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名聲再起(1 / 1)
八月十五晚,中元節。
牌坊街今天格外熱鬧,今天是中元節,臨安各街都有些小吃糕點攤販在街上出攤,也有雜耍、皮影戲等在招攬著客人,不過要說熱鬧莫過於牌坊街和西湖了,因為今天也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賽。
今年花魁大賽,蟬雪樓、蘭香閣、雅馨苑出兩人,其餘各勾欄選十人參加,比賽共三輪,第一輪刷下八人,第二輪刷下五人、第三輪決出花魁。蟬雪樓前人流湧動,兩輛花轎等著兩大頭牌,這些人都是蟬雪樓兩個頭牌的擁躉。
“出來了、出來了、那是蟬雪姑娘”
只見一個身著蟬衣,繡紗遮面的女子款款走出,身姿曼妙,剛一出來,人群就已經瘋了一樣,呼喊著。
“蟬衣,我愛你”
“蟬衣,好漂亮”
“蟬衣、蟬衣”
名喚蟬衣的女子,微微一笑,被絲紗遮著看不到笑臉,但是眼神中的笑意足夠讓人群騷動了。
接著白雪姬走了出來,對著人群款款一禮,人們已聽到風聲,蟬雪樓今年要捧白雪姬做花魁,人們簇擁著兩臺花橋往西湖走去。
蘭香閣和雅馨苑門外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這些頭牌都有各自的擁護者。
西湖岸邊已經排滿了很多畫舫,岸邊也搭起了一個大臺子,一會會在上面表演,很多文人士子也都挑好了位置,也有在畫舫上面觀看的。每位姑娘表演過後,會有人打賞,十兩為一花。
姚起陽王鞏張義州他們在一座文人畫舫上。
張義州蹲起一杯酒慢慢品著,轉頭問了姚起陽程信怎麼沒來。
姚起陽看著臺上快要佈置結束,說道:“程信明日要隨一位貴人去壽春賑災,估計現在應該忙著同級物資吧。”
“哦?聽說壽春遭了水災,可嚴重?”王鞏頗為關心時事。
“恩,也算嚴重吧,大片房屋被衝,農田被毀,雖然死傷者不多,但是受災人數頗多,應該有十幾萬人受到影響”姚起陽雖在戶部不過卻並不是主管這方面的官員,也只是聽說。
“啊?那可算是嚴重了,程兄急公好義,雖說是商賈但是此舉也是憂國憂民啊”王鞏感嘆了一聲。
“是啊”
“怪不得今日這花魁大賽他都沒來,原來是在做這等重要的事情”
“不知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
“也是有心無力啊”
“程兄再為災民做事,我等卻再次飲酒作樂,想來也有些慚愧啊”
“倒也不必自慚,來日考取功名,自然也能造福一方”
“是啊,來,乾一杯”
幾個文人感嘆了一番,以此勉勵著自己,不過卻也並沒有太過在意壽春一事。
“王兄,你說今日誰能奪得花魁啊”錢道安剛過一杯,悠悠問道。
“應是白姑娘無疑了,聽聞蟬雪樓今年要捧白姑娘做頭牌,之前業餘我等說過,加之白姑娘也真的有這般能力,應該沒問題的”王鞏說道,他們幾個聚會之類的也多愛來蟬雪樓,和雪姬姑娘相熟,自然希望白雪姬奪得花魁,以後在蟬雪樓飲酒有花魁相伴,說出去也是一番美談。
“聽說蘭香閣的殊蘭對花魁也是勢在必得,杜府那位大公子可是對殊蘭喜歡得很”錢道安訊息頗為靈通。
“雖有幾分姿色,不過其實上要差雪姬姑娘不止一分啊”張義州搖了搖頭,杜英喜歡殊蘭大家都知道,況且杜府也有些財力,若真要捧殊蘭,確實是個勁敵。
“不過應該不會太過分,畢竟是太尉府,若真的力捧一個花魁,恐怕遭人詬病,況且最近他們更應該顧忌名聲”姚起陽卻是不太贊同。
幾人一聽便知姚起陽說的是何事,臨安府衙一事過後,確實很少見那位杜英公子出來,也許是被太尉訓斥了吧,大家說笑著。
錢道安看著臺下馬上就要開始表演,看著王鞏說道:“定國兄,一會雪姬姑娘上臺,你可要做首詩詞相贈啊”
每逢花魁大賽,若有文人寫出膾炙人口的家句,會由人在臺上念出,一來為文人揚名,二來也是對姑娘的捧場,一首詞可能會受到場下觀眾的歡迎,說不定會有豪客送上千百多花來捧場。
王鞏卻有些為難的說道:“本來自然應該寫的,可是前幾日,程兄那一首青玉案卻是讓我不敢放肆啊”
張義州附和道:“是啊,這詞一出,誰人能比啊,我料想若是今晚把此詞送給雪姬姑娘,定能一舉定乾坤啊”
“既如此,一會雪姬姑娘上臺,不妨就將這首詞送上”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錢道安卻是來了這麼一句。
“這…程兄不在此,我們這樣合適麼”幾人雖然這麼說著,但是目光卻看向姚起陽,大家知道姚起陽和程信是從小就要好的朋友,這是在問他的意見了。
姚起陽卻是笑了笑,這是為程信揚名的機會,他倒是替程信做了主:“這又何妨,程信對白雪姬姑娘也是相識,況且如此好詞自然應該讓臨安的文人們知道才是”
“好、好”
“如此甚好”
“義州,一會你來寫吧,你字比較好看。”
“好”
幾人說話間算是替程信做了主。
此時臺下已經開始表演,每個表演過後,都會有專人上臺唱出那位公子獻花多少朵。中間也有會詩詞朗誦,贏的臺下一片叫好。
一輪過後,蟬雪樓,蘭香閣、雅馨苑兩人都進入了第二輪,又經過一輪,場面卻是蟬雪樓優勢極大,最後只剩下蟬衣、白雪姬和殊蘭,雅馨苑的兩人都被淘汰掉了。只見第三輪蟬衣表演完,臺下一片叫好聲,蟬衣款款一禮,對著臺下激動地人群說:“多謝各位對蟬衣的喜愛,只是蟬衣已然當過花魁,要給其他姐妹留些機會,今日上臺本就是為了雪姬妹妹助陣來了,各位若是喜愛,可以多給雪姬妹妹獻花,蟬衣感激不盡。”
後臺的殊蘭身子一軟,知道自己再無機會,原本答應力捧自己的杜英今日也沒有到場,若是隻有蟬衣或者只有白雪姬她或許還能拼上一批,但如今以一敵二,肯定是敗的,只能大方的上臺表演,不至於丟人便罷了。
白雪姬壓軸表演,場面轟動之極,柔孃的彈奏,蓋過了之前所有的樂器,白雪姬翩翩起舞,靈動曼妙,又清麗脫俗。一曲罷,勝局已定,就在此時,茶童呈上了一篇詩詞,臺下眾人知道這是有才子寫出詞句給白雪姬捧場的,茶童喊道:“珍寶樓程公子作詞一首,請白姑娘誦讀”
白雪姬也是眼神奕奕,看著紙上的詞句,嘴角含笑:
“東風夜放花千樹。”
……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和之前的叫好聲不同,詞作讀完之後,臺下似是被詞句吸引,都在暗暗咋舌,細細品味著。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開始議論起來。
“好詞,真是好詞”
“這桃花才子本以為浪得虛名,沒想到之前還是低估了他”
“這詞一出,壓倒眾人啊”
臺下人都開始眼神四顧,想看看程信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