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個自覺（1 / 1）
咳，開頭是這樣的。
孫菁菁先開的口，“尚灣，我問你個問題。”
“哦……哦！”我受寵若驚，“什麼問題？”
“昨天，昨天……就是昨天晚上，和你一起回去的那個男生，他是誰呀？”孫菁菁低著頭，臉還紅紅的。
我眨眨眼，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他叫程千，隔壁一中的，也是我鄰居。”
“那，尚灣，你成績上升了是不是也是他教的？”
我很誠實的點頭了。
“那個……”孫菁菁欲言又止，扭捏的跟坨麻花似的，“沒事了！”
我:“……”
真不帶你這麼吊人味口的呀口胡！
我這個人好學的很，若有一點不明白的地方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是騙人的，但有什麼在意的事我一定要弄明白！
孫菁菁支支吾吾的吊足了我的胃口，課間還好幾次轉過來對我擠眉弄眼，搞得我像是百爪撓心，簡直在意死了。
孫菁菁到底想說什麼？我很好奇！
因為這，下晚自習時孫菁菁要和我要塊兒走我立刻歡喜的答應了，計劃著路上問她。
“程千！”我們在梧桐樹下等了一會兒，一中才放學，我朝程千一招手，剛喊了他的名字孫菁菁就低下頭扭扭捏捏的了。
還臉紅了！
我瞪大眼看著程千，默默為他豎起大拇指——程千好道行，一面就把我們班的千年老二給收服了！
孫菁菁這模樣，絕對是春心萌動了呀！
程千看見孫菁菁，對我一挑眉——這是誰？
我幸災樂禍的給他們介紹，“孫菁菁，這是我哥程千，小千哥，這是我們班的孫菁菁，成績老好了，除了班長就屬她考的最好了！”
程千又一挑眉，瞭然了。
孫菁菁低著頭謙虛:“哪有……”
我強忍著笑，平日裡那麼強硬一姑娘居然這麼羞澀，艾瑪我好不習慣！
程千伸手在我頭上拍了兩下，“走了，都幾點了你還磨蹭。”
“還不是為了等你！”我立刻反駁，才不要程千佔我一點兒便宜。
“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孫菁菁忽然出聲，嚇了我一跳。
“我們回丹楓小區，菁菁你順路？”我問。
“順路，我家在隔壁的丹陽小區。”
我閉嘴了，的確靠的近，走過去不要五分鐘，而且大晚上讓她一個小姑娘自己回去也太不人道了。
當然人性只有我有，程千一路都很冷淡，一句話不說，也不看我們一眼，在前面走著像個高冷的移動學霸。
和孫菁菁一分開我就巴住程千，賊笑著問他，“漂亮不？”
程千瞥了我一眼，然後居然點頭了！
我:“……不用這麼誠實。”
孫菁菁的確長得挺好看的，小巧玲瓏，不板著臉時也會給人一種洋娃娃的錯覺——可這只是錯覺呀！她一瞪眼能秒殺我！
“程千，你幹嘛不說話？”
“以後你帶同學來我都不說話，尤其是女的。”
“為什麼？”
“因為自覺。”
“……”我不明所以。
第二天，那麼巧，孫菁菁又和我們一起回家。
隔天，好巧，她值日，正趕上我和程千一起回去。
又隔天，她居然說聽錯了下課鈴聲，晚歸只好和我結個伴兒。
再隔天……
於是，我們就天天結伴等程千，然後一起回去了。
程千果然“自覺到底”，從不主動說一句話，孫菁菁主動和他搭話他也只有“嗯、啊、哦”這三句。
而我則是越來越不安心了，這情形，孫菁菁是真的喜歡上了程千啊，我杵在他們中間這是電燈泡啊！難不成還要我湊合他們倆？
想著，腦海裡就浮現出程千笑著攬住孫菁菁，後者一臉羞澀的畫面……
趕緊甩頭，這噁心的畫面是怎麼回事？這麼違和，我能把程千往孫菁菁這火堆裡推嗎？
湊合他們倆？下輩子都不可能！
看著孫菁菁熱情的找程千搭話，我愈發堅定了那信念，於是一提書包，就擠進兩人之間，剛好前面是個拐角，程千他們倆往兩邊一讓我就衝出去了，根本來不及剎車，更糟糕的是有輛腳踏車正好要拐彎。
我:“……”
果然，破壞人姻緣是要遭報應的。
眼看著就要被撞上了，程千及時揪住我的衣領往後一拉，腳踏車也及時剎車，所有的電光火石都在那一秒迸發，又在下一秒戛然而止，始於驚天動地，最後悄無聲息。
我抵著程千的胸膛，聽著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快的不可思議。
“程千……”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我撇撇嘴，程千果然吼我了，我居然還挺開心，這是什麼狀況？
騎腳踏車的人也下來了，忙不迭的道歉，我還沒來得及說沒關係，孫菁菁又是一吼:“秦攸，怎麼是你？”
“孫菁菁，尚灣！”秦攸那傻大個一幅吞了蒼蠅的樣子，還瞅瞅程千，臉色跟個變色龍一樣，別提多精彩了。
“你認識？”程千問我。
“嗯，班長。”
程千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我——原來你就是屈居這種傻大個之下。
我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人不可貌相，傻大個有一顆天才的頭腦。
“你怎麼在這兒？”我有些尷尬的問秦攸。
“我剛搬到前面丹陽小區住，這會出來買東西。”
我和孫菁菁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狗血”二字。
從此，三人晚間行成了四人行，孫菁菁和秦攸也成了我某種意義上的朋友們。
當然這是後話，眼下程千正因為秦攸差點撞了我而不高興，拖著我的手就走，“走了，磨蹭。”
“等等我！”孫菁菁趕緊追上來，可我們走的快，沒一會兒就到小區門口分手回家了。
我抿了抿唇，沒憋住，還是問了程千，“程千，孫菁菁好像喜歡你了，怎麼辦啊？”
“喜歡我的人那麼多，我用得著在意她一個？”
我一頓，喜歡程千的人……很多？
回到308，來陪睡的果然是千姨，因為這兩天我媽媽工作太忙。
這就要提一下萬女士的工作了，萬昔女士不才是名畫家，在市美術館工作，平時的確挺閒，這兩天因為要辦美術展覽都忙的腳不沾地了。
相比之下，千女士的工作就輕鬆多了，女作家，這年初剛好進入中國作家協會，整天在家敲敲鍵盤就夠了。
只是我沒想到，程叔叔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