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刺殺（1 / 1）
程信今日準備去珍寶樓在交代一下，不知道薩里他們手裡的貨物有沒有送到。
剛要出門就看到珍寶樓的夥計慌里慌張的跑進來，看見程信如同見了救星，聲音急切：“東家，出事了”
程信皺了皺眉頭，心中也有一絲不詳“出什麼事了”
“今天薩里的手下來報告說荷蘭的商人被殺了，其他四個商人都被叫到了臨安府衙提審”
夥計急忙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貨物可送到了嗎”程信一驚。
只見夥計搖了搖頭：“貨物都被官府查封了，今天早上發現的屍體，但是猜測是昨天夜間被殺的”
“昨天夜間？”程信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杜府，昨天四個黑衣人行刺自己，難不成還同時行刺了那幾名商人，如今只能先去臨安府衙看看情況了。
程信帶著龍氏兄弟往臨安府衙方向走去。
臨安府衙今天很是熱鬧，堂下跪著容貌不同於漢人的幾個人，百姓們嘖嘖稱奇，金髮碧眼，天呢，雖然有些見識的知道這是外邦人，但是大部分百姓是沒有真正見過的。所以臨安府衙外為了很多看熱鬧的人，程信他們到來的時候費了很大的勁才擠到前面，幸虧是會些武藝，要不然只能在最外面了。
臨安府衙其實和一般的縣衙差不多，但是縣令是七品官，臨安府尹卻是五品官，京畿要地，能在臨安府當官的都不簡單，府尹周德風剛剛看完仵作的驗屍報告，這個荷蘭商人託…恩，託雷斯，死亡時間是子時三刻到丑時一刻左右，你們昨夜可在一起？
程信回憶自己昨晚遇刺的時間大概是剛剛過了亥時，古代一天是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分為四刻，一刻相當於現代的半小時，子時三刻到丑時一刻是凌晨12：30到1：30，現實驚訝了仵作的判定時間可以精確到一個小時，也是很厲害，也就是說有可能那四個黑衣人刺殺自己失敗之後，杜松就決定去殺五個商人中的一個，凡事往最壞的情況打算，程信心中認定杜松是罪魁禍首，除非託雷斯在大宋有私仇，他相信剛剛合作很成功的幾個商人應該不會為了銀錢鬧掰，不過臨安府尹可不這麼想。
再向堂下看去四個商人中只有薩里的漢話最好：“回大人，我們五個昨晚在蘭香閣吃酒，大概子時一刻才走，回到客棧也差不多子時二刻的樣子，然後就各自回房睡了。”
“恩，在這期間可有聽到什麼聲響”周德風看著幾個人的臉再次問道。
薩里他們四個都搖了搖頭，薩里說道：“昨天高興，喝到有些多，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就發生這樣的事了。”
周德風右手摸了摸下巴，這幾個人看神情不似作偽，聲音威嚴：“傳店小二”
臺下衙役高聲喝到：“傳…店小二”聲音拖得很長。
兩個身著短打，頭戴灰色氈帽的夥計本就侯在堂外，這時在衙役的示意下進入大堂，撲通跪地口中喊著大老爺。
“你二人昨夜何時見到他們五人的，又是何時發現死者的”周德風雙目一瞪，喝聲問道。
左邊的店小二說道：“昨夜正值我們兩個換班的時候，正是子時二刻，剛好這五位客人回來，所以我們二人都看到了，那個金頭髮的客人還告訴我們第二天早一點叫醒他。”金頭髮的客人正是荷蘭商人託雷斯。
“哦？為何要早一點叫醒他”周德風察覺到一點線索。
“這個小人不知”左邊的店小二為難的說道，客人怎麼會告訴他們原因，這話問的。
“沒有問你，你們四個，可知託雷斯為何有這個要求”周德風努了努嘴。
“這…應該是要早些起來，好整理貨物送去珍寶樓。”薩里想了想，今日本要早早的去給珍寶樓送貨的，沒想到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
“珍寶樓？哦，就是那個剛剛開業不久的珍寶樓，為何要給那裡送貨？”周德風心裡對珍寶樓有些印象，那個東家據說很是大方，自己府上也收到那個純金的卡片了，不過自己是一方父母官，卻是不好到那裡去。
“小人等和珍寶樓是合作關係，有很多貨物都是珍寶樓替我等出售”薩里如實回答著。
“恩，原來如此，託雷斯被殺，他房間裡的貨物也消失不見，身上也無一絲現銀，你到場時，還有何人”周德風順著思路說道。
“大人，小人…小人是自己一個人看到的，但是馬上就開始喊叫了，也驚醒了其他客人還有客棧的夥計”那個店小二身子都抖了起來，聽大老爺的意思好像他是有嫌疑的，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抖。
“恩，傳珍寶樓的東家”周德風自然不會真的認為是店小二謀財害命，仵作的報告上說是被匕首一劍封喉，應是會些功夫的人，現場也沒有看到兇器，不過一切與案件相關的事情他都應該調查。
兩名衙差領命出去傳喚珍寶樓的東家，這時程信越過人群向堂內走去，口中大聲說道：“不勞煩官差大哥，我就是珍寶樓的東家”
人群中響起一片驚訝，珍寶樓最近可是在臨安城名聲大噪，沒想到東家竟然如此年輕，不過可惜，剛開業第二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看到程信就在堂外觀看，此時自己上堂，周德風看著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少年公子，面容堅毅，氣質也頗為不凡，“哦？你就是珍寶樓的東家？報名上來？”
“草民程信”程信微微躬身道。
“誠信？倒是有趣，程信的商人嗎，哈哈”周德風聽到這個名字也是有些意外，這少年的父親倒是會取名字，聽這名字心中倒是頗為滿意，臉色和緩了許多：“這幾名外邦商人，你可認識”
“回大人，認識，昨夜還曾一起在蘭向閣飲酒”程信不假思索的說道，這個時候可不是避嫌的時候，主動說比問了再說更有優勢。
“哦？昨夜你們幾人是在一起？”周德風有些驚訝，本來他就要問昨晚程信在何處的。
“是的，昨天是珍寶樓第一天開業，業績也是不錯，所以我們幾個就慶祝了一番”
“原來如此，你是何時離開”此時周德風已經打消了對程信的懷疑，外邦商人的貨物在珍寶樓售賣，自然程信是賺錢的，做生意講究長久，自然不會殺雞取卵。
“大概是在亥時左右”
“恩”周德風點了點頭，聽到程信在臺下接著說道。
“恩…但是我離開蘭向閣回府的時候卻是在路上遇到了意外”程信悠悠說道。
周德風原本鬆散的身體也是坐的直了起來，微微前傾：“哦，什麼意外”
“小人被四個黑衣蒙面人刺殺”程信咬了咬牙，臉上有些憤恨。
“啊？”周德風神情一震，來了精神，或許這就是破案關鍵，兩件事發生的時間如此接近。
堂外聽到刺殺二字也都是吸了一口涼氣，更加聚精會神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