。

“你回去睡吧。”這時大伯走了進來”今天晚上我來給爹守靈。”

“嗯”三伯擦了擦溼潤的眼睛,走出了靈堂。

但他走到半路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忘記帶一件東西。

他原路折回,但他走到靈堂前他怔住了。

他躲著,悄無聲息的看著裡面大伯的一舉一動。

大伯正在脫衣服,沒有衣服包裹著的身體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了空氣裡。

他的身子很瘦,但詭異的是,他身上的皮膚皺巴巴的,上面有許多讓人膽戰心驚的刀疤。

而且這皮膚根本就不像三十多歲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就好像一個活了好多年的老頭的皮膚。

大伯走到了兩具棺材前,“老頭子啊,你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啊。”

蜷縮在角落裡,盯著這一切的三伯瑟瑟發抖。

他此刻深知,大伯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大伯其實根本就不是他的親哥哥。

而是爺爺一次下山帶回來的野孩子。

爺爺說要養他,一家人也是把這個孩子給接納了。

家裡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歷,只有爺爺知道他的身份。

他想到這裡,感到十分害怕。

悄悄地離開了角落,朝家的方向奔了過去。

那時已是深秋,晚上的氣候有點涼快。

三伯一路上搓著手,哈著氣。

他經過一家亮著燈光的房子,那房門微微的開啟著……

三伯也就是無意的朝裡面一望,卻發現,房子裡,一個人正坐著。

三伯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這個人的側臉。

這個人的面目猙獰,雙眼潰散。

而這人身邊,一個女人正用一盆血水澆灌著這個人的身體。

三伯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女人正是剛新婚不久的二伯媳婦兒……

三伯突然感到這個家族不簡單,回到了家中,整理好一切後,就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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