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個人(1 / 1)
沐宛言本來還以為裴洲辰又和哪個純情小妹扯上關係,然後被媒體偷拍了,沒想到那些糊的不能看的照片,女主角居然是她?!
坐在一旁沙發上扯著領帶的某個男人,此刻一臉得意:“我說什麼來著?我就說他們絕對認不出你。畢竟這裡一個影后,那裡一個影后,誰知道我車裡的才是真的?”
關了手機,沐宛言仰躺在那兒打量這個婚房。
裝修都是歐式簡約風,看起來挺稱心。而且還特地留了一大塊地皮用來建成私人泳池,睡覺的時候應該可以聽到流水聲,挺好。
“你喜歡游泳?”她選擇沒話找話。
“你不是經常拍這類廣告?我覺得你應該喜歡。”
錯了!
大錯特錯!
她不僅不喜歡,還特別怕水!那些都是替身!
從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沐宛言差點被人強行按在水裡到窒息身亡,那種瀕臨死亡接觸不到空氣的感覺,她再也不想體會一次。
“話說……你真的是為了給我買衣服,才去的博物館那片區域?”
裴洲辰突然嚴肅起來,緊盯著沐宛言的表情不放,生怕錯看任何一絲情緒。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她突然笑起來,“那個高馬尾女孩是我在公司幫忙解圍的一個新來的藝人,這次我出事,她替我對別人撒謊了。”
裴洲辰莫名覺得失望:“這樣……”
沐宛言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臉:“你的關注點好像從來都不是命案,而是我有沒有給你去挑衣服?”
“Vivian這個人,我後來查過,仗著姿色和培訓老師勾搭在一起,還暗地裡打壓同批藝人……如果世間有因果迴圈,我覺得這是她應得的。”他疲憊的閉眼,揉著太陽穴,“而且,就你這毒舌逼得人跳樓自殺可能我會信,但是……”
“但是什麼?”
沐宛言起身,走到他的身後,接替他的手按摩。
裴洲辰一愣,睜眼看到她倒著的臉:“但是你是我的未婚妻,在真相大白之前,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任何汙衊都不行。”
“嘖,你是不是……”
“別自戀!”他又閉眼,“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裴家和公司,如果你這裡出了事,牽扯連累的可是我們,這就是法則,懂?”
“不懂。”
沐宛言停下手裡的動作,就勢坐在了地毯上,頭部則輕輕壓在裴洲辰的腿上,隨後也開始閉目養神。
她倒是舒服了,而天生怕癢的裴洲辰因為大腿突然被襲擊,開始忍著各種螞蟻撓心的痛苦保持坐姿不變。
似乎是感受到了裴洲辰身體的輕微顫動,沐宛言忍不住抿嘴笑:“我去文翰博物館,其實就是為了那枚戒指。我覺得,合作商提供的戒指都太媚俗了,唯有那枚紅寶石戒指,才是心頭所愛。”
一聽這話,裴洲辰立刻推開了她:“所以,那天晚上你的確去了博物館?!也親眼看到了Vivian墜樓?”
“是,我去了頂樓,但是沒有鑰匙根本進不去。”沐宛言把玩著自己的長髮,“等我下樓的瞬間,她就掉下去了,雖然我也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不合時宜的響起。
一看來電顯示,裴洲辰立刻謹慎的出了客廳,去外面接聽——
“有結果了?”
“裴總,雅蘭小姐現在就在國外深造,最近才從社交網站上發現了她的蹤跡。最遲明天就可以安排人去當地查到她本人了。”
“確認是她嗎?”
“一切都符合裴總提供的資訊!”
“儘快。”
剛掛電話,裴洲辰一轉身就看到斜倚在門框上的沐宛言:“你怎麼跟出來了?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這麼明目張膽的裝神秘,我肯定好奇心氾濫想聽聽是誰的電話。”她頓了頓,試探性的問,“怎麼?查到你青梅竹馬的下落了?”
青梅竹馬?
是,雅蘭的確是他的青梅竹馬。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本來應該順理成章的成為裴家的媳婦。
沒想到沐宛言突然橫插一腳,不僅想法設法的打壓同為練習生的雅蘭,還各種曝光所謂的黑料,最後居然設計到了他的頭上!
