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直插心臟（1 / 1）
當一句狠心的話終於脫口而出，彷彿全世界都在翻天動地的劇烈震動。憶希看著季晨旭，想要從他一直平淡的眼眸中察覺出情緒的波動。
季晨旭猛地抬頭，目光沉沉彷彿要將憶希永遠鎖在瞳孔裡面。在黑暗中，他的嘴唇動了動：“你、說什麼？”
此話一出，震驚了全場。不少人都忍不住驚呼。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季晨旭那傳聞中的妻子原來是真的存在。
所有人都知不道他的妻子就是眼前這不起眼的女人。居然還姓言。
憶希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顫慄。她驕傲不屈的仰著頭，脖子有些發酸，她大聲地重複：“季晨旭，我們離婚吧！”
聲音很大，以至於那平曠的湖面上盪漾起回聲來。
“季季逸逸塵——”
“我們我們離婚吧——”
一陣清涼的夜風吹過來，憶希毫無徵兆的落淚。她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季晨旭，期望他能夠為了她而放棄這次計劃。
誰知，他只是輕輕頷首：“回家再說。”
此時的何熙妍已經將臉上的汙漬處理好，披著一件男式的外衣站在季晨旭旁邊，唇角淺淺的勾起，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是呀，有些人就巴望著他們離婚呢！
憶希細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難道這樣都換不回你的一次改變主意？”
“唯有這件事，我不可能改變主意。”季晨旭是這樣說的，可見他已經下了決心。
聽罷，憶希悽慘一笑，然後用盡了全身力氣回應他：“那麼，我剛剛說的，也不可能改變主意。”
身旁的季少華輕輕握住憶希冰涼的手，微微用力，彷彿要給她力量：“走吧，我帶你回去。”
他們剛準備轉身，只見一雙大手伸過來緊緊地拽住憶希的另一隻手腕，力氣大得把手腕硌得生疼。
“放開我！”憶希急切地要甩開，卻在下一秒被季晨旭一把拉在身邊。
季晨旭對著季少華：“你什麼都知道，卻在刻意擾亂我的計劃！目的是什麼？”
說完，他看著憶希，卻是在對季少華說話：“你愛她？”
季少華顯然沒想到哥哥會問得那麼直接，他楞了一下，在不盡的夜色中，季氏兩兄弟一直在對峙著，在他們中間還夾著一個小小的女人。
“季晨旭，你在說什麼？”憶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樣說，當著所有人的面這樣說。
沉默片刻，在哥哥的目光下，季少華點點頭，抬眼時卻毫無愧色：“是又怎麼樣？你不過是比我早些認識她罷了。”
季晨旭的拳頭被握得咯吱響。
“季少華！”憶希驚叫一聲，她真的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身為她小叔子的男人，居然對她懷有不軌之意！
“憶希。”季少華垂眼去看她，鄭重的重複：“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了。既然你現在要離婚，那麼我對你的感情也是正當的。不是麼？”
下一秒，在女人的尖叫聲中，一記拳頭在季少華的臉側重重一擊！由於毫無防備，季少華一頭栽倒在地上，在這過程中臉部撞在了旁邊的桌子的稜角上，一時間，糕點和紅酒灑了一地。
季晨旭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領帶，用力兇猛，將殘破的領帶扔在地上，他走過去抓住季少華的領口，幾乎要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包括憶希才看清楚季少華臉上有一股細長的血正順著左臉側慢慢往下流淌，甚至滴在身下的草坪上。
“到底是什麼時候，你居然敢和何熙妍聯手？”季晨旭沙啞著嗓子，這句話只有他和季少華能聽得到。
只見季少華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裡面夾雜著血。在一片血光中，季少華微微上挑著的眼睛更加顯得妖孽。他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痛，只是笑著：“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憶希的親生母親沒死！”季晨旭低吼道。
季少華一愣，然後糾結著眉頭：“這和這件事有什麼關聯麼？”
“何熙妍是……”在一片雜亂聲中，季晨旭輕輕低語幾句，季少華瞳孔緊縮。
天塌地陷……這是一場噩夢！
他鬆開手，起身。季少華隨著失力而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季晨旭邁開了步伐，走向人群的最中央。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保安手中拿過來一個話筒，對著所有人說：“今天的晚會結束！事情改天再議，時間另行通知。”
說完，全場譁然。
季晨旭拉著站在原地呆若木雞的憶希，走出人群。
