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草頭豬頭孟老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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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草頭豬頭孟老六

臨安府,城東,錢塘江邊。

翟江躺在魚棚的躺椅上,舒適的喝著茶,喝了一口之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在這翹起二郎腿晃動著,很是愜意。自從跟著杜公子組建了魚龍幫之後,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漁民們打的魚每日都要交上兩成來,每個月還可以跟那些以前去不起的酒樓店鋪收些平事銀,還有兩三百個小弟供他驅使,真是舒坦。

想著今天銀子收上來,除了交給杜公子的,自己還能剩下一部分,晚上又可以去瀟灑一下了,是去蘭向閣呢還是去雅馨苑呢,眯著眼睛幻想著,猛然間,一聲嚎叫打斷了自己的美夢,翟江有些不喜,正待發作,睜眼看去。

“老大,老大”

只見一個豬頭由遠及近來到自己面前,一路蹣跚著連滾帶爬,好生狼狽,嚇了他一跳。

“老大,你要給我做主啊,老大…啊….”

豬頭臉上血淚縱橫,聲音有些嘶啞。

翟江仔細看去,啊,這不是孟老六嗎。

“怎麼回事,莫不是被其他幫派襲擊了嗎”翟江緊張的問道,心想雖然有兩三百人,不過手下的戰鬥力他是知道的。

“不似的,老大,我們去搜平四銀,被打了。”草頭老劉說話有些漏風。

“怎麼會,不都是些以前收過的店鋪嗎,難道有些不接受漲價”雖然聽著彆扭,不過翟江還是聽懂了孟老六說的話,想著今天有些店鋪比以前收的銀子要多些,可能會有反彈,但是沒料到竟然如此嚴重。

“就是那家程氏布行,新來的少東家頗有些年輕氣盛”孟老六舌頭捋順了些繼續說道。

“知道了,就是那個老東家病死在冀州的布行是吧,不是說他家公子年紀很小,溫文爾雅嗎,怎會如此”翟江有些接受不了,這些店鋪雖然不太願意交平事銀,不過都被自己修理過一次,基本上都老老實實的交了,沒想到新來的小子這麼不給面子。孟老六平時說話辦事都算牢靠,翟江並未多想。

“他們有幾個人”翟江還是謹慎的多問了一句。

“就三個人,那個新來的少東家十七八歲,帶了兩個年紀差不多的護衛,三個毛孩子而已”孟老六氣憤填膺的說道。

“好,叫上十幾個兄弟,我去會會他,也讓他知道,這臨安府不是冀州,教教他什麼叫規矩”翟江語氣兇狠的吩咐道。

孟老六聞言大喜,趕忙叫上和自己關係不錯的十幾個兄弟。

翟江看著十幾個兄弟很快就集結到一起,滿意的點了點頭,頗有些意氣風發,大手一揚:出發。

孟老六很是高興,捂著變腫的半邊臉,心想一會兒就給那個姓程的少年郎一點顏色瞧瞧,正和十幾個兄弟往城裡面走著,看到眼前一人雙手環在胸前,右手還握著一把手刀,看樣子有點熟悉,緊接著看到這人身後有兩男一女,慢悠悠的向著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為首一人手拿摺扇,臉上笑嘻嘻的,可惡,這不正是那個程氏布行的少年郎嗎。

腫臉草頭孟老六想著剛才捱得那幾下板子,不禁心頭一顫,腳步有些發軟,一時躊躇沒有向前走,意得志滿的翟江正好撞在孟老六的身上,有些不滿埋怨了一聲。

“老六,幹嘛呢”

“老……老大”

孟老六抬起哆哆嗦嗦的手指,指向程信一行人。

“哦?”

翟江順著孟老六手指方向看去

“老大,就是他們”

孟老六想著背後有十幾個兄弟在,膽氣壯了壯說道。

翟江看著眼前的三男一女,為首的一個一身絲綢長袍,手拿摺扇,一副文人打扮,衣著很是華麗,一看便知是富家公子哥,耳中聽著孟老六的話,心知這就是程氏布行的那位公子哥了。

旁邊一個束手而立的侍女,翟江自動略過,何況長得還很一般,剩下兩個,神色剛毅,一身勁裝,帶著一把常見的手刀,應該就是護衛了,只是年紀有些輕。

心中想著一個繼承了萬貫家財的商家少年郎帶著一個侍女,兩個護衛來到臨安府經營父親的產業,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樣子,心中也有了計較。

翟江拱手道“這位公子請了”

程信看著眼前的十幾個漢子,大多面色黝黑,想必是常年暴曬,皮膚乾裂粗糙,想是經常出海打漁,有些拿著魚叉,有些拿著木棍,看著對自己拱手的翟江,體型較其他人壯實些,又看了看旁邊的豬頭,哈哈,半邊臉是紫色的了,心裡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不才魚龍幫掌舵翟江,公子可是程氏布行的新東家,不知程公子為何令手下打傷我魚龍幫的兄弟。”

翟江看程信不發一言,還在那裡輕笑,心頭有些不滿,便想著直截了當點兒,他以為肯定是那兩個護衛動手打的孟老六呢。

程信聽得翟江說了第二遍,這才回過神來,學者翟江的口吻,滿不在乎的隨意拱了拱手:“不才程氏布行東家程信,不知哪裡得罪了貴幫,讓翟幫主的手下接二連三的到布行勒索。”

“接二連三?”

翟江有些不解,看了一眼孟老六,孟老六眼神閃爍,有些心虛,哼,翟江暗哼一聲,知道手下這些人除了平事銀之外,也會到那些商鋪威脅恐嚇,想要多要些油水,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只是若是今日就此揭過,其他店家聽說的話,難免會心中不服,耽擱以後平事銀的收取,此次若是不能壓下,以後魚龍幫可就很難立足了。想到此處,翟江開口道。

“公子誤會了,手下的兄弟在街面上經常幫助那些店家,遇到滋事者,也會去幫忙平事兒,所以店家們也是心中感激,想要表表心意,這個我總不能攔著吧,你說呢”

程信心中一動,一個漁夫能說出這些話來,也算是見過些世面,心中一動,想著再刺激一下這個翟江。

“既是如此,倒也不能怪你手下兄弟,只是剛才這個豬頭……不,這個孟英雄在我的布行裡吐了些血,弄得有些髒亂,讓我沒辦法做生意啊”

程信作勢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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