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誰醜誰尷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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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街頭有一陣淒厲的尖叫聲,周圍的路人紛紛好奇地圍了上來。

只見言真真面紅耳赤,她手中握著一隻空空如也的咖啡杯,而粉色的衣服上盡是汙漬。她憤怒地瞪著眼前和她穿著打扮一樣的女人,可人家無比淡定,只是從包裡面拿出一張面巾紙輕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

艾琳慢慢摘下臉上的墨鏡,然後用輕飄飄的眼神打量著狼狽不堪的言真真。

在艾琳露出全臉的那一刻,周圍議論紛紛。

“嘖嘖,你看看明明是同樣的打扮,這個戴墨鏡的女孩多漂亮!”

“就是,我剛剛看得清清楚楚,是這個人先想要用奶茶潑別人的,卻沒想到反而潑到自己身上了,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我看她就是嫉妒人家比她好看,現在自作自受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

言真真氣得臉色忽白忽青的,要不是衣服上的汙漬是真實的,甚至還冒著熱氣,她簡直不能相信,居然還會有人敢這樣對她!

明明是她先朝艾琳潑上去的,可怎麼一瞬間奶茶就撒到她身上了?

言真真簡直不能接受,她尖叫著去拉扯艾琳:“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和我穿得一樣,還害我出醜!你這個賤人——”

她的力氣著實很大,否則怎麼會彪悍到用酒瓶子差點把人砸死呢?

艾琳有些招架不住,又被晃得心煩,她順著言真真的勁兒猛地一推。只見前面有一個大水坑,言真真失去平衡一頭栽在汙水裡面,等再抬起頭來時,眾人都鬨堂大笑。

言真真一頭水漬漬的頭髮貼在臉上,從髮絲間能看到她花了的臉,從嘴巴里面正往外吐著髒水。

艾琳也跟著笑,旁邊的人甚至還說艾琳簡直就是女中豪傑,將敵人打得落花流水。

正笑著,卻聽見嚶嚶的哭泣聲,原來是言真真哭了,她用手使勁兒擦掉臉上的髒東西,然後像個女鬼一般指著艾琳:“你!你,給我等著!本小姐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小心本小姐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艾琳笑夠了,然後走過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不就是言家人麼?前一段時間剛從精神病院裡跑回來,可我看現在你的病還沒好啊!”

“你!你……”言真真手指著艾琳。高高的昂起頭:“你知道就好,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下來向我道歉!”

艾琳將墨鏡重新戴回到臉上,勾勾唇角不屑道:“等你來報仇。”

可她沒想到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後的某一天,在黑暗的屋子裡,她真的卑微地匍匐在言真真的腳下,苦苦哀求。

不過這將是以後的事。

另一邊,憶希剛剛走出季氏集團,手機上就接到了趙思的電話。

“少奶奶,有家醫院突然給我打電話說上次那個老太太生病了,家裡也沒有什麼人,成天吵著要見你一面,這、這可如何是好啊!”趙思顯得很難為情。

憶希第一反應就是疑惑老人為什麼要見她呢?況且老人應該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才對啊。

趙思在電話裡詳細的解釋:“上次我把她送回家,她說什麼也要記下我的電話號碼,記在一個紅色的小本子上。然後聽醫院方面說,老人這次又是揣著本子就出門了,好像走到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又昏倒了。醫院也聯絡不到別人,那本子上就只有三個號碼,其中一個就是我的。那老人一直昏迷著,嘴裡叫著什麼青青啊靜靜的,少奶奶,你不是說她上次還叫你青青麼?”

憶希靜思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說:“那個阿姨也是個可憐的人,這樣吧,那家醫院在哪裡你開車來接我吧!”

掛了電話以後,憶希給季晨旭打了個電話報備一下,以免他擔心。

後來,她在趙思的陪同下去了位於城市邊緣的一家醫院,憶希拎著營養品走進病房,聽護士說,老太太剛剛看起來精神好多了,甚至還站起來自己上了個洗手間。

憶希坐在椅子上,不一會兒老人便慢悠悠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見到了憶希,老人顯然很高興,她用力地朝憶希伸出手臂,乾燥的嘴唇裡蹦出幾個字眼:“青青、青,你回來啦?”

憶希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握住老人乾枯的手臂:“您,您怎麼起來了呢?快去床上躺著吧!”

老人用她渾濁的眼珠看著憶希,激動得嘴唇都在發抖:“青青,青青……我,我出來找你,找到你了!”

憶希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您找我?”

老人如啄米般點點頭,然後用手很笨拙地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紅色的小本子,獻寶一樣捧著給憶希:“青青,我,帶著這個,找到你了。”

憶希接過來,翻開來看,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數字簡直讓人難以辨認。可上面明顯有三個人的電話號碼,這些和趙思說的一模一樣。

可這個年邁的老人,就只是帶著這一個什麼都說明不了的本子就敢出來想要找自己最親近的人?

憶希有些季名的感動,她儘量使自己的聲音溫柔一些,問道:“阿姨,您找我做什麼?”

