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夢魘纏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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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洲辰開啟房門的一剎那,沐宛言已經全副武裝坐在了陽臺的吊椅上。

他仔仔細細的檢視每個衣櫃,床底,門後,窗簾……沐宛言則在一旁磕著乾果,看他白忙活。

“顧洺琛這小子速度夠快啊……”他又往窗外探頭,“你這裡撐死了也就三層樓,想跳窗跑還是來得及的,說!是不是你給他指了路!”

沐宛言翻個白眼,沒有理會眼前的弟弟行為。

“你說晚上回去,合著就是為了和他約會見面?”裴洲辰把那些熱搜新聞推到她眼前逼著她看,“我說你幹嘛要著急走,原來……”

“鬧夠了沒有?”總算吃完了那些乾果,她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我著急走是不想聽你追憶你和你的雅蘭,這些八卦記者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就算我和顧洺琛有什麼,你跳什麼腳啊?趁機踩我一下,把我拉下馬,你的雅蘭不就可以順利歸位了?”

裴洲辰再度吃癟。

對啊,他在這裡疑神疑鬼的急什麼?

正如沐宛言所說的,如果藉此機會,加上前面的命案傳聞,買通水軍瘋狂黑她,很大機率可以讓她跌落神壇。

可是……

“我是正人君子,不屑來這套!”裴洲辰有些尷尬的看向別處,“所以我也希望沐影后和我學習學習,少做些丟人現眼的事情,恪守婦德好不好?”

“正人君子?”沐宛言笑了笑,“我所知道的君子不是隨便聽信傳言之後就來興師問罪的人,凡是有腦子的都會親自調查清楚了再來質問,OK?”

“你一天不懟我就難過?!”

“誰讓你擾了我的春夢,很難受的~”

不知道為什麼,裴洲辰覺得自己隱隱有抖M傾向。

明知道和沐宛言一見面,三分鐘不到就要開啟打嘴仗的模式,很多時候都是他佔據下風,被堵到說不出話,但是他還非要一次次的去享受這個過程。

不過,既然別墅裡的確沒有看到顧洺琛的身影……

裴洲辰斜靠在她的床上,選擇了沒話找話的休戰模式:“好,算我衝動了,那麻煩你告訴我,大半夜的,你和顧洺琛跑出去約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宛言本來不想多加理會這事,可是想到顧洺琛那裡的指令,還有所謂的懲罰,她不得不想個法子。

比如——

“我聽說文翰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很漂亮,正好他呢,認識那裡的館長,想帶我去看看……”

“那是凌晨。”裴洲辰黑了臉,“你家博物館凌晨開門營業呢?”

“誰說我要進去看了?站在門口暢想一下明天不可以嗎?”

“編,你繼續編。”裴洲辰完全不吃這套。

“時間不早了,今天我就要去看看那枚紅寶石戒指,是不是編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說完,沐宛言起身往衣帽間走,身後的裴洲辰趕緊叫住她:“你等等!”

“昂?”

“你在醫院休養的時候,我有次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機螢幕,是有關黛菲爾戒指的介紹。”

她愣了愣,沒有說話。

“你就真的那麼喜歡這枚戒指?”

“不喜歡。”她擺擺手,“不過對我來說,卻比任何首飾都要重要。”

於是,特地趕來“捉姦”的裴洲辰,再一次被晾在了臥室裡。

關門聲宣告了他再次被沐宛言甩冷臉的事實。

隨後,他的秘書李彬陽接到了電話——

“喂?裴總有什麼吩咐嗎?”

“有關文翰博物館的那個……黛菲爾戒指,幫我搜集來相關的一切資訊打包發給我。還有,找人聯絡一下館長,那枚戒指能不能拍賣?”

“……好的,裴總。”

已經出門的沐宛言當然不知道這回事,她也不會這個時候真的跑去和顧洺琛相約博物館。

她只是把車開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公園,開始仔細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

越想就覺得,越不對勁。

她和顧洺琛的每一步行蹤,都像是被神秘人實時監控,甚至他們旁邊的人在做什麼,偷拍什麼,都有個上帝視角在透過簡訊提醒。

至於他們都可以發現的電腦螢幕異常,提示需要找的人和物……如果並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單純駭客作祟呢?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緊盯著她不放,也盯著顧洺琛,一個女星,一個高層,有什麼好處嗎?

沐宛言再次點開那些新聞的評論,大多數都是把她噴到體無完膚的,連帶著之前Vivian跳樓的事情也被牽扯出來,對她又是進一步的人身攻擊。

這些東西,其實她早就看慣了。

從前在後宮獨受恩寵的時候,前朝大臣總能想到新的理由抨擊她,其他妃子也會想方設法的給她使絆子。

無論身處什麼朝代,同行的背後攻擊和吃瓜群眾的一邊倒言論,都是利刃。

在車裡待了許久,直到有人敲車窗,沐宛言才緩過神來。

原來是個乞討的老人,她順手抽了一張百元大鈔給對方,那人卻沒有走的意思,只是盯著沐宛言笑。

“你……還有什麼事嗎?”

