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次例外（1 / 1）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終於體會了一次什麼叫做生病的痛苦了。
沒能及時發現我的病情，池楠和寧致都很內疚，來醫院看我。
程千對於他們的到來不冷不熱的，兩個人看著我跟犯了什麼大錯似的。
我挑眉——池楠，怎麼了？
池楠嘆氣，“程千似乎是在生氣。”
“啊？”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沒有看見寧致跟小媳婦兒一樣在這裡嗎？”池楠抿唇，“這往大了說，就是我們罔顧了你的性命，要是真出點什麼事，那就真的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程千生氣是應該的。”
很多事情都是發生之後才知道後怕的，對於程千的情緒，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但也沒有覺得很對，遷怒別人或許是不對的一件事，可程千的心情誰來買單？
說到底，我始終和程千站在一起。
因為這個原因，我短暫的寒假留在了家裡，沒能去爺爺家，即使是小叔叔的訂婚也沒能夠去。
尚萊沒有過完年，就選擇了出國留學，到最後，我也沒能夠見她一面。
我不認為這是永別，就像尚方選擇去H大讀書一樣，即使遠離了我們，但是每年的假期他都會回來。
我終究是低估了尚萊，我唯一的姐姐，她和我們不一樣。
老家一團亂，我去了也只是添亂而已。
但是有些新奇，我是有多久就在家裡過年了？
萬女士對此居然很不高興，“什麼我都已經決定了，今年到哪裡度假了，結果你在家裡過年。”
我：“……”
人生總有意外是不是？
沒能有機會去嘗試的置辦年貨，我也終於有機會去感受了。
“就交給我吧，去置辦家裡的年貨！”
萬女士很為難，“你知道要買什麼，又知道怎麼買？”
“我會請求小千哥幫我的。”我得意，“媽媽你列個單子給我就好了。”
為什麼有種三歲的時候幫老孃跑腿打醬油的感覺？還莫名的是有種成就感？
萬女士給我買了條新裙子，暗紅色的裙子穿著還挺好看的，她見了還算滿意，“不錯，挺好看的，不虧是我的女兒。”
“真的？”
萬女士眨眼，“你還真是長大了。”
“我去給小千哥看看！
萬女士：“……就是胳膊肘還這麼往外拐。”
我高興了，跑去給程千看了，大概是我不常穿裙子的緣故，程千有一瞬間的怔忪，然後默默的收回了視線，一點兒也沒有露出驚訝到張大嘴巴。
我：“……”
喂喂，這和書上描寫的不一樣啊口胡，漫畫書上，要是女孩子穿著小裙子在面前轉圈圈的話，男生十有八九會化身為痴漢啊不是，至少嬌羞一下啊口胡！
我想象了一下程千嬌羞的模樣，竟然有些無奈的覺得，算了，還是不要嬌羞吧，受不了。
“來我家做什麼？”
“我們需要去置辦年貨。”我道，“如何，這等好事，我每次都想到你。”
“請你把我忘了。”程千嘆氣，還是合上了漫畫書，跟著我走了。
舉著萬女士給我的清單，我念叨：“我看看，我們要買對聯，蠟燭，還有線香……”
都是些什麼鬼？沒有吃的嗎？
於是我快速的往下翻，“還有香蕉蘋果橘子瓜子喜糖……”
為什麼有喜糖，還有這……就到底了？
程千看我，“所以我們要到哪裡去買？”
“誒？”我驚奇，“你不知道嗎？”
“這種事我為什麼會知道。”程千道，“是你要我陪你一起出來買的。”
我憋住了笑，故作嘆息，“果然程千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啊。”
他瞥了我一眼，“你是拉壞了肚子，不是拉壞了腦子，這種愚蠢的話以後不要說。”
“瞭解瞭解，所以現在我們要去哪兒？”
“總之。”程千思考了片刻，“先去超市吧。”
超市人很多，一路問人，總算是找到了地方，我倒是沒有想過，超市居然真有對聯賣，成奶奶說，每年貼在門上的那些對聯，都是爺爺寫的，紅紙黑字，帶著一份樸實，超市裡賣的就華麗多了，燙金的不說，還帶著這種花花綠綠的背景。
我端詳了一會兒，笑了一下，“還真是讓人挑花了眼。”
有些奇怪，我居然會想念爺爺家的一切，看來習慣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程千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忽然說道：“要不回去寫你的尚體？”
“誒？”
“都很好看。”他道，“但是忽然很想看看你醜萌醜萌的書法尚體。”
“……”我一腳踹在了他屁股上。
沒成想我被人往前擠了一下，單腳站著，根本就站不穩，我保持著一隻腳踹在程千的屁股上就這樣子往前撲去。
說老實話。
把程千踩在腳底下的感覺蠻舒服的，不，簡直是通體舒暢，有一種打到了地主，農民翻身做主人的感覺。
但是下一秒，我就感覺到了小心肝一顫一顫的。
……怎麼辦，我把程千踩在了腳底下。
……好想要笑，哈哈，怎麼辦。
……不不不，尚灣你得忍住，這時候你笑了，就真的完了。
“噗哈哈……”我趕緊捂住了嘴。
程千站了起來，緩緩地回頭看著我。
我：“……”
他眯起了眼睛。
“……小千哥，你說點什麼。”我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好歹……說點什麼。”
對，就這樣子慢慢的轉移他的注意力，周圍這麼多人，他哪怕不燥的慌，但是至少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對不對，我打定主意了，他只要動手揍我，我就放聲大哭。
他拍了拍胸前的灰塵，然後輕飄飄的，卻帶著莫名停頓的說道：“哦，你完了。”
“……”大概，我真的完了。
“要、要不，我給你寫對聯。”我抽了抽嘴角，“再給你畫個坨坨，我保證和尚且畫的一模一樣……嗯，更像！”
他不搭理我，拽著我的手就往外走，幾乎是擠出了超市。
“小千哥……去哪兒？”
程千頭也不回的說道，“找個沒人的地方，揍你，我手癢到不行，你放心，你作死的偉大精神，我已經很好的接收到了，一定給予回覆。”
“……”不、不是啊！
這都造的什麼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