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和她回家(1 / 1)
第一反應是,我又做錯什麼了?
然後才快步走了上去,特別狗腿的笑了一下,“嘿嘿!”
大伯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道:“我和小孩子說些話。”
大家識趣的先走了,就留著我跟在大伯的身後,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是心裡總歸是有一點兒數的。
果然還是問我實習的事情,“怎麼聽說,你要去朝日醫院實習?”
我抿了抿唇,隱瞞了被刷下來的事情信口說道:“先去打探訊息,看看他們那裡有什麼值得我們學習的,難得莫爺爺喜歡我也答應了。”
若是他想知道我為什麼沒有來醫院,能用一千種辦法知道,不必要我說。
大伯側頭看了我一眼,“你對經營……有興趣?”
我立刻搖頭,“這是哥哥的工作,我怎麼能搶。”
大伯沉吟了一下,輕笑了一聲,“也是,你們兄妹之間向來都是感情深厚的,這很好。”
和大人不要玩弄什麼心術,尤其是為人處世比你通透的大人,我知道大伯是習慣性的管著所有的事情,二叔夫婦在國外一年也回不來幾次,而我就跟養在這裡了一樣,對於大伯來說,他彷彿是養了四個兒女,縱使親疏有別,但終歸是他養的。
他寬待我,我敬重他,這一點兒都不矛盾。
“那還有什麼是大伯幫得上忙的?”
我搖了搖頭,“有事我找二哥去。”
“有道理。”大伯點頭,“我小的時候,你爸你叔叔他們都是這樣說的,可見當哥哥的就是勞碌命。”
我聽得咯咯的直笑,心理頗為同意他這個說法。
一開始還以為他要教訓我,現在看來,大伯果然是講道理多的人。
我回過身來,看見林萌似乎是在和寧致說話的,寧致只是低著頭,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更加覺得林萌是要倒黴的。
惹了我好說,惹了池楠也好說,惹了寧致,他會憋著,然後不聲不響的,就炸了。
這樣子想著,我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
我倒是很快就考完了駕照,池楠對我這速度默了一默,十分嘴硬道:“這不可能,你怎麼能比我還快!”
“這個,看腦子的。”我指了指我的腦袋,“學駕照也是學習對不對?”
池楠拍了拍手,“你是不是欠收拾?”
我指著面前的一大堆衣服,“快點收拾吧小姑奶奶,求你了。”
我們要回A市去,年關將近,我是回去過年,池楠回去負荊請罪。
本來我想著要不要等程千一起回去的,可是池楠非要自己把爹媽哄好了才肯讓寧致回去,不然要是寧致被教訓了,她又要作妖了。
我聽著這話不對勁,“向來是人家老公疼愛媳婦兒的,你怎麼反過來了?”
“你讓寧致去討好我媽?呵呵,你知道他上次說什麼嘛?”池楠揮手,“我讓他去給我爸媽服軟,他居然說乾脆帶著我跑路得了,正好能把我藏起來。”
“哈……”我眨巴眨巴眼,覺得池楠這是在秀恩愛,對她十分唾棄。
但這話倒是很像是寧致說出來的,他年少的時候就習慣了一個人,要不是池楠閒得無聊遇上了他,我估計寧致是要當和尚的。
寧大師,為人寡淡的很。
這次我是先打了電話回去的,萬女士聽見我要回去了,只是說著到時候來接我,聲音裡面一點兒的興奮都沒有,這般淡定,讓我覺得她是不是都快要忘了她這個女兒了。
“總比我媽媽好,她只關心珠寶。”池楠帶著個帽子,穿著改過的騎馬裝,往機場裡一站,整個人都熠熠生輝,閃的我眼睛疼。
再低頭看了我自己,頓時有點想要自我唾棄一番——我當時怎麼想的,穿了件灰棉襖?
臨了登機了,我又往身後看了看——果然是沒有人來送我們的。
“你別表現的這樣子依依不捨好嗎?”池楠受不了了,“只是分開三五天而已,又不是見不到了。”
“不要說我。”我撇了撇嘴,“你呢,就不怕寧致跟著別的女人跑了?”
我們之間是沒有什麼秘密的,我看見的,至少池楠是會知道的。
池楠嗤笑了一聲,“就那種小貨色,都不需要我出手,放著她自己就能夠消亡了。”
南方雨水充沛,縱使是深冬,外面依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地上都溼一塊幹一塊的。
不同於北方的乾冷,那種風一吹過來,撲面的潮溼陰寒讓我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萬女士在老地方等著我,大半年沒有見,她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眼角看上去好像是多了幾條細紋,看著我穿著大灰的棉襖,她整個人都愣了愣,“你怎麼弄的這樣子?是沒有零花錢了嗎?”
她穿著黑色的裙子,外面套著件大衣,看上去穩重又不失潮流,和她比起來,我反而像是個老母親了。
抽了抽嘴角,我解釋道:“我看了天氣,說是家裡有寒潮。”
這老棉襖看著灰不拉幾的,但是暖和啊!他們不懂我對溫暖的執著。
再說了,我回自己家,幹嘛還要穿的花枝招展的,又不需要相親。
萬女士各種嫌棄我,“你也真是……難道是沒有了媽媽的照顧,連精緻都不會了嗎?好歹是女孩子,千千看到這樣子的你,大概是連一點兒心思都沒有了。”
我一時無言,“……”
“走吧。”萬女士對我道,“去倒持倒持你自己。”
我頓時來了精神,諂媚道:“媽媽媽媽!我有駕照了!我來開車,我來!”
她幽幽的看了我一眼,“上車。”
“……好的。”我瞬間就不堅持了,拖著行李箱上車。
從天橋下的隧道駛過的時候,橘黃色的燈光打在我的臉上,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好像是回到了孩童時代的我,隨著這長長的隧道,飛速的長大著,而身旁的人,也一點點的老去,無限唏噓。
總是會分離的,和任何人。
天光乍現,我笑了笑,然後道“媽媽。”
萬女士也笑了起來:“你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喜歡撒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