“你這麼大方,心腸還好,我送個東西給你吧……”老人在破舊的兜裡掏了半天,然後緊握著拳頭,“你把手張開,我給你。”

看對方只是一個走路拄著柺杖的老人,沐宛言也沒有多想,依言張開了手掌——

老人的拳頭微微鬆開,落在她掌心裡的,是一枚耳鑽。

陽光下,依舊耀眼。

甚至……

還非常熟悉。

Vivian的?!

沐宛言瞥見耳鑽上還有一抹血跡,驚的立刻收回手,不再看老人一眼就猛踩油門離開!

好巧不巧的是,在她驅車瘋狂趕往別墅的時候,裴洲辰正好倒車準備出來——

“砰”的一聲,GG。

裴洲辰本來還以為是哪個冒失鬼,下車一看沐宛言慘白著一張臉坐在駕駛位上,頓時也沒了火氣。

他上前敲了敲車窗:“喂,你撞壞我車了,下來賠錢。”

敲車窗的聲音似乎是在她心裡留下了心理陰影,沐宛言下意識的往裡縮了縮,才看向窗外。

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裴洲辰看清了她眼底的恐懼,卻不明緣由——

不是和顧洺琛相約去博物館看戒指去了嗎?怎麼嚇成這樣回來了?難不成……那個別有所圖的男人趁機對她做了些什麼?還是專挑他不在的時候?!

沐宛言猜不透他的心思,下車的時候腿還有些發軟,差點崴了腳,還好裴洲辰在一旁扶了一把。

“你怎麼了?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現在……”他有意要找回場子,有意用調侃的語氣問她。

沒想到沐宛言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就像是驚惶不定擺脫獵人追逐的小鹿一般看著他:“洲辰,你先別走,好不好?”

本來都想好下一句臺詞的裴某人,立刻石化當場。

為什麼每次都要挑他佔上風的時候,這個女人又突然裝柔弱?

等等,這表情又不像是裝的……

所以,他只能嚥下一口戲謔的話,換了副關切的口吻:“好,什麼事情你慢慢和我說。”

然而,進屋之後,沐宛言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縮在被子裡保持沉默。

一旁的裴洲辰覺得無事可做,只能替她撿起扔在地上的包包,然後發現了掉落在地上的耳鑽。

“這是你的首飾?”

剛問完,他就後悔開口了。

因為他也看到了上面凝固的血跡,對於有潔癖的沐宛言來說,是根本不可能帶上身的。

“它怎麼還在這裡?!”

沐宛言把被子掀開一角,看到耳鑽的剎那,立刻又變得面孔灰白。

她明明記得自己反手就丟了戒指,怎麼又出現在自己家裡了?!

裴洲辰沒有在說話,只是把它好生放在了自己身上,坐在床邊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背。

究竟在外面發生了什麼?

把這麼要強的女人嚇成這樣也是不一般。

本來以為恐懼只會持續一會兒,可是等到外面天色轉為墨黑,家裡的燈陸續亮起來的時候,沐宛言還是沒有任何好轉。

裴洲辰無奈的叫她:“好歹起來吃點東西,洗個澡換身衣服再睡,我已經叫彬陽準備好晚餐送來了,一會兒你先去浴室,我不走,放心。”

沐宛言這才探出頭,不放心的追問:“真的?”

從來沒有看到她還有這一面,裴洲辰意外的覺得心情大好,微笑點頭:“真的。”

沐宛言謹慎的看了看屋裡,這才取了浴巾直奔浴室。

而裴洲辰則下樓去客廳準備晚餐,他的心情很好,因為……沒人懟他。

然而,心情好不過三分鐘,他就聽到了樓上的一聲尖叫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裴洲辰立刻放下手中的餐具跑上樓——

浴室的門大開著,只裹著浴袍的沐宛言雙手微微顫抖,凡是有鏡子和玻璃的地方都被幾把飛鏢擊碎,她頹然靠在樓梯口,滿臉無助。

“她……不是我殺的,為什麼還不走?”

沐宛言的右手,因為剛才擊碎化妝鏡時不小心握到了玻璃碎片,此刻正在流血。

裴洲辰這才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誰,有些心疼的上前摟住沐宛言:“我不信鬼神,但是如果Vivian真的出現了,不一定是找你復仇,你不用害怕。”

“還能找我做什麼?”

蠱蟲是她親自放的,她現在只能苦笑。

裴洲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或許,是找你幫她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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