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者不善(1 / 1)
石磐拿來的肉,在洞穴裡擺了一個晚上,洪樹終究是沒法下口。
雖說這副身體的原主人,應該是適應了這玩意兒,吃下去不會有什麼問題。
但問題是洪樹是一個吃慣了熟食的人,從自己的意識裡,就對著血淋淋的東西有著一種天然的排斥。
看著眼前的一切,洪樹有些無法接受,但這又確實是真實發生的。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夜,始終是無法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磐石就來到了洞穴之中,看著洪樹醒著,興奮的喊道:“樹,快點起來,祭祀就要開始了。”
“祭祀?”洪樹有些不解的看著石磐。
“對啊,你睡了一覺睡傻了嗎?今天是我們祈求上蒼降火的好日子,這可是大事!快點起來。”石磐急切的說道。
聽到這話,洪樹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看著自己和石磐一樣,也是用一件草裙遮蓋了重要的部分,覺得有些不自然,畢竟連個兜襠布都沒有,這能出去見人嗎?
石磐看著洪樹遲遲不肯動,便過來一把就拉起洪樹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此時天已經大亮,和地球上一樣,此時的天上,也掛著一個和太陽差不多的恆星在發光發熱。
不過這恆星所散發的溫度,可是比太陽要強烈的多。
儘管這幅身體原來的主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環境,但洪樹還是感覺到了十分強烈的熱度。
憑藉著自己的感知,洪樹覺得,這溫度至少都是在四十攝氏度以上!
被拉出了洞口,洪樹才清晰的看到了這個地方的全貌。
原來他所在的山洞,處於半山腰,而這座小山上,還有著和洪樹這個山洞一樣的大大小小的山洞,裡面都是住滿了人。
而山下,則是一塊小平原,此時的平原上,已經是人頭攢動,一眼看去,大概有兩三百人的樣子。
都是衣不蔽體,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走吧,祭祀快要開始了。”石磐拉了一把洪樹,便開始朝著山下走去。
一到了廣場之上,洪樹能感覺到的,就是十分原始的氣息。
這裡的人,看起來就像是非洲的原始部落,但不同的是,這些人比起非洲的原始部落,還要落後。
石磐將洪樹帶到了廣場上,自己便走開了。
此時洪樹更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左顧右盼的觀察著眼前的這些來來往往的人。
這時,一個壯碩的身影,出現在了洪樹的面前,而洪樹,則是不自然的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惡意。
“樹,你沒死?”
只見那人開口道。
洪樹朝著發出疑問的人看去。
當他的目光接觸到那人的臉之後,不由的從心底冒氣了一陣恐懼之意。
這恐懼之意,不是來自於洪樹,而是來自於這幅身體原來的主人。
從記憶中,洪樹得知,眼前的這人,名字叫做獵荒。
而就是在前幾天,洪樹和獵荒打了賭,所以才去了那個危險的地方,而後便是一病不起,一命嗚呼了。
洪樹知道,此人來者不善,所以強行穩定下了自己的心神。
“嗯,謝謝的你關照,我還好。”洪樹面無表情的說說道。
聽到這話,獵荒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
以前的樹,看到自己躲都躲不贏,為什麼今天敢這麼淡定的和自己說話?
不過獵荒還是沒有將自己的驚訝表現出來,冷冷的一笑,“沒死就好,那你就繼續做我的小跟班吧。”
“我為什麼要做你的小跟班?”洪樹脫口而出的反駁荒獵。
聽到洪樹的這話,荒獵頓時暴怒了起來。
“你自己什麼身份難道你不知道嗎?一個下等部落民也敢跟我說這樣的話!我看你是想再死一次!”
荒獵的聲音非常的大,不由的讓周圍的人都側目看來。
其他人自然也是聽到了洪樹的的話,臉上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洪樹所在的這個部落,名為雅塔部落。
在雅塔部落裡,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將所有的部落民都分為三個等級。
下等部落民,中等部落民和上等部落民,除此之外,還有部落戰士,分為初級戰士,中級戰士和高階戰士,更往上,就是巫和部落領主。
這些等級,都是根據對於部落的貢獻來劃分的。
而樹,原來在部落中,就生性膽小,任由這荒獵這一類人的欺負。
加上體制比其他的人都要弱,所以就劃分為了下等部落民。
而樹的哥哥,石磐,由於貢獻突出,則是進入了部落戰士的行列之中,等級為中級戰士。
雖是這樣,但也改變不了樹只是一個下等部落民的現狀。
作為上等部落民的荒獵,自然是有權利讓樹作為他的小跟班的。
而洪樹剛剛說出了這樣的話,無疑是一種對於等級的僭越。
洪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周圍人的目光,在職場混了幾年,洪樹自然是深諳上下級之道,以現在的這個身份,對於自己的上級說出這樣的話,若是在自己原來的社會,大不了就是被穿小鞋。
但是現在,面臨的就是被獵荒整死的困境。
畢竟在這樣原始的社會,沒有法律的約束,人原始的野性,也更是被髮揮到了極致。
在摸清了情況以後,洪樹臉上掛出一絲媚笑,看著荒獵說道:“荒獵大哥的話,我肯定是要聽的,你讓我做小弟,我還求之不得呢。”
獵荒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直了直身子,耀武揚威的看了一圈周圍的人,“算你識趣,待會兒祭祀完了,把你分配到的食物,給我一半。”
“好好好,大哥只要是想要,我都給你。”洪樹繼續媚笑著說道。
獵荒聽到這話,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洪樹知道,在這樣的世界裡,保命才是最重要的,獲得了第二次生命,洪樹自然是要倍加珍惜。
至於荒獵,肯定是遲早要收拾他的,算是為這幅身軀的原主人報仇了吧,不然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原始社會人的習性,跟動物差不多,你有實力,你就可以欺凌比你弱小的人。
洪樹不由的苦笑,沒想到在這原始世界,居然也有這麼勾心鬥角的事情。
看來這玩意兒,是人最本能的東西啊!
“樹哥哥,你醒啦?”這時,又傳來一個稚嫩的童聲。
洪樹循著聲音看去,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兒,雖說臉上也被用白顏料塗上了古怪的圖案,但依舊是遮蓋不了她的稚嫩。
她依舊是用乾草做成的衣物遮蓋住了重要的部分,但從裸露出來的地方可以看出,這小女孩兒很瘦弱,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雉羽。”洪樹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小女孩的名字。
雉羽和洪樹一樣,都是下等部落民,她是一對部落民夫婦在外面從野獸口中救下來的孩子。
這樣的孩子,在部落中也是十分的不受待見,經常遭到同齡人的排斥。
所以她選擇了和樹報團取暖,而樹,在生前也對著小女孩兒很是照顧。
“樹哥哥,聽說你昏迷了好幾天,我都快擔心死了,看到你沒事了就好了,要是你死了,我得多孤單啊。”
雉羽臉上掛著擔憂,對洪樹說道。
洪樹一笑,“放心吧,死不了。”
雉羽也點了點頭,“嗯嗯,我就知道樹哥哥沒那麼容易死,獵荒真的是太壞了,居然讓你去那樣的地方,這不明擺著就是想要害死你嗎?
我當時看的清清楚楚,你進入了那裡以後,他們一群人還在笑,簡直就是以欺負你為樂子!”
雉羽說到這個事情的時候,很是憤憤不平。
“噓~”洪樹朝著雉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他不要再說了,以免被獵荒一群人聽見,招來禍事。
“雉羽,你說什麼?”
而然,這話還是被不遠處的獵荒聽到了,只見洪樹滿臉惡相的朝著雉羽和洪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