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星空·雪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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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山!”白默寧再一次的強調了一遍,“不是去滑雪!”

這有什麼區別?

白子鏡不動聲色的問道:“是去瑞士?”

“嗯。”

於是她翻了個白眼。

看吧,果然還是去滑雪的,嘴上說著去瑞士看星星……所以說這是什麼鬼?

要去瑞士看星星?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白子鏡也沒有阻止,小孩子有點自己的興趣愛好隨時放鬆自己也是可以的。

玄關傳來腳步聲,姑侄兩人往外探頭看去,果然是白默騫回來了。

身上穿著的一身黑色西裝,不知道在哪裡淋了雨,有著點點的印記,不過這部不妨礙他的帥氣。

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他舉了舉手上的香檳。

“我帶了禮物回來。”

過了年,白默寧也就年滿十八了,是成年人了,所以今天晚上,他帶了一瓶香檳回來。

雖然不知道自家弟弟是不是瞞著自己已經開始喝酒了,但是兄弟兩個人還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

“夫人。”女管家看見白默騫回來了,開始詢問著是不是可以開飯了。

這該死的天氣,又在下雪了,下了一半開始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總是要折騰死人一樣。

但是屋子裡卻是暖洋洋的,白子鏡給兄弟兩人都倒了一杯,然後笑道:“年年歲歲。”

兄弟兩個人都笑了起來,那兩張臉在這個時候看上去十分的相似,他們道:“年年歲歲。”

“還有幾個月就要考試了?”白子鏡是一個合格的家長,自然而然的問著白默寧的學習問題,但是她並不是很擔心,就算是考不上那又能怎麼樣,隨便送到國外去,哪個野雞大學都是有人要的,不怕沒有學校上。

白默寧卻是很自信,“放心好了,我一定會考上的,以後,還要叫我白導的!”

於是白子鏡淺淺一笑。

他們家世代從商,還能有一個導演在自家誕生?聽上去似乎也很不錯。

有白默騫在前面扛著,無論是做什麼,白默寧都是自由的。

這一點,三個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他說新年期間想要去瑞士滑雪。”白子鏡側頭看著白默騫,“這件事情你同意了嗎?”

未來的家長,白子鏡在潛移默化的把這個家的權利交給他來。

“是去雪山……”白默寧已經不想要反駁了,無力。

白默騫看了他一眼,然後道:“去吧,回來之後就要好好地準備考試了。”

就再也沒有這樣子的心力去吃喝玩樂了。

誒?

這就同意了?

白默寧連欣喜都來不及,直接伸手抱住了自家哥哥,“萬歲!”

白默騫嫌棄的直接把他給推開了,然而,臉上的笑意卻沒有消失。

他忽然想起了街角看見的那個女孩子,和她比起來,白默寧算是幸福的吧。

這樣子就好了。

這樣子,他這個哥哥當的,就不算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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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術同意書上籤了字,母女兩個人坐在外面,誰也沒有說話,不知道說什麼,已經不能算是最親密的人了,還這樣子傾囊相助,霍星星一直認為這樣子的母親是矛盾的。

因為這份矛盾,她才有得救的機會。

“就算是手術……”媽媽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也不一定有痊癒的機會。”

這是一個治不好的病,再多的錢,也是往裡面砸。

霍星星點了點頭,她知道的,然後她問道:“你早就知道了……爸爸的病。”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這種事情,她怎麼會知道呢?

稍稍一抬頭,媽媽看到了牆角站著的男人,她抿了抿唇,然後嘆了一口氣,“我……等一下再來,先去買點吃的。”

霍星星沒有懷疑,她已經麻木了。

男人姓曹,是她再婚的丈夫。

曹先生是做生意的,小有資產,看中的是這個女人的美貌與氣質。

她的女兒也很漂亮,有八九分像她,但是比她多了不少的青春勁兒,所以說當初要為她治病還是送她去上學的時候曹先生都沒有拒絕。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沒有什麼。

只是現在,為什麼還要給前夫治病?

這讓曹先生覺得很不痛快,甚至來說,感覺自己好像是戴了一頂有顏色的帽子。

媽媽沒有辯解一句,只是站在了男人的面前,微微的低頭。

她連對著自己解釋的話都不會說,這樣子的無所謂?

曹先生伸手打了媽媽一巴掌,“賤人。”

“……”媽媽側著臉,這個時候居然有些慶幸的想,多好啊,星兒看不見,不然她臉上的這紅印,一定讓她發瘋。

然後這件事情就像是揭過去了一樣,也不知道誰沒有放在心上。

霍星星沒有再去學校,在醫院裡過了又一個新年,不過這一次是因為爸爸才在醫院裡度過的。

爸爸一直帶著呼吸器,偶爾會清醒過來,但是眼睛裡面都是歉疚,除此之外什麼都沒辦法說出來。

顧家浩他們也來看霍家父女,那數年前搬到了這個顧家村的霍家,現在已經融入一體了。

可是再可憐又能怎麼辦?人各有命。

顧家浩有些後悔了,他就應該告訴白默寧的,告訴他霍星星現在很不好。

可是……他現在聯絡不上白默寧,連電話都打不通了,也不知道是去哪裡浪了,這個人。

過了春節之後,天氣好像就暖活了起來,霍星星看了一天,天氣似乎還不錯,她想要帶爸爸回家。

因為曹先生不會再給錢了,而他們連醫藥費都付不起。

會死的。

那又怎麼樣?

霍星星有些悲觀的想,如果她不是爸爸的女兒,爸爸也沒有生下她,是不是他們彼此都能夠活得幸福一點?

要多麼絕望,才會有這樣子的想法啊。

她仰著頭看著天空,灰濛濛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希望就像是她日漸消失的光明一樣。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大廳走過,臉上全都是冰霜。

他就這樣子從霍星星的身邊走過,並沒有認出來這是之間見過的女孩子。

只是匆匆一面而已,沒有誰能夠記得誰。

“醫生說。”跟在一旁的秘書頓了頓,“情況很不好。”

白默騫垂了垂眼,腳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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