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夏日暖居(1 / 1)
就像是在高興的勁頭上,忽然被人潑了一頭的冷水一樣。
這下子好了,我一點兒的興奮勁兒的都沒有了。
池楠回來,看到這樣子的我,眨了眨眼,“啊呀,是誰把你打擊的這樣子沒精神了?”
我打了個呵欠,“程千,怎麼,你要幫我報仇?”
“我的人生原則就是不要得罪你不想要得罪的人。”池楠讓開來,寧致捧著東西進來了,大熱的天,他臉上冷汗不少,可是一點兒煩躁的樣子都沒有。
手裡一堆,地上一堆,全都洗刷好了,就等著菜下鍋了。
我提著手一邊看池楠在那裡忙活,順便還幫兩把,然後和她解釋道:“不是我不幫你,也不是手沒有好,只是綁了繃帶不好進水,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池楠默默的看了我一眼。
好嘛,就當是不會怪我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不是已經覺得了要結婚,準備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對於池楠的這個問題,我不怎麼好回答,只好嘆了口氣,“暫時……不會。”
上次爸爸他們過來,雙方家長見過面之後,其實也沒有商量出什麼來,就是一群醫生在一起見了個面,討論了一些工作——真要是讓他們說家裡長短,那也聊不到一塊兒去。
怕是以後也很難再聚到一起了,畢竟大家都很忙。
說是議親,最好還是兩個媽媽在傢俬底下談好了的,具體談成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
我們都沒有什麼兄弟姐妹,這種事情要做,一生也就只有一次的,大辦小辦我都依著來,而我們兩個像是個沒事兒一樣,反正是一點兒都不操心。
“不辦?”池楠驚訝,“女人一輩子也就穿一次婚紗,你就這麼甘心?”
“難得你還有婚紗意識。”我嘆道,“不是不辦婚禮,是什麼時候辦我也不知道,什麼都要聽我媽媽他們的。”
池楠也點點頭,“你這說的也對,我們家也是我媽敲板釘磚的。”
媽媽在一個家裡的地位是永遠沒辦法動搖的。
我沒有再接著說下去,有沒有說程千即將要離開的事情,如果是真的下定了主意要走的話,那麼寧致肯定是知道的。
要是寧致知道,還有什麼池楠不知道的道理?
一想起這件事情,心裡就有些煩悶,好想要找人說一說,但是卻找誰都說不出口。
門鈴聲響起來,我擦了擦手,對著外面喊道:“能不能麻煩你們外面兩位大爺誰去開個門?”
我以為是尚且回來了,結果還真的是他回來了,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身後還跟了一個人。
尚萊來了。
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她了,可是她看上去並沒有什麼變化,穿著一身白西裝,依舊是一副都市精英的樣子。
只是看見我的時候,微微彎了彎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灣灣。”
我心裡有一絲絲的尷尬,但是又覺得我們倆之間不應該這樣生分。
無論如何,這是我從小就認識的,甚至還是在一起長大的姐姐。
“姐。”我笑道,“來了。”
“尚萊你喝啤酒嗎?”尚且在外面喊道,等我看過去的時候,外面三個大男人已經一人一聽啤酒喝的開心了。
難怪尚且去了這麼久,原來還是去接人了。
“不喝了,我在廚房幫忙。”尚萊把外套脫了,襯衫的袖子捲了起來,動作瀟灑利落。
池楠湊到了我耳邊小聲的問道:“你姐姐也會做菜?”
我點了點頭,沒有什麼是她不會做的。
有的時候看見她我也會自慚形穢,覺得自己和她比起來真的算是一無是處。
我們默契的沒有再談其他的事情,只是簡簡單單地說說笑笑,說著自己最近生活中遇到的一些趣事。
尚萊看見我的左手綁著紗布,眼神黯了黯,然後問道:“手是怎麼回事兒?受傷了嗎?”
“沒有什麼大事,只是一不小心被熱水給潑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是程千非要包紮起來的。”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沒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說。
然而,尚萊卻道:“是別人故意破的還是不小心潑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啊?”我愣了愣,難道還有人故意往別人身上澆熱水不成?
“看你這樣子,好像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尚萊瞪了我一眼,看得我莫名其妙,“還和以前一樣蠢。”
我站在那裡,無話可說,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左手,心裡塞的慌。
尚萊端著菜盤出去了,池楠嘖嘖了兩聲,湊到我身邊,看著她的背影,然後說道:“你姐姐也真是厲害,三兩句話把你訓的跟個鵪鶉一樣,你也不反抗?”
“你也說了她才是姐姐。”我白了她一眼,“能教訓她的人恐怕只有我哥啦。”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看就是在憋笑,“我難得看見你吃癟的樣子,恨不得用手機給你照下來了。”
我懶的理她,指揮她繼續去洗菜。
沒半天尚萊就回來了,我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給大哥打了電話,他也要過來吃飯的。”
尚萊:“……”
一旁的池楠默默的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本來嘛,能教訓尚萊的從來都只有尚方大人,我又不傻,自己吃了虧怎麼能不找回場子呢?
“因為還沒有想好什麼時候才會結婚,所以說今天大家在這裡來暖居,也算是我請你們吃的一頓飯。”我齜牙,“但是你們答應送我的東西一樣都不準少。”
和外面那些男人有什麼好說的,得先得到這屋子裡兩個女人的承諾,才算是真的安穩了下來。
尚萊很鎮定,“你還缺什麼東西,列張單子吧,給我的秘書就行。”
她這是要承包的節奏呀。
一副她什麼都不想要出的樣子的池楠瞬間沒話說了:“……”
我喜不自持,一個勁兒的說謝謝,“姐,你真好!”
池楠:“……”
看她那樣子,似乎是想要問我,你說好的骨氣呢?
門鈴又響了起來,尚萊的手微微一顫,然後很快恢復了正常。
就剩下最後一位客人沒有登成了,那麼來的也只會是尚方大人。
我們一家兄妹四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全都聚在一起了。
我抿了抿唇,決定要自己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