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漫長的路（1 / 1）
講實話，來大姨媽這種事情，我一點兒也不熟悉。
不偏不倚，還碰上了程千，而且這會兒一急，覺得肚子更加的痛了。
我在教室裡等程千，他回來的也很快，拎著椅子，一路走來，滴了不少的水。看得我面紅耳燥的，這都算什麼事啊……
程千的外套挺大的，他自己穿在身上都是鬆鬆垮垮的，這會兒我套著跟穿了一件袍子一樣，直接遮到了大腿。
我就站在那兒，看著程千把我的書包都收拾好了，自己背到了身前，然後問我：“要我揹你嗎？”
“……”這種問題我要怎麼回答？
看得出我的為難，他直接在我面前半蹲了下來，一開始就是想要揹我的，不然幹嘛要把書包背到身前去呢？
“不……”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拒絕了，“不用了。”
平時也就算了，今天是真的不方便啊……
這會兒天已經全黑了，我還是有一些的不放心，扯著程千的衣袖，“把你校服也脫下來。”
“做什麼？”
當然是要圍在身上啊！我看大家都是這樣子做的啊，程千怎麼一副蠢兮兮的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啊，關鍵是，我也不好解釋啊……
“冷，不行嗎？”
程千好笑道：“那我就不冷了？”
“……你脫不脫！”我真是要哭了，“程千你這個樣子以後是要找不到女朋友的！”
程千默了一默，看了我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把身上的校服脫了下來。
他只穿了一件短袖，在大晚上是真的很冷，但是他跟個沒事人一樣往前走著，雙手插在兜裡，背影看上去是真的挺帥的啊……但是也是真的冷吧。
“噗嗤——”
程千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梧桐樹葉嘩啦嘩啦的響著，我和程千一前一後的走著，有微風吹來，吹動著我躁熱的臉頰，舒服了許多
忸忸怩怩地跟在程千後邊，我覺得自己今天是真的特別的點兒背。
要是回去之後還要被萬女士抓住問這問那兒，我估計會忍不住暴躁的吧，這還是第一次，對萬女士感到有自己想要隱瞞的事情呢。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第一次我在他身邊如此安靜也很難得。
腰間圍著程千的校服外套，我不敢真的讓外套碰到我褲子，一隻手一直扯著，活脫脫像芭蕾舞臺上跳的小天鵝。
程千根本不看我，但我偷偷瞥見了他耳根未退的紅。
應該是洗凳子時候羞的吧。
我渾身一個激靈，越發覺得自己臉皮厚了。
“上車吧。”
程千騎到車子上，目視前方讓我上車。
我伸手解下腰間的校服，歡快地就準備坐上去。
“把校服圍上再坐。”
我拎著校服的手躊躇了一下。
不要吧？
萬一明天程千穿著校服胸口紅了一片這算什麼？就算程千自己洗被我弄髒的一塊兒，那我也不好意思。
“小千哥，不要吧？”
程千忍不住轉過頭看我一眼，眼中少有地帶了一點氣急敗壞。
“我說繫上就係上！”
我委委屈屈重新系上外套，鴕鳥似的縮在後座。
我從未感覺從學校到308的路這麼長，我努力在後座上讓屁股離程千的外套遠一點，結果都被程千立即發覺。
“尚灣！別再亂動了。”
我捏著後座沿立馬不敢亂動。
屬於少女初潮的疼痛和羞澀，完完全全展現在程千的眼前，我心中一酸，就落下了淚。
到了樓下，我還是在意校服的問題。
“小千哥，這校服……”我拉了拉校服後邊，結果觸碰到一手溼熱，頓時不敢再碰，“我給你洗吧？”
程千拎著我的書包走在前頭，樓道里我看不清他的臉。
“不然呢？”程千有些為難，“要不然我……讓我媽……”
“別！”我絕對不能讓這樣子的事情發生啊，“要臉！”
程千猶豫了一下，先開啟了門。
哎，失策失策。
得到了讓我放心的答案，我抓著校服跑得飛快，到臥室裡匆匆拿著換洗的衣物，就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一頓狂洗。
還好萬女士提前貼心準備了小天使，換洗完畢之後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只是……
程千的校服該怎麼洗掉？
我幾乎倒了半瓶洗衣液才去掉上邊的痕跡，不過，細細聞上去還是有淡淡的血腥味。
真的是不敢想程千穿著衣服時的樣子。
我怎麼能讓全校第一穿沾了我生理細胞的校服……
想想我就深感罪孽。
忙忙乎乎搓了一通，直到把沐浴露也用了一遍，才滿意地把程千的衣服掛到陽臺。
果然，晚上我受到了萬女士的逼問。
“尚萬，你是不是……來了例假？”
我做作業的手一頓，深感萬女士料事如神。
“你怎麼猜到的？”
萬女士哼了哼，瞥了我一眼。
“今天晚上這麼老實的呆在屋子裡做作業，竟然也沒有去煩小千，廁所裡的洗衣液和沐浴露都是新買的怎麼就剩了半瓶？還有你今天穿的校服怎麼都洗了？”
我苦澀的笑了一下——所以我為什麼要自己動手去洗那件校服，早知道我的媽媽這麼料事如神，我就應該先坦白啊！
“媽媽。”我皺著鼻子，“你是不是偷看我的漫畫書了？”
“嗯？”
“就是那本《名偵探柯南》……”
“哎呦！”萬女士一巴掌拍到了我頭上，“你還是好好做作業吧！”
我：“……”
我感覺我都半殘了，為什麼我媽媽還是一點兒都不關心我？
至少可以問問我舒服不舒服啊……
“上次聯考的成績出來了嗎？考的怎麼樣？”
我的心更加的難受了，囁嚅著不敢說話。
萬女士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我的情緒，眉頭一擰：“嗯？“
“……就一百多名。
我低下頭不敢看萬女士。
“多少？”
萬女士的聲音猛的拔高，震得我心中一涼。
“萬姨，我來給灣灣補習呢。”
程千的聲音！
我在萬女士已經高揚起的手下雀躍。
程千把我拉到他的身後。
我知道他要拯救我了！
“這幾天我正跟她補習呢，萬姨放心，期末灣灣絕對給你考個第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