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的選擇(1 / 1)
池楠已經快要累死了,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彷彿是被我壓死了一樣。
這我就有些的尷尬了。
“池楠……”
“你壓死我了……”池楠慢悠悠的說道,然後把我往下一翻,轉身就死命的把我往下壓,“我壓死你!”
“噗哈——”
池楠可比我高比我重,真是的……這人怎麼沒有自知之明呢?
我們鬧開了,程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什麼話也沒說,出去客廳了。我自覺這樣子是不好的,於是向池楠討饒,“小姐姐……我輸了還不行?你趕緊放開我……”
我們怎麼樣了沒關係,但是不能打擾了準考生啊,那是罪孽。
在年底之前,還有一次模擬考。
卻不是我們所有人的考試,而是程千一個人的。
我們仨個,都比他低一年級呢。
程千的確辛苦,所以找了寧致來幫我們補習功課,他一個人在房間裡。
我有些不安心,於是我問寧致:“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寧致頭也不抬的說道:“不會,我不是很在意成績,而且就憑你們兩個,還不足以讓我掉下來。”
“……”這個人!在我家大放闕詞啊!拖出去,扔了!
池楠捂著嘴笑了一會,來了興致,向他討教了,“誒,那你是因為丘位元考得這麼好的啊?第一誒,我要是學習這麼好,我爸爸得高興的飛起來。”
寧致很無奈,“真沒有什麼絕招……我就是隨便考考啊……”
“……”隨便考考得了第一名?我簡直要氣死。
他看著我,是真的很無奈。
“寧致,你在我家大放闕詞,有沒有想過後果?”
他一手撐著側臉,十分的無辜,“哦。”
哦什麼哦啊,他簡直肆無忌憚啊!不就是仗著我扔不動他嘛,厚臉皮的承度和程千實在有得一拼。
我無可奈何的看著池楠,“對不起我輸了。”
池楠哈哈笑了起來,“輸給第一名,你不虧。”
我老老實實的把習冊拿出來了,
這年頭,還是學習最重要。
寧致看著我的習冊,有些奇怪的問道:“你的正確率很高,為什麼考試的時候考的那樣慘不忍睹?”
慘不忍睹能這麼用?
我忍不住的誇獎他道:“你語文真好。”
“這和我語文好不好有什麼關係?”寧致不是很能夠理解,“反正你自己看吧,如果有什麼不會的再來問我。”
他真是個大傻子。
平時做作業的時候有程千在我旁邊,怎麼做都有信心,而且不會的,他還能教我。
但是考試的時候,這樣的人沒有啊!
越想越發覺的程千真的是一種很稀有的神奇寶貝,得慣著。
萬女士在的時候吧,我怕她,她不在的時候我又想她。我一邊苦兮兮的做著作業,一邊期盼著週末的到來。
週末家裡都沒有人在,千女士便讓我們去醫院等她來接了,正好我媽媽也過去,想著這段時間大人們都好辛苦,就乾脆一起出去吃飯。
我和程千一路同行,想到晚上可以大吃一頓,整個人都高興的不行,程千戴著耳機靠著座椅睡覺,隨時隨地都在抓緊一切時間補充睡眠。
想到他每晚都很晚才睡覺,我其實也是有一點的心疼的,公交車上的時間太長了,我抱著書包睡也睡不著,只好瞪著眼睛看向窗外發呆。
忽然耳朵裡就被塞了一隻耳機過來,我愣了一下,抱著書包的手緊了緊,餘光看到一隻手縮了回去。
——小偷!
一瞬間,這兩個字就衝到了我的腦海裡,我抬頭看去,站在我們旁邊的男生看上去和我們差不多大,側過頭去不敢看我,連耳根都紅了。
我愣了一下,收回了視線,看向了程千。
他又靠上了窗戶,閉著眼睛睡覺了。
耳機裡純正的英式發音傳來,是程千正在聽著的內容,我撇了撇嘴,不是很懂他為什麼睡覺都能夠知道我正在被小偷光顧。
只是他沒有替我做出選擇,是抓住這個小偷,還是就這樣粉飾太平。
我很糾結,那人看上去和我們也差不多大,怎麼也狠不下心來,只能夠拉好拉鍊把自己的書包抱得更緊了。
下一站就是醫院了,男生趕緊站到了後門準備下車,我苦兮兮的叫醒程千,也斬了過去,陡然站到了人家的身後,男生驚愕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程千。
如今程千是真的高了不少,我不溫不火的長高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跟甘蔗拔節一樣,個子就竄高了,站在男生的身後,還沒有睡醒的樣子,惺忪著睡眼,反而像是在眯著眼睛恐嚇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程千伸手,“抓好,不要在走丟了。”
“……”我忍不住的反駁,“我又不是三歲了!”
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們跟著男生下了公交,他在前面走著,我們在後面走著。
終於,男生忍不住了,“對不起!”
誒?
他猛地出聲,嚇了我一跳啊。
“恩……”我不知所措的看著程千,這要怎麼辦?
男生漲紅著臉,繼續說道:“是我錯了不該想要偷東西的!對不起!”
程千沒有說話,拉著我從他身邊走過,我只好閉上了嘴。
至始至終,我們都沒有和那個男生說過一句話,也沒有接受他的道歉,只是,也沒有責怪過他。
那時候我不是很懂,人生的路實在是太過於漫長了,一件小小的事情可能會把成長中的少年推向絕望的深淵,也有可能——促使著他不知悔改。
我只是順從了我的惻隱之心。
程千……很漠然。
男生在我們後面走著,這一回,是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換做在跟著我們了。
但是我們前後腳走進了醫院。
他怔愣住了,我也愣了一下。
他為什麼會來醫院?
要麼就和我們一樣,有著親人在醫院當值,要麼……就是有親人住進了醫院。
沒有所謂的同情這樣子的感情,我本來就不認識他,只是有一點點的唏噓。
程千放開了我的手,我聳了聳肩,彷彿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對別人的難堪,我選擇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