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中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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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我也顧不上回頭,屏住呼吸,那隻手也順勢捂住二叔的口鼻,不知過了多久,鬼嗩吶這才想起,滴滴答答聲音整天,彷彿就從洞口走過,直到聲音漸行漸遠,男人才將我從地洞裡扒出來,還有我嚇傻的二叔。

“你是誰!”

我問了一句。

“我姓趙,你們倆還好是遇上了我,不然你們就等著給鬼娘娘抬轎子吧。”

我一聽,這老人姓趙,還知道鬼轎子的事兒,心道難不成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趙崇明。

“您是趙崇明嗎?”

老人一愣,一邊給二叔按摩一邊看向我。

“你咋知道的?”

我連忙將自己的身份告知,他一聽到我爺爺的名號知道我也是陽差的身份立馬笑了笑。

“傻小子,你真是運氣好啊,不過你爺爺沒和你說最近不能走老頭山啊?”

我搖了搖頭。

“說了,只不過事態緊急,我以為不會遇上紅災,沒想到點子這麼背,還沒走出多遠就遇到了。”

此時,二叔一陣咳嗽,他將嗓子裡的糯米全都吐了出來,燈光下變成了黑色,但二叔的臉色還是非常難看。

“不好了,這小子是中邪了,你有沒有帶香?”

我點點頭拿出準備留出來喚來爺爺的竹香遞了過去,趙老頭看上去非常老道,拿出打火機點燃三根竹香,在他臉上順時針轉了三圈,隨後插在面前的土裡說了一句。

“人走人路,鬼走鬼道,此人與你無冤無仇,出來吧!”

說話之間,竹香燃起的煙霧的突然扭曲,飄向前方,二叔這才恢復了正常,我真沒想到趙崇明手段如此高明,鬼上身的僅僅用了幾根竹香就把他嚇跑了。

二叔緩過神,看著我,又看了一眼趙崇明。

“我怎麼了?”

“你被鬼迷了,要是趙老爺子,你怕是得遭罪!”

二叔也嚇了一跳,看看我又看看趙崇明連忙欠身點頭。

“老爺子,謝謝您!”

“算了,小子,你是不是也在找二虎的鬼魂啊?”

我點了點頭。

“沒錯,而且我在火車上親眼看著他死的,後來他就趴在我背上,我就用蛤蟆油把他關在了廁所裡,結果我下了車回家才知道,有人把他放跑了,之前他求著讓我去見見他爹,所以我想去你們村看看他在不在家,不過現在看來……唉……”

“你剛剛說什麼?”

趙崇明突然問道。

“啊?”

我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他再次問道。

“你剛剛說二虎的鬼魂是想回家?”

我點了點頭,二虎確實是有這個意思,只是萬一真是有什麼東西把二虎放出去,那就不好說了。

“跟我回村走一趟吧,我說咋覺得陳老頭不對頭呢。”

說完,他一拳拍在土裡,隨即道了一聲。

“走!”

我和他一左一右攙扶著二叔,沿著小路很快就到了村子裡,我一看天上的月亮現在估計已經是陵城兩三點左右,趙崇明將我們二人帶回了家,他老伴倒是個很善良的人,馬上主動攬下拉照顧二叔的責任,估計也清楚趙崇明暗地裡乾的是什麼工作。

“前面第三個房子就是老陳家的。”

“您是不是懷疑他爹知道趙崇明的死了,鬼魂回來了就把這事兒瞞著沒有告訴您?”

趙崇明點了點頭。

“這老頭身體不好,二虎倒也還算孝順,今年難得回來一趟,沒想到回來的卻是屍體,心寒啊,不過幹我們這行的也不能心軟,萬一真有事兒,咱們還得背條人命!”

說完,他率先走了過去,陳家養了條黑狗,我從小就怕狗,看到就下意識得一哆嗦,誰知趙崇明卻大搖大擺得走進去,敲打著陳家院門。

“陳東昇!陳東昇!”

連續不斷的敲門聲終於驚擾了來人,是個柴骨嶙峋的老人,他開門看著趙崇明,嘴裡默默說出一句話。

“你想幹什麼!”

我看出老人臉上有很重的陰氣,趙崇明便要奪門而入,誰知男人從身後拿出一把斧子,直勾勾盯著我們二人,大有一副你們闖進來我就和你們同歸於盡的架勢。

“陳東昇,你是不是瘋了!”

趙崇明什麼都好,是個暴脾氣,我知道在這樣下去沒準會鬧出事,索性走上前寬慰道。

“陳老爺子,人死不能復生,您現在和二虎已經是陰陽兩隔,你要知道,我們進不去您能攔著,鬼差來了,您攔得住嗎?”

陳東昇聽到這番話情緒突然奔潰,頓時老淚縱橫,抹著臉上的眼淚。

“我兒子還年輕,他還是沒娶媳婦兒,怎麼就這麼走了呀!”

我是第一次看到一個老人哭的這麼難過,隨即對著他身後的院子說道。

“陳二虎,是我,我們在火車上見過的,我告訴你,你要想留在你爹身邊,我能理解,不過你也清楚一件事,你和你爹待的時間越久,陰氣就越重,你爹本就身體虛弱,要是頂不住倒了,你做鬼都不會安心的!”

說話之間,身後屋子的大門突然被吱呀一把推開,一道影子慢慢從屋裡出來,我和趙崇明同時被陳二虎的狀態給震懾到了,在月光之下,他穿著白衣袍子,一滴滴的血跡從袖子裡低落,左手拖著一顆黑色球狀物,我仔細一看,那竟然他是自己的人頭,不禁胃裡一陣翻騰,趙崇明反應極快,一把將陳老頭從院子裡拉了出來,順手合上院門,將蛤蟆油抹在大門之上。

“不好了,這事不對勁,看樣子是有東西作梗。”

我不太明白,因為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鬼魂把自己屍體的腦袋砍下來的,這場面著實詭異。

“咋回事,趙老爺子?”

他看了我一眼,隨即看向陳東昇。

“陳東昇,你說,你到底幹了什麼!你兒子把自己腦袋砍下來他這輩子就沒辦法投胎了!”

陳東昇笑了起來,不知是笑的苦澀還是笑的艱難,但顏色之中始終帶著笑,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尤為詭異。

“他也中邪了?”

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趙崇明也管不上別的,一把將老頭推進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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