裴洲辰難以忘記那天,他宿醉之後,一睜眼就是媒體記者的□□大炮。
直接拍到了他與沐宛言同屋共寢。
雖然兩個人都穿著衣服,但是場面太過勁爆,直接上了熱搜,氣走了雅蘭。
她什麼話也沒說,一聲不響的離開了這個城市。
而實在想不通原委的裴洲辰,選擇把所有的怒氣發在沐宛言的身上,想盡辦法羞辱她,折磨她。
原先倒還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發洩工具。
直到有天,她突然積極向上的提升演技,努力試鏡,從花瓶轉型為實力派。
與此同時,沐宛言對他的感情也趨於平淡,甚至連基本的打招呼都省略了,直接對他視而不見。
再往後,她步步高昇,徹底紅了,名副其實的一線女星。
對,就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
見裴洲辰遲遲不說話,沐宛言咳嗽一聲:“我不攔著你找她,你愛幹什麼就去幹什麼,我絕對不會干涉。但是呢,醜話我之前就說過了。裴太太的位置我是必得的,誰也搶不走。現在又不是三妻四妾的年代,你只能委屈她做情人。沒有被我發現還好,一旦被我捉住了姦情,我會讓她成為全網喊打的小三,連帶著裴氏的股份都會受影響……”
“當初插足我和雅蘭的是你!”
裴洲辰的臉越來越黑,冷聲打斷她。
沐宛言只是歪著頭看他笑:“別把那時候的事情拉到現在來說,我只往前看,這就是我的法則,懂?”
其實,對於那件事,她也沒有任何記憶。
宿主的那段好像成了空白區,任憑她怎麼想,都找不到正確的開啟方式。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
良久,沐宛言攏了攏身上的薄外套,打了個哈欠:“房子我也看過了,天冷,我不想和你繼續大眼瞪小眼的遊戲,先走了。”
她剛轉身,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去找顧。”
又是這個幻聽?!
這次還直接點名顧洺琛了?!
沐宛言不顧身後男人的複雜目光,直接推門離開。
“喂?是……顧先生嗎?你現在休息沒有?方便出來喝杯咖啡嗎?”
“可以,你在哪裡?需要我過來接你嗎?”
她沒有開車過來,裴洲辰的鑰匙又不在她手裡,這個點等助理把車開來也需要一點時間。
為了早點回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沐宛言立刻表示:“我就在碧灣別墅區附近,你可以……”
“馬上。”
是冥冥之中的暗示?還是什麼情況?
總之,在沐宛言掛電話之後沒幾分鐘,就看到了顧洺琛的車。
“冷不冷?”
這次他居然還帶著一件厚外套下車,不由分說的披在沐宛言的身上。
“這是……”
“晚上降溫,穿我的衣服被人看到有些不合適,於是車上給你備了點。”顧洺琛有些不好意思,“這是Iris高定版,我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摸著覺得挺暖和就拿來了。”
沐宛言抬頭看著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了她的王——
“江南新進貢的這批絲綢,孤不知哪些更合卿心意。所以……索性都裁了給你做衣裳,後宮其他人都沒有這份恩典,包括皇后。”
“這是想向臣妾討賞嗎?”她有意玩笑。
“那就請愛妃賞孤一世芳華有你為伴。”
“你怎麼了?”
顧洺琛看著她發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沒事,走吧。”
沐宛言收回了思緒,跟著他上車。
她還是不敢相信這麼多巧合的事情,為什麼樁樁件件都讓她覺得……顧洺琛就是王的化身?
她曾經問過顧洺琛,可惜他連自己所在的朝代都不知道。
“你剛才在哪裡?來的這麼快。”沐宛言狀似無意的問。
他神色如常:“出來開車四處轉轉,恰好到了那片區域。”
“不知道你……最近有沒有出現幻聽現象?”
他突然踩了剎車:“什麼幻聽?”
“本來這麼晚,我不該和顧先生見面,可是出現了幻聽,那人一直讓我來找你。真正見到了,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沐宛言留意著顧洺琛的表情,發現他眉宇間的異常。
他果然是知道些什麼。
“我沒有這種情況,只不過是有陌生號碼給我發資訊,約我去碧灣別墅附近見面。”
說著,顧洺琛把手機螢幕給她看,的確是個奇怪的號碼,只有三位數:813。
沐宛言也覺得奇怪,卻沒有任何思路。
車就這麼停在路邊,路燈光線傾灑下來,讓她留意到了顧洺琛車上的那個裝飾物。
也就是一個簡單的吊墜。
但是它的最下方卻連著一個耳鑽,價值不菲。
更為熟悉的是,沐宛言認得它——
那不是Vivian耳朵上戴著的那個嗎?
她還親自觸控過。
“看起來,沐小姐認識這耳鑽?”
顧洺琛的聲音響起,尾音帶笑。
沐宛言吃驚的看向他:“你怎麼……會有這個?”
“不止這個。”他張開左手,“還有這些。”
他的掌心,是一團長髮,Vivian特有的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