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跟蹤事件（1 / 1）
快過年的時候，尚且他們也放假了。
程千本來是要跟著我爸一起回去的，但是爺爺說非讓他看著我把作業給做掉。
在我第二十三次的撓腳的時候程千終於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好好的做作業嗎？”
“可是我癢。”腳上已經開始長肉了，石膏裡癢得我受不了，不能撓撓怎麼行。
可是我又夠不到裡面，難受死了。
“你給我撓撓？”
程千瞥了我一眼，到旁邊桌子上拿了一根筆過來，然後伸到石膏裡搗了兩下，我頓時一陣舒爽。
“你再撓兩下呢？”
程千把寒假作業放到桌子上，“先把作業給做了，不然不理你。”
我默默的抓起了筆開始磨蹭。
“……你就不能看在我腳斷了的份兒上不讓我做作業嗎？”
程千一手撐著腦袋，眼角一挑笑了，“你是腳斷了，不是手斷了。做！”
我哭唧唧。
程千無奈，“我過兩天就回去了，你認真點好嗎？還有啊，下午我要出去見同學，你不準跟過來。”
通常這麼說……我肯定要跟我去的呀！
我笑著點頭，“不跟，你先幫我做一下這個題。”
這裡可是B市，程千有個什麼同學能在這兒？
他絕對有事瞞著我。
我看著時間一瘸一拐的進了尚且的房間，我二哥正趴在床上看書，聽見動靜直接一個翻滾把書塞到了被子下面，動作靈活又快準狠，看得我都想為他鼓掌。
啪——啪——啪——
我:“……”
他剛剛在看什麼？這麼驚慌失措？
看見是我，尚且立刻蹦了起來，“尚灣你進來不會敲門嗎！”
“你再吼我，我就去告訴嬸孃！”
“……”尚且蔫了，“你要我做什麼？”
我咧嘴得瑟的笑了，湊到了他耳邊，“想二哥給我當牛做馬呀。”
果然，下午程千就準備出去了，我假裝什麼都不在意，繼續拿筆在作業上寫寫畫畫。
等他上了公交車了，我立刻催促著尚且騎腳踏車去追。
尚且還載著我，實在是欲哭無淚，“你考慮過我騎腳踏車去追公交車的實操性有多大嗎？”
對此，我只有兩個字，“二嬸。”
尚且差點真哭了。
公交車也沒有那麼難追的，只要努努力，就算是載著我又有什麼難的？
況且這路公交車只有一條路線，一條道兒走下去，抹黑也會找到人的。
“你不是號稱B市街霸嗎，哪裡有玩兒的你不知道？”
尚且喘氣，“我們平時都是去場子裡玩的啊……誰知道你們小孩子……喜歡去哪、哪裡玩啊！”
我還想反駁一句，就看見前面公交站臺，程千下車了，還真有幾個眼熟的在那兒等著。
連忙拽住尚且的衣服，我急道：“停下！”
尚且累的趴著不想和我說話了。
就這一晃神的功夫，程千已經不見了，我連柺杖都沒有帶出來，怎麼去找人？坐在後座上有些茫然——我究竟為什麼要出來跟蹤程千啊？老老實實當個瘸子不好嗎？
街霸尚且告訴我，這裡只有幾個酒吧可以玩，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在哪間，總不能一間一間的去找。
剛剛急出來的一身冷汗，這會兒風一吹，我們兄妹倆都打了個哆嗦，凍得。
“去對面奶茶店坐著。”尚且載著我進去了，“在這兒等著，要不就回家。”
“不回去。”我撇嘴，“程千出去玩居然不帶我，太可惡了，還有我要報警，這什麼酒吧放未成年進去！”
“你醒醒，這會兒才兩點，酒吧沒開門呢，能進去估計也是認識的。”尚且舒服的坐下了，“不回去就在這裡老實待著。”
我趴在了桌子上。
剛剛，程千的同學裡面，有好幾個女孩子呢。
屋子裡空調開得很足，我靠著尚且昏昏欲睡，他也仰著睡著了，手上拿著手機還在停在遊戲介面。
來了客人了，門鈴晃動，突如其來的吵鬧把我倆都驚了一跳，直接嚇醒了，轉過頭一看，我一下子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程千。
“哥！”我躲到尚且背後，“擋一下。”
尚且悶聲道：“別擋了，人走過來了。”
什麼什麼，我躲那麼快他還能看見？
我訕訕地放開尚且，對著程千咧了咧嘴，“哈哈，好巧啊……”
程千嘆了一口氣，眉頭緊皺著，什麼話也不說。
事大了。
“程千。”再買奶茶的同學喊道，“我們要走了。”
程千回道：“你們先走，我不去了。”
最後，整個奶茶店就剩下了我們仨，幹愣著大眼瞪小眼。
“你作業做完了？”
我撇嘴，有些不高興，“你就不能不提作業？”
尚且撐著下巴看我們，順便把車鑰匙交到程千手裡，叮囑道：“看在我妹妹身殘志堅腦子還不好的份兒上，別動手，我先撤了，你們早點回去！”
我：“……”
二哥你就這樣走了？
其實我以為程千會發火的，誰知他把我扶了起來，載著我就往回騎了。
他一句話都不說，我心裡更加的慌了，總覺得這比他生氣發火還要來的可怕。
抿了抿唇，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小千哥我錯了！”
程千的背一下子僵硬了，又慢慢的便回柔軟，他握住我的手揣進了他的衣服口袋裡，迎著風，連聲音聽上去都有些飄散的感覺，他說：“你把手揣口袋裡，放在外面，會冷。”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心慌的不行。
一點一點的靠了過去，程千的背還不夠寬厚，可是已經在我的前面遮風擋雨了。
忍不住的就想要笑。
回家的路又漫長又短暫，有一點的冷，可是手揣在兜裡，卻是熱出了一手的冷汗。
暖烘烘的，像我的心。
“灣灣，你看。”程千忽然停了下來，仰起了頭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是雪！”
“雪？”我也跟著抬頭，米粒般大小的雪花自空中不緊不慢的飄落而下，落在了我的鼻尖，涼涼的，一瞬間就化了。
真的是雪啊！
我探身而出，想要接住這些稀稀落落雪花，甚至忘了自己還坐在腳踏車後座上。
程千已經一臉驚恐地像我伸來了手，“尚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