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迫嫁給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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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言家長女言尚美帶著丈夫回來看望言父言母了,也不知言尚美講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盡惹得言母和二姐言真真直笑,就連一向以嚴厲著稱的言鎮成也喜笑顏開。此時他們一家五口人其樂融融,彷彿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言憶希這個人。

也難怪,言憶希並不是言母的親生女兒,大家能接受她在這個家裡生活了十幾年已經很不容易了。尋常豪門外室所生的子女,是絕對不可以認祖歸宗的。

“喲!小妹回來了啊!”言尚美一眼就看到了風塵僕僕的言憶希。

言真真抓住機會諷刺:“小妹,這次你可是成了全國的知名人物啊!大家誰不知道你,言憶希,竟然逃婚!”

言尚美連忙攔下言真真:“真真,快別說了,三妹這次給家族丟了這麼大的臉。想必她心裡也不好受。是吧,小妹?”

本來就很生氣的言鎮成聽了姐妹倆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這個不孝女,白白給她許了個好人家,她竟然還私自逃婚!白養了她這麼多年,難道在她心裡,絲毫不覺得這樣會丟家族的人嗎!

想到這裡,言鎮成大喝一聲:“跪下!”

整個客廳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言父要大動肝火了。

言憶希知道此時萬不能跟言鎮成對著幹,於是她慢慢跪了下來,低著頭,儘量擺出認錯的姿態。

“不孝女,不孝女……”言鎮成氣得頭髮梢都豎了起來。

言尚美立馬上前溫婉的說:“爸爸,小妹固然有錯,可您不要為了她,反而傷了自己的身子啊!”

言真真則擺出撒嬌的小模樣:“爸爸不要生氣了,您這樣,真真好心疼的啊!”

言鎮成有了兩個貼心的女兒的關懷,氣兒也順了不少。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言憶希恨鐵不成鋼的說:“你看看,你要是有尚美和真真一半的懂事,也不會什麼都不考慮就逃婚逃到國外去!言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時,言母終於發話了:“憶希,自你來言家那天起,十幾年了,我一直待你如同親生女兒,什麼好的都緊著你,可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言家的?”

言母的話更加高明,就如同包著棉花糖的針,也就只有受著的人才能感覺到刻骨的刺痛。

說完,她好像是長嘆了一口氣:“可憐見的,你自幼喪母也不容易。可是你畢竟是犯了錯,有負言家對你的養育之恩,我也相信你不是狼心狗肺的孩子。所以這次就罰你去祭堂跪一夜吧,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

言憶希乖順的應下,在這個家度過的這十幾年裡,她消磨了小丫頭片子最初的稜角,變得圓滑隱忍。

她回來了?季晨旭從母親那裡聽到了訊息,之前一直懸著的心一下子穩穩的落了下來——幸好不是因為有什麼青梅竹馬,前男友之類的才逃得婚。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季晨旭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會默默跟在喜歡的女孩子身後的男孩了。現在,他是一個男人,一個事業有成,並且有把握搞定那個小丫頭的成熟男人。

可是季長書卻一直緊皺眉頭,半天,斟酌道:“晨旭,經過這件事,我不太贊同你們的婚事。”

季晨旭知道父親在擔憂什麼,無非是害怕憶希心不甘情不願地來到這個家庭,會給兩個人都帶來傷害。在這一點上,季家要比言家強很多,因為季晨旭是他們的心頭肉。

“無妨。她會是個很好的季家媳婦。”季晨旭說話喜歡簡潔明瞭,因為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會妄下斷言的。

窗戶外面的天矇矇亮,在言家的祭堂裡,一個瘦弱嬌小的身影整整在裡面跪了一夜。膝蓋早已經疼的麻木了,言憶希抵擋不住睏意,身子一栽又一栽。

在她模模糊糊的夢裡,始終有一個喜歡穿白色襯衫的男孩,他叫蘇白。

她記得她和蘇白在一起時候的點點滴滴。

那個時候經常犯錯誤的她也常被父親罰跪祭堂,第二天還要腫著膝蓋到學校上課。

蘇白就守在學校門口,等言素素從轎車上一瘸一拐的走下來,他就跑過去,完全不顧一旁同學和學校老師的目光,將她背起來,心疼無比的問她:“你父親又讓你跪了?”