將她塞進一輛轎車裡面，季晨旭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茫茫中。
“言憶希，你為什麼這麼蠢！”季晨旭開著車子，由於怒火不熄腳下踩油門的力道更加重了。
憶希覺得腦袋裡面昏昏沉沉的，彷彿有什麼東西是她一直在尋求的，可是總是一直在茫然。
“可是，我只知道你要吞併言家，我並沒有想到季少華……”憶希覺得腦袋中是一團亂麻。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季晨旭被氣得不輕：“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我讓你回家，這已經是第四次我讓你回家，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我只知道如果我聽你的話回家了，從此往後我將沒有孃家！”憶希眼眶中不知不覺中含滿了淚水：“你知不知道他們都是怎麼想我的？”
一提到這個，憶希心中無比的委屈。她顫抖著嘴唇說：“我的親生父親，現在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了。我彷彿就是整個言家的罪人，叛徒！就因為嫁給你，我無法阻止你做任何事，你到底要做什麼？季晨旭，為什麼你連我都不願意告訴？”
“我不告訴你是為你好！”季晨旭轉過頭來，眼睛裡面佈滿血絲顯得很疲勞：“等事情過去了我自然會告訴你！這件事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
“明明是對你沒有好處吧？”憶希冷笑一聲：“怕我知道了你為了巨大的利益，不顧親情吞併言家之後，會阻止你？”
季晨旭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方向盤上，汽車喇叭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你寧願聽信任何人的話，哪怕是季少華的，哪怕是何熙妍的，也不願意相信我掏心挖肺的一句話！”季晨旭說：“你從來都不信任我，以至於釀成大錯！張馨欣那件事，你為什麼在一開始都不選擇把事情告訴我，而是獨自去和她見面？”
還不等憶希回答，季晨旭首先冷笑道：“因為你怕我接到訊息後，會第一時間把可憐的張秘書送到警察局！言憶希，我說的對麼？”
暴怒的兩個人總是習慣用語言作為刀槍，直插對方的心臟。
憶希一時語塞，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晨旭，卻連自己都不清楚，當時她是不是真的因為這個才不告訴他的。
“還有你差一點被燒死的那一次！我問你，你當初懷疑我和何熙妍之間，卻為什麼只聽信她的一面之詞，卻沒想到來問問我？”季晨旭暴喝一聲：“因為你從心底裡面就沒有我！”
“你不願意聽我解釋，甚至我還未張口你就已經不信任。”季晨旭語氣裡面帶著失落和痛恨。
聽完了這些，憶希反問一句：“那你呢？如果你心裡面有我，又怎麼會不顧我的處境一意孤行？”
“是我平常太懦弱了麼？對你的話言聽計從，所以你就認為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我知道，也不需要我同意了是麼！”憶希說：“我現在算是知道了，我在你的眼裡，就只能是一個乖乖巧巧的洋娃娃，任你擺佈，稍有反抗就會遭到你的厭棄，不寵愛，是麼？！”
“我說過了，我做任何事，都是為你好！這件事知道了對於你對於言家和季家，都不是一件好事！”季晨旭說。
憶希勾起唇角輕笑一聲，臉上卻還掛著眼淚：“可是我情願它不是一件好事，我也想要知道呢？如果是與我有關，我為什麼要被矇在鼓裡？！”
說完，她自言自語地說：“那就是了，你不也是從來沒把我看做成一個人？你的妻子？季家的媳婦？”
季晨旭說：“既然你沒有那個智商，就需要時時刻刻跟著我就行了，我說什麼你做什麼，絕對不會被推下樓也不會差點葬身火海！”
“那既然是這樣，從此往後我就偏偏要離開你，對了，我再重複一遍，和你離婚這個決定也絕對不會改變！”憶希提起包：“停車！我現在要下車！”
“言憶希！”季晨旭暴喝道：“你給我坐好了！這些事情我們等回家再說！”
“回家？”憶希哽咽了一下：“難道我還有家？那是你季晨旭的家！就因為我和你結婚，我住這你的房子，所以我就要像個木偶人一樣任憑你指揮！這種日子我受夠了！”
說完，她竟然拉了拉車門：“停車！否則我現在哪怕是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和你呆在一起！”
情況危急，季晨旭絲毫不懷疑憶希真的會開車門跳車！
這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因為在夜間所以車速也都很快，如果憶希現在跳下去，後面或者旁邊的車根本來不及剎車，簡直是必死無疑！
季晨旭剛要抬手去鎖住車門，卻無意中從後視鏡裡面看到了車後方跟著一輛滿載貨物的大貨車，車速也同樣不慢！
僅僅是這0.1秒中的遲緩，季晨旭突然感覺到從側面刮來一陣強風，車門已經完全敞開，憶希身上穿著的白色晚禮服的裙襬正迎著湧進來的風飄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