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少年青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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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飯桌子上十分安靜。

安靜到連湯勺碰一下碗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煎熬。

十分的煎熬。

在這個時候,我終於深深的體會到什麼叫家族的族長了。爺爺說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人敢插嘴呀,他不說話的時候,大家就更不敢說話了。

而我媽媽,從始至終貫徹著她的理念——沉默是金。

鑑於早上起來的有點晚,又吃了很多的零食,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根本一點都不餓呀。

然而這個時候還要裝足我吃的很香的模樣,使勁的往嘴裡巴拉著飯,看我旁邊的尚且,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彷彿要把臉給埋進飯碗裡一樣。

我:“……”

歎為觀止!

我覺得爺爺肯來我家是一種示弱的表現,他是不是要跟媽媽和好了呢?

但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至少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和萬女士交流過。

萬女士很淡然,他是長輩,來了那就以禮相待,這過程當中要是受了什麼委屈,等會兒我爸爸自然會承受著。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父債子還嗎?

嗯……

下午的時候,他們終於準備要走啦。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種事兒以後還是少來了一點兒的好,不然心臟不好承受。

“灣灣。”

“是!爺爺!”

爺爺笑眯眯,“期末的時候好好考,考完了來爺爺家過年啊!”

啊……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

這麼一說,程千的考試豈不是就在最近?

我沒有多單個立刻答應了,反正每年的寒假都是要去爺爺家的,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

只是嘴賤順口問了一句,“爺爺,小千哥,能不能跟著我一起去呀?”

爺爺挑了挑眉,“為什麼?”

“他可以監督我做作業呀。”說完我看著尚且,微微一笑,“不然,讓二哥教我也是可以的呀。”

尚且打了個哆嗦,立刻說道:“爺爺,我覺得程千不錯,比起我更適合教導灣灣。讓他過來吧。”

爺爺覷了他一眼,“當然比你合適,誰都比你合適好嗎?”

尚且保持著謙虛的微笑。

但看樣子好像更想要罵人。

嘖嘖,我真覺得這個人腦子裡有坑自己給自己下絆子,爺爺出來和別的醫院交流都要帶著他,看樣子,以後是想要讓他做醫生的。

他還沒有開始當醫生呢,我就默默地為他以後的病患鞠了一把同情的淚。

程千學期末還有一場模擬考。

不是市一中舉行的什麼模擬考,而是有關於一高的摸擬考試。

作為市內最好的一個高中,雖然沒有面試,但是筆試次數非常多。最後,當然要看中考考試的成績呀!但是市一高的錄取還要看憑什麼你考的平均分。

我總覺得這個體制是一個非常蛋疼的體制。

——我替程千蛋疼。

這就意味著將來我考市一高也要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參加模擬考試,哪一次沒考好的話,估計就考不上了。

但是也有好處。

誰也沒有保證過,中考發揮就一定能夠發揮好呀!

到這會兒,我在意識到原來程千也能算一個準考生。

作為一個準考生,必然是要被大家捧在手心裡,打不得罵不得的。

嗯……程千不是我,本來就沒被打被罵的待遇。

我和池楠說起了這件事情,等這一次考完,就要去爺爺家過年了。

池楠十分的理解,“有這麼一大家子真的是一件十分難受的事情啊。”

“你們家也是?”

“你忘記啦?”池楠指了指隔壁,“我姑姑和我爸,那可是階級敵人,不能夠隨便化解的。”

“其實也不是啊,你看我和程千……”

於是池楠對我嗤之以鼻。

屬於的程千中招考試前第三次模擬也已經到了。

“小千哥,加油!”我拉著池楠去給程千加油,寧致也在一邊站著。

程千掃了我們幾眼,“我就是缺一門不考,也能上一高,都回去複習吧。”

“……”這人自信的讓人很想要揍他。

程千之力果然強大,三模還是穩穩全校第一。

這讓我在臨近期末前的月考中拼了一把,直把萬女士看的欣慰。

不是我想安心呆在家裡學習,而是即將中考的程千被萬女士和千姨緊張成了寶貝。

萬女士甚至萌生了要我自己一個人自己上學的想法。

“……我的媽。”阿拉,這下子好了,我再一次感覺到我媽媽是不是要把我扔掉了。

他的第三次模擬考試都結束了,接下來就應該是我們的期末考試了,在這之前我問了池楠一下,“你這一回考不好有關係嗎?”

“大概有。”池楠十分的苦惱,“我要是考不好我姑姑得嘲諷我爸到什麼地步,你可以想象一下。你說這些親戚們為什麼喜歡在過年的時候互相攀比孩子們的成績呢?”

“你們家有?”

“我們家有。”池楠道,“難道說你們家沒有嗎?”

我老老實實的搖了個頭。

頓時,池楠恨不得掐死我。

的確是這樣子的,比起成績來說,在爺爺家長輩們更關心的是你的夢想。

未來——你想要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人需要有夢想才會不停下腳步,一直往前走。

就像歌詞中寫的那樣,仰望綿延不絕的青空向著夢想伸出雙手,總有一天能夠抵達。

總有一個夏天,少年們會抵達屬於自己的青空。

“那麼你呢?”池楠忽然問我。

“什麼?”

“你有夢想嗎?你想要做什麼呢?”

我愣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個問題不是沒有想過,只是偶然想起來也會一下子越過。總覺得好像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於是我很坦然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池楠問:“如果不知道的話,要怎麼樣安排自己走的每一步路呢?”

我依然是搖了搖頭。

要前進去往哪個方向,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有考慮過。

就目前的我們而言,立在我面前的那一塊石碑上寫著市一高的名字。

我笑了一下,“不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而是我站在程千的肩膀上。”

於是池楠再次嗤之以鼻。

“切!”

我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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