言憶希那時候很幸福,她趴在男孩瘦弱的背上,嗅著他白色衣服上那股乾淨陽光的味道,無比痴醉。

夢境的最後,這個男孩長大了。再後來,那個男人不耐煩的衝她吼:“你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了,言憶希!”那個男人走得很快,她想抓也抓不住。

“蘇白……”言憶希猛地一栽,幾乎將額頭撞在地上,徹底清醒了。

她抬頭看了看天亮,恩,終於可以站起來了。

“小姐。”有人推門進來了。言憶希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廚房的李阿姨。

李阿姨腰間圍著一個滿是油漬的圍裙,不過在這個家裡,也就只有她在偷偷地心疼言憶希。

李阿姨連忙將圍裙解下來丟到一邊,伸手去扶言憶希,一邊勸著:“小姐啊,您就別惹老爺生氣了!他們總是這樣罰你,年紀輕輕的,要是把腿跪壞了這可怎麼辦。”

言憶希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膝蓋又是鑽心的疼。可是她笑得輕鬆:“沒事,都已經習慣了。再說了,過兩天等我嫁人走了,就不用回來了。”

李阿姨聞言偷偷地抹淚,嘆聲道:“小姐,你不該回來的。”

言憶希說:“不回來怎麼辦呢?父親對我有養育之恩,況且,他早就摸清楚了我的行蹤。”

李阿姨像心疼孩子一樣,說:“小姐,趁著天還早,他們還沒睡醒,我偷偷給你做了一碗湯,走吧,我扶著你去廚房趁熱喝掉吧。”

言憶希點點頭,心裡卻還在想著,那個前後反差巨大的男人。他是被言鎮成用一筆鉅款逼走的。果然,對於男人來說,錢財和名利才是最重要的。

清醒的時候,她總是這樣告誡自己的,不要再想那個視財如命的男人了,自從蘇白拿著錢離開的那天起,言憶希就該死心了。

言鎮成和季長書坐在一起,經過很長時間的探討,終於將兒女的婚禮改到兩天以後,為的是不要再生什麼變故。

之前由於言憶希的逃婚,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醜聞,令季長書非常不滿。可是礙於兒子的堅持,他又不得不妥協。只是季長書要求,這次兩家的婚禮,要隱婚。季氏集團的名譽不能再受到任何傷害,否則他寧願不與言家聯姻。

言鎮成自知理虧,所以面對隱婚這個要求,他也沒有過多爭論。

兩天後,言家一派喜氣洋洋。

“婚紗婚紗。”

“來了!”

“項鍊項鍊!那個湖藍色的!”

“來了!”

“哎呀,高跟鞋!另一隻呢?”

“別急別急……”

言憶希就坐在床上,臉上帶著精緻的妝容,她身上被套上了一個白色的婚紗,脖子裡被戴上一條價值昂貴的項鍊,腳上被穿進一雙細細的高跟鞋。此時的她無聲無息,很乖巧,就像是一個任由別人擺佈的漂亮洋娃娃。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父親推門走進來,看了看女兒的打扮,似乎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對一群人說:“季家少爺的車來了,你們送她下去吧。”

傭人們連忙一邊低頭應著,一邊合力將一臉木然的言憶希推出門。

“小姐,那季家少爺好俊朗的,你真有福氣!”

“聽說那季家少爺還很會心疼人,溫柔極了!”

“誒,光是俊朗會心疼人有什麼用?人家還很會掙錢呢!小姐去了季家,就是季家長媳,做富太太的命呢!”

她這個女兒,就這樣被言家送了出去。

言憶希一路被護送到轎車上,開往季家。

在漫長的路上,被季晨旭專門派過來接新娘的趙思觀察到言憶希的漫不經心,他開口對言憶希說:“言小姐,以後要叫季太太了!我們家少爺其實一直都很喜歡您的,他會寵著您,所以往後的日子,您在季家一定會很幸福。”

言憶希聽完,倒是好奇了:“季晨旭麼,我們什麼時候有見過呢?他是怎麼一直喜歡我的。”

趙思說:“誒,少爺的事情,我也瞭解不太清楚,但是您以後就會發現的,少爺對您真的是一片真心!”

“呵呵……”言憶希心情不好,冷笑一聲,不再多說。

季晨旭穿著白色西裝,此時的他更顯得英俊挺拔,而且比平時又多了一分陽光瀟灑。其實他本來是想穿黑色的,他一向喜歡這個沉穩的顏色,只是之前他多少打聽到,言憶希喜歡白色,於是他也就將就著穿上了。

他焦急不安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旁的季母看兒子這坐立不安的樣子,不禁嘲笑了一句:“你看看你,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嫁人的是你呢!”

季晨旭想到自己平常對著商業對手時的沉著冷靜,又想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忍不住一笑。那個小丫頭,還沒有來季家,就能把他折磨得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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