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痛苦和歡（1 / 1）
我說是過兩天再過來看小榮榮。
他的精神看上去不錯，但是身體情況的確是太糟糕了，說不了幾句話就想要睡覺。
只是回去的時候遇上了大伯，他問了我幾句，無非是在新醫院相處的如何，還是不適應。
這有什麼好不適應的？看來我這個人天生就是朋友少。
池楠打了電話過來說讓我得空回去一趟。
還真是，自從做了醫生之後朋友也見的少了，男朋友也見的少了，真不知道我受這份罪到底是為了什麼。
臨了走的時候，我看著大伯欲言又止，他笑眯眯的看著我，一臉的慈祥和藹，彷彿是算準了我有話要說一樣。
“說吧，想要做什麼，能做到的大伯一定幫你做到。”
“如果說……我是說如果。”我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我想要來這裡工作，可以嗎？”
在哪裡都能學到東西，學習這種事情向來都是看個人的自覺性的。
大伯樂呵呵地看著我，“這個簡單，你什麼時候想要回來？我抽空給你辦理一下手續。”
我只好再一次的強調，“我是說如果。”
“假設的多了，總有一個會成真的。”大伯說道，“這一點你得向你二哥學習，他看清了現實在這裡不一樣活的好好的？”
有效的資源就盡情的去利用吧。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自己還是想要再考慮一下。
不為其他的，我好不容易和秦主任搞好了關係，讓她不再那樣對我有偏見了，現在就離開，我覺得心裡有些虧本。
只是在我第三個星期都沒有見到程千以後，我決定，哪怕是在同一家醫院，抬頭不見低頭見來的煩，我也不想要三個星期都見不到人。
這算什麼呀？在同一個城市，還離的相對比較近，我們倆卻像是在談異地戀。
果然，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近在咫尺。
秦主任聽說了我要離開的訊息，還特意幫我找來問了一下。
“你真要走啊？”
“還沒有定下來。”我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可捨不得主任您呢。”
“得了得了，這種拍馬屁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她不耐煩地揮揮手，卻拿眼睛老是在瞄我，“我就知道像你們這樣的小丫頭，家裡是有點錢的，肯定是吃不下苦做醫生的。”
“……”這話怎麼辦，我要怎麼解釋？
“只是可惜了你了。”她居然還嘆了一口氣，露出了有些惋惜的神色，“說句老實話，我還真有些不想讓你走。”
“……沒想到您這麼喜歡我。”
秦主任笑了一下，天天板著一張臉，忽然生動了許多，“你說的對，你的確有些實力，我倒是好多年沒有遇見像你這樣稱心得手的學生了，真是可惜了，以後沒有人幫我倒咖啡了。”
“只要主任您願意。”我一直辦公室外面站著的那些人，“他們都很樂意為您倒咖啡。”
“倒是臨走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家的親戚？”
我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忍不住的想，她怎麼老抓著不放呢？我真的不是誰家的親戚呀！
“主任……”
“就當是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可以隨時隨地的辭職，我還在這裡要混呢，當然要了解一下情況的。”
我想了一下，“我是莫老門下的學生。”
“莫老？是哪個莫老？”
這難道說還有幾個莫老爺子？
“顏莫老爺子。”
秦主任難得的變成了啞巴，好半晌才開始搭理我，“要是真這樣算的話，你是莫老的學生，在我們這一行輩分也算是高的了。”
越是傳統的東西，越是有人在乎。
“其實還是想勸你不要放棄做一個醫生。”秦主任難得地笑了一下，眼角有著淡淡的魚尾紋。
“主任你不覺得當醫生很痛苦嗎？”擔心著病人，擔心著醫患關係，還要擔心著自己的能力是否不足，我感覺每一樁都是很令人頭禿的事情。
“痛苦，真的痛苦，我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覺得痛苦極了。”秦主任嘆了口氣，“但是當你看到自己的病人痊癒的那一瞬間，巨大的喜悅會將你包裹，比得上所有的痛苦，人活著就是為了那一瞬間，你會覺得所有的堅持都值得。”
我眨了眨眼，然後笑了起來，“我也這樣覺得。”
“所以你一定要嚴厲的要求自己。”秦主任繼續他的說教，“不然你永遠都不會感受到這種喜悅。”
我：“……”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明明還沒有走，卻傳出來我終於被秦主任擠兌走了的訊息。
秦主任是個很可愛的老女人。
就連章潤星都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好像我有天大的委屈一樣。
我只好向她解釋，“我並不是辭職，只是……就是辭職我是去別的醫院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笑道：“也是，你和顏小姐是朋友，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能被秦主任給懟走呢？”
我有一些尷尬的笑著，在他們心目中我就是一個關係戶，這沒辦法，畢竟這就是事實。
“那接下來呢，你準備去哪個醫院？”
“就我一開始報的那個，信和，我哥哥在那家醫院。”我道，“而且醫院裡帥哥比較多喲。”
章潤星：“……”
“我下午調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一下？”
章潤星想了想，“林萌不也在信和嗎？和寧致一起。”
“得。”她成功的讓我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但我還是要去的，就因為約好了要去見小榮榮的。
正好趁這段時間調整出空窗出來，我這幾天都沒有時間見池楠。
如果說朝日和信和兩家醫院有什麼區別？那肯定就是規模上的區別，要是不熟悉的話，一定會在信和醫院迷路的。
章潤星是第一次到信和醫院來，一路上張大了嘴巴，感覺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這裡好大呀！”
我攬著她的肩膀，對於她的反應十分的滿意，“你怎麼這麼驚訝呢？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哈哈哈！”
章潤星：“……你這麼嘚瑟做什麼？”
當然得瑟呀！但是理由絕對不能說出來。
“林萌來了。”章潤星晃了晃自己的手機，示意我看是她打來的電話。
“你怎麼給她打電話？”我一抬頭，就看見穿著白大褂的林萌向我們走了過來，臉上笑嘻嘻的。
“不能夠打電話嗎？”章潤星有些不能夠理解，“都是室友，我正好過來就給她打了電話的。”
看著她的笑臉，我微微的眯了眯眼，“星星啊，你知道讓一個充滿希望的人，絕望的方法是什麼嗎？”
“……你卯著勁兒在想什麼壞主意呢？”
我一聳肩，不予否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