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她(1 / 1)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聖嬰頭骨朝著洪樹這邊飛了過來。
“卡啦~”頭骨應聲落地,接著就是一陣悶哼。
但頭骨砸中的不是洪樹,而是跪在他旁邊的雉羽。
所有的人都不出聲,廣場上出奇的安靜。
跪在雉羽旁邊的洪樹,隱隱約約的可以聽到雉羽微弱的抽泣之聲。
此時的雉羽,身體也開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感謝上蒼!賜予雉羽無上的榮光!”
卻疾在臺上高聲的呼喊。
接著,下面的人都奮力的喊了起來。
“感謝上蒼!感謝上蒼!感謝上蒼!”
此時,廣場上的其他人都在慶幸,不是砸倒的自己。
接著,就看到兩個部落戰士,撥開人群,朝著雉羽走了過來。
兩個戰士分別站到了雉羽的兩邊,將雉羽架了起來,朝著臺上走去。
雉羽被架走的瞬間,她回頭看了一眼洪樹。
短短的一瞬,洪樹從雉羽的眼神中,看到了絕望和痛苦。
離臺子越近,雉羽的抽泣之聲就越大,最後直接哭出聲來。
她不能反抗,作為部落民,這是她無上的榮耀,作為一個沒有貢獻的下等部落民,這也是她人生中最為高光的時刻,所有的人,都在朝著雉羽跪拜。
被架到臺上的雉羽,跪在了卻疾的面前,接受這卻疾的祝福。
卻疾的聲音很輕,但是在雉羽聽來,卻是將她送往死亡的咒語。
洪樹微微抬頭,看著臺上不停抽搐的雉羽,從內心的最深處,湧出了一絲傷感。
這傷感,似乎是直搗洪樹的心臟,讓他不由的一陣心絞痛。
“這是怎麼回事?”洪樹捂著胸口,自忖道。
“救她,救她,救她!”
從洪樹的內心深處,不斷的湧現出這樣的想法。
洪樹恍然大悟,原來這是來自於原來樹的執念!
看來雉羽,對於樹,很重要。
在卻疾祝福完了之後,就看到幾個部落戰士,抱著幾捆乾草,抬著一根十幾米高的樹幹走抬了過來。
這樹幹,就類似於地球上的椰子樹,雖說長的很高,但卻沒有多粗。
接著,幾個部落戰士將雉羽架了起來,用樹藤將乾草一團團的捆到了雉羽的身上。
而雉羽,剛剛的抽泣,也變成了嚎啕大哭。
在面對這樣的哭聲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沒有做聲。
或許是司空見慣了,也或許是一個下等的部落民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反正所有的人,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雉羽。
在將雉羽捆好了乾草之後,就準備將她綁到樹幹上。
“慢著!”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廣場上散佈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發出聲音的人看了過去。
整齊站在一旁的部落戰士中,石磐睜大雙眼,驚恐的看著發出聲音的人。
順著石磐的目光看去,直接洪樹,站立在一群跪著的人中間,昂首挺胸,面色沉重。
臺上的卻疾,微眯著眼睛看著石磐,站在臺子旁邊的阿布,也微張著嘴巴驚訝的看著洪樹。
在雅塔部落,打斷祭祀,是對上蒼的不敬,也是對巫和領主的不敬。
而這樣的祭祀,關乎於整個部落。
洪樹現在站出來喊的這一句,無疑是惹怒了整個部落的人。
“樹!你是不是想死!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
荒獵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洪樹看了一眼荒獵,淡淡的回答道:“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麼。”
“把他帶上來。”卻疾的聲音也從臺上傳來。
接著,就看到幾個部落戰士,朝著洪樹走來。
“不用,我自己來。”
幾個部落戰士,也停下了腳步,接著,就看到洪樹邁開了步子,朝著臺上走去。
洪樹爬上了臺子,站到了卻疾的面前。
卻疾看著洪樹,神色沒有任何波動,平靜的問道:“樹,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
“我打斷了祭祀活動。”洪樹也是同樣平靜的回答道。
下面的眾人,看到洪樹如此的平靜,也不由的驚訝。
臺上的這個人,看起來就跟前幾天的下等部落民樹完全不一樣。
不,更多的是,身上多了一種無畏的氣勢。
洪樹現在自然是沒有什麼懼怕的,都死過一次的人了,在面對自己可以控制的局面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恐懼。
“你知不知道,你打斷了祭祀,這是大多的罪?”
卻疾又問道。
“我當然知道,砍斷雙臂,逐出部落。”
洪樹的語氣依舊的平靜。
卻疾看著如此平靜的洪樹,也有一絲絲的驚訝之色。
但畢竟是一個部落的高層,自然是不可能將自己的驚訝浮於聲色的。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是想違背上蒼的意願?”
卻疾繼續追問,他很疑惑,為什麼這個時候樹要站出來打斷祭祀,往常規規矩矩的下等部落民,竟然有了這樣的膽量。
“我看他,就是其他部落的奸細,用這樣的方式來打斷我們部落的祭祀!讓我們部落不得好過!”荒獵在下面喊道。
“對!我認同!”
“肯定是這樣的,這下等部落民,肯定是收了其他部落的好處。”
“處置奸細!”
下面聲討洪樹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你們別瞎說,我弟弟他不是奸細!”
站在一旁的石磐有些坐不住了,站出來朝著眾人喊道。
“哼,石磐啊石磐,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維護你那沒用的弟弟,他肯定就是奸細!偉大的巫,我請求馬上解決了這傢伙,以免為我們部落帶來禍事!”
荒獵先是嗆了一句石磐,然後朝著臺上的卻疾喊道。
石磐剛想反駁,就看到臺上的卻疾擺了擺手,制止了下面的爭吵。
“樹,你說說,你為什麼要打斷祭祀。”
卻疾表情淡漠,看著洪樹問道。
“我沒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想救下雉羽。”
聽到這話,下面又是一陣喧騰。
“噢!原來你小子為了一個女人,就置我們整個部落的利益於不顧。”
“還說不是奸細,就因為一個女人,就做出這樣的事情。”
“偉大的巫,請求馬上處死這卑鄙的下等部落民。”
站在臺上的洪樹,只是用眼神掃了一圈下面的人,默不作聲。
而卻疾,卻是皺起了眉頭。
她原本以為洪樹打斷祭祀,肯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但他的原因卻是因為雉羽。
“你這原因,不可饒恕。”
卻疾輕聲說了一句。
就看到站在下面的部落戰士立馬就行動了起來,準備上臺處決洪樹。
“慢著!我弟弟他一定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再聽他解釋一遍!”石磐張開雙臂,擋住了部落戰士。
然後回頭朝著洪樹說道:“樹!你好好跟巫說說原因,她一定會饒恕你的,大不了受些懲罰,你這可是要命的啊!”
洪樹看著滿臉焦急的石磐,深吸了一口氣。
“我沒有什麼可以說的,我的原因就是這個。”
擋在部落戰士面前的石磐僵住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以前明明是很怕死的!
為什麼現在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卻是這麼的淡定從容。
其他的部落戰士看了一眼石磐,搖了搖頭,朝著臺上走去。
“雖說我打斷了祭祀,但是我可以弄出火來,不用向上蒼索取!”
就在部落戰士都爬上了臺子時,洪樹又高聲說道。
接著,下面的人,又是一陣陣的喧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