老人用她起了幹皮的手掌輕輕摩磋憶希的臉蛋兒,目光顯得有些痴醉:“青青不哭,媽媽這就帶你回家。家裡面還有姐姐,我們一起……”

憶希湊近了輕聲地詢問:“那,我姐姐叫什麼名字?靜靜是麼?”

老人聽到這個名字時,明顯頓了一下。然後眼珠子又開始迷茫了起來,彷彿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我的靜靜呢?她在哪裡呢?”

繼而,她一把抓住憶希的雪白的手臂,著急地問道:“青青,媽媽不是叫你看好姐姐的麼?你把她丟到那裡了?你把她丟到那裡了?!”

眼看著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老人竟然開始瘋狂地用黑乎乎的指甲抓自己的臉,她慘叫著,卻不是因為疼,而是在發洩某種情緒。

憶希被嚇得連連後退,幸好有護士和醫生及時衝進來,他們用針管在老人胳膊上推進去一種藥水,老人瞬間癱軟地坐在地上,安靜了下來。

憶希膽戰心驚地問醫生:“請問,她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成這個樣子呢?”

主治醫生解釋道:“是這樣的,根據我們的檢查,其實這位老太太並沒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現在之所以會這個樣子,我們猜測應該是心理方面的緣故吧。小姐,您是她的家屬麼?”

憶希連忙搖搖頭:“我不是,我只是上次幫忙把她送回家的而已,甚至之前不認識。”

“哦。”主治醫生推推眼鏡笑道:“我還以為您就是老太太口中的青青呢!”

憶希楞了一下,然後看了看由護士們扶著躺在床上休息的老人,喃喃道:“她也經常這樣叫我,可是我真的不認識她啊。”

醫生點點頭,然後說:“既然老人家把你當成最重要的人,連不清醒的時候嘴裡也念著。就勞煩你這段時間幫忙陪陪老人吧,沒準會更利於康復。”

憶希沒有什麼猶豫,她點頭應下了。

傍晚的時候,憶希走在大街上,看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車,看著旁邊的高樓大廈,沒想到眨眼間,自己竟然長得這般大了。

她在腦海中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竟還歷歷在目。

最開始的時候,憶希的母親是一個披著一頭烏黑髮亮的長髮的女人,身材窈窕,至於長相,憶希真的記不清楚了。

在她記憶中,母親喜歡給她炒土豆絲吃,但其實因為有言鎮成每個月的資助,她們孃兒倆從來都不缺錢。而土豆絲這樣的家常菜,卻是憶希當時最愛吃的。

五歲之前的憶希知道母親每天早起都會打扮得光鮮亮麗,坐在豪華的梳妝鏡前塗塗抹抹,將一頭好髮梳得可以馬上去拍廣告。然後一天下來,母親除了給她做飯就是坐在門旁邊的椅子上,託著腦袋,靜靜地發呆。

五歲之後,她被言鎮成接到了言家。當時憶希以為父親會像母親一樣,給炒一盤好吃的土豆絲。可是他們當天吃的是法國料理,再加一份小牛排。

她倒是把刀叉用得很熟練,但這一頓飯吃得很嚴肅,大人們板著臉,兩個姐姐也被嚇得不敢說話,只是好奇地打量著她。

吃完言母還刻意走過來問她吃得怎麼樣,好吃不好吃。

憶希很單純地仰起頭,誠實地回答:“吃飽啦,但是這些還不如我媽媽做得好吃,阿姨,你是這裡的保姆嘛?”

言母當時的表情,憶希現在還印象頗深。那風韻猶存的女人瞬間黑了臉,然後站起身來冷冷地看著憶希,嘲諷的笑著:“不愧是婊子的女兒,還妄想著鳩佔鵲巢呢。”

這些話當時只有五歲的憶希完全聽不懂,可現在想起來,卻使她痛心。

後來當她跟著言家別墅廚房的王阿姨學會了做飯,憶希真的炒了一盤土豆絲給父親端過去。可當時言鎮成在忙,連書房的門都不讓她進。

憶希還找了機會偷偷溜進去,將一盤土豆絲端端正正地放在言鎮成的辦公桌上,下面還墊著一張紙。

當言鎮成回房間,一聞到這前所未聞的香味時,卻沒有什麼好感,因為盤子下面墊著的,是一份還未簽字的重要合同。

後面憶希的下場可以想象,那是她第一次被命令去祭堂跪一夜,那時候她才六歲。

沒見過這樣狠心的父親,對她有生養之恩,卻從來不曾善待她,更不用提那種對女兒的疼愛。這些是憶希想都不敢想的。

可她真的幻想過,可當她用盡了全力去愛父親,換來的卻是繼母的辱罵,父親的嚴懲的時候,年幼的憶希擦乾淨迷茫的眼淚,純淨的心也終於蒙上了一層塵埃。

憶希以為自己已經被磨練的很堅強,可當她愛上季晨旭之後,一切堅強都成為了假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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