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遠方的夢(1 / 1)
我倒是以為會見到爺爺,但是沒想到最希望我來的人居然不在家。
“醫院裡出了點事。”尚方甩著車鑰匙衝我眨眨眼,“不然我還能這麼光明正大的回來?”
我:“……”
我們老尚家的人,都是這麼的優秀。
然而也沒有什麼好玩的,作業就是一大堆,尤其是程千,到了待考的時候了,每回放假試卷都有一堆,我有自知之明,不去打擾,尚方大人閒得很,端了個凳子坐到我旁邊,笑眯眯道:“灣灣吶。”
“做、做什麼?”我警惕心起來了,每次看到尚方大人這樣子笑的時候,總有人要倒黴,而這個人還總是尚且。
怪不得我今天沒有見到尚且,原來是因為尚方回來了,躲著他呢。但是今天家裡似乎真的就只有我們幾個人在,老家沒有分家,地方也夠大,小叔卻是不常回來的,他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所以大伯二伯各自住著也不會叨擾到誰。
但要是真的沒有人在的話,除了我,也就只有程千在了,但是尚方肯定是不會去打擾程千的,他只會搬個凳子坐到我的書桌前笑眯眯的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笑眯眯的尚方大人特別的膩歪,“當然是教我親愛的小妹妹作業啊!”
我看上去是那種真的一點也不會做作業的人嗎?
不吹不黑,尚方的確很聰明,聽說大伯母是想著把他送出國讀書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留了下來,只是最終還是去了賊遠的H大唸書,倒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的英語是真的好,教我一些英語作業的時候,簡直就是信手拈來。
看著我崇拜的模樣,尚方滿足了,拍了拍我的腦袋,然後說道:“昨天晚上尚萊嫌棄我,我覺得我這個哥哥當的還是很稱職的,對不對啊,灣灣?”
“對!”我立刻吹捧。
這個家裡,若是誰還敢說尚方大人的不是,那就只有姐姐尚萊了。
說是姐姐,其實是表姐。
先前也說過是我姑姑的女兒,但是姑姑去世之後,姐姐就被接了回來過繼給了大伯當女兒了,大伯母沒有什麼反對的,平白湊了個兒女雙全也沒多高興就是了,只是尚萊在家裡算不得親生的,又不能說不被待見,性格也越來越刁鑽了。
我見著她有時候都覺得怕。
她和尚方算是親兄妹,平時嘮嘮嗑說話開玩笑沒什麼,但是我是真不希望這樣子的事情扯到我身上來的,萬一晚上尚萊回來了,知道了這隨便的打趣玩笑,估計看見我又要陰陽怪氣的了。
然而……尚萊沒回來。
聽說小叔回B市了,她在小叔那兒玩。
我長長的舒了口氣,不用面對尚萊可是真的好啊。
爺爺倒是早早的回來了,聽說我最近學了圍棋,非要拉著我去玩,我很無奈,我才學了個啥啊,就能和爺爺一起下圍棋了?被一起喊過去的還有尚方,果然到最後,書房裡就剩下尚方和爺爺在下棋了。
我看不太懂,於是自告奮勇去拿吃的來。
廚房外面的小餐廳裡,大伯和程千坐在一起,兩個人的面前都放著點吃食,看來都是晚上吃的少,這會兒來找宵夜吃的。
我正準備歡天喜地上去,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你和灣灣將來有什麼打算?”
我愣了一下,程千也愣了一下,“什麼?”
“是打算到這邊來上高中嗎?”大伯乾笑了兩聲,“家裡就這麼一個小孫女能討老爺子的歡心,還不在身邊,他老人家真可憐。”
程千回答的很一本正經,“不打算過來的。”
對於他這個回答,我一點兒也不吃驚,我們說好了要考市一高的啊。
“為什麼?”
程千想了想,然後道:“我不是你們家的孫子,所以我的去留不應該參考你們家的想法。”
“灣灣是。”
“嗯,可是那又怎樣?”程千似乎是笑了一下,“她什麼時候會寫大字的,什麼時候去學跆拳道的,什麼時候又調皮被訓了的,這些你們都不知道,陡然間想要改變一個人的習慣,和折了她的翅膀沒什麼兩樣,她也是在關愛下長大的。”
我抿了抿唇,想到了偷偷摸摸來送我們的兩位女士。
既盼著孩子們能夠長大,又十分的不放心鬆手。
程千說的沒錯,我們都是在關愛下長大。
大伯笑了起來,“所以你帶她來和老爺子說清楚?就不怕爺爺打你?”
“不怕,或者說爺爺哪裡真的會打人啊。”程千也笑,“大哥說了爺爺吃軟不吃硬的。”
尚方什麼時候還傳授經驗給程千了?我滿心的疑惑,但是也覺得這個時候不應該進去,打擾了他們兩個說話就不好了。
躡手躡腳的準備離開,又實在的不甘心。
為什麼這些事情大伯都不和我說呢,我才是當事人本人不是嗎?
於是我扒著門往裡面看,就看見大伯問程千。
“那麼你呢,將來準備做什麼?”
程千搖了搖頭,“還沒有想好。”
大伯站了起來,收拾了一下面前的東西,“有些東西啊等早點想,你看尚方也好尚且也好,老爺子只望著他們兩個能有誰去繼承著這點祖業,從小誰還不是耳濡目染著?也就是灣灣離得遠,老三防的嚴老爺子手才沒有伸過去,可是道理你得懂,沒有什麼百分之百的天才,還是得要努力積累的,你聰明,懂我說的意思。”
“嗯。”程千點點頭,“謝謝大伯,您說的我都記著了。”
大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苦了你了,但沒辦法,我是灣灣的大伯。”
我看著大伯進了廚房又離開了,實在沒太懂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程千就一直坐在那兒,一動也沒動。
嘖嘖,這不是還有個明白人嘛!
我咧嘴笑了一下,墊著腳尖往他身後走去,然後猛地跳出來,對著他大喊一聲,“哇!”
程千似乎被我嚇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沒有惱怒,只是垂眸笑了一下。
微微勾著唇,笑的有點無奈,是少年鮮衣怒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