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扯虎皮做大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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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猴頭瘦不拉幾,可平日裡跟猴頭叫板的沒幾個好下場,不是被打斷胳膊就是打斷腿,這傢伙出手那是出了名的陰毒,蘇閒這次搞不好會很慘。

幾個人一看這場面攔都沒法攔,不免心中嘆氣。

電光火石之間,眾人就聽見一聲慘叫。

啊……

不叫才怪,猴頭這傢伙從來只佔便宜不吃虧,蘇閒哪能經得起他打。

幾人再定睛一看,我的親孃。

只見猴頭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跪在地上,右手腕被蘇閒一隻手叼著,看似沒什麼,猴頭的臉都白了,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看上去是痛苦不堪。

幾個人都傻了,待在原地沒人敢動,誰也沒料到孱弱的蘇閒競能把猴頭給治住,還是這麼個詭異的動作,從蘇閒那氣定神若的樣子,他像是根本就沒廢什麼力。

“弟兄們,有人要造反,給我弄死他”猴頭跪在地上,痛苦地喊道。

唰唰~

聽到猴頭的哀鳴,七八個獄卒都從屋裡竄了出來,抽出腰間的佩刀,把蘇閒幾個人圍了起來。

“小子放了猴頭,否則扒你的皮”其中一個衙役兇狠地咋呼道。

“找死”蘇閒眼眉一冷,手一用勁,猴頭又發出一聲慘呼,比剛才還響亮,簡直就是鬼哭。

“恩公,趕緊住手,趕緊住手”阿幾在一旁猛地靈性過來,衝到蘇閒身邊就出手阻攔。

“阿幾你莫管,這事與你們無關,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蘇閒沉聲說道。

“有本事你們就上來,我倒要看看是武都尉扒我的皮,還是扒你們的皮,不從武延青都尉的令,究竟是誰活夠了?”蘇閒擺出了一副陰冷的聲調和神色。

呃……

一幫獄卒一聽蘇閒這話,面面相覷,兇狠的模樣頓時矮了下去。

一看這情形,蘇閒知道自己扯虎皮做大旗的忽悠手段算是玩對了,剛才那個師爺眼中的怨恨已讓人心生警惕,那是不甘心後的怨恨,但又不敢明說只能憋著。

而這猴頭擋路,蘇閒就料定這事背後有人指使。

猴頭欺辱詐取犯人錢財都成習慣,一個衙門兩張嘴的慣例豈能讓他放了到嘴邊的肉,絕不會痛痛快快地放這些人走,加上有人指使肯定要出頭,被人當槍使了,還矇在鼓裡。

純屬傻B一個。

那個指使他的人估計跟他有過節,要不就是看他撈錢眼紅,找個茬想一石二鳥,手段不謂不陰毒。

今天不強硬些,日後難以壓制這幫牢裡跟著自己一起出來的壞慫們,故而蘇閒才出手,搬出了武延青這個老虎皮。

蘇閒冷冷一笑道:“放我們走是武都尉的令,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縣衙問問武大人,再則我就算是贅婿,那也是武都尉姨弟,怎麼劃拉也算是半個皇親,毆打皇親,你們如此行事,難道都想夷三族嗎?”說到最後,蘇閒猛地厲喝一聲,讓眾人不免一驚。

噹啷一聲。

這幫獄卒人中有的人被蘇閒的話嚇得手一抖,刀掉地上了。

敲詐白丁囚犯這幫傢伙是順手慣了,可對皇親耍橫使狠沒幹過,也他孃的沒遇上過,這是夷三族之罪,個個嚇得臉色大變,大氣不敢出。

一片噤若寒蟬,全傻在那裡了。

這帽子扣得比天都大,蘇閒料定這幫嘍羅擔不起,武家那是皇親,驕橫跋扈,權勢熏天,敢跟武家唱反調,那就摸摸自己脖子有多硬吧。

“呃!”

猴頭一聽這話,臉色變得煞白,渾身哆嗦,嚇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師爺沒有告訴他這是武都尉下的令,只說必須好好難為一下,銅子絕不能少,不能壞了規矩,出了事他在明府面前擔著,可這tm的是皇親,這不是找死嘛,夷三族之罪,這該死的王八蛋,猴頭心裡叫苦不堪。

“蘇兄臺,這是誤會,我們真不知道這是武都尉的令,這是我混蛋沒長眼睛,你手下留情饒了這幫弟兄,都是為了養家餬口,給條生路放過我們。”

猴頭低聲乞饒,又可憐兮兮地對著陳三刀:“陳兄,低頭不見抬頭見,給說個話!”

人慫,別耍狠,總有比你還狠的人,猴頭這時候估計明白了這道理。

陳三刀看猴頭這慫樣心裡很痛快,解了他的恨,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般獄卒吃的是公家飯,也不能往死裡得罪。

心念一轉,笑呵呵地對蘇閒道:“師父,得饒人處且饒人,猴頭這不是也不知道師父你是武爺親戚,給為兄一個面子,這事就此作罷如何?”

這傢伙很雞賊,從不相信蘇閒能帶他出獄,到現在口風一轉,稱呼都變成了師父,孺子可教!蘇閒很是滿意。

本來蘇閒也就是故作姿態虛張聲勢,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這要再繼續鬧下去真是把武延青招來,那可真不太好收場,正好現成的臺階來了,此時不溜著下臺階等到何時,況且賣個面子落個人情這是一舉兩得的事。

蘇閒故作思慮地點了點頭:“猴頭,以後我是誰你知道了,再讓我聽你嘴裡飄出來什麼賤婿的話,我弄死你”蘇閒鬆開手,可把話故意說得陰冷兇狠。

看著都快變形的手,猴頭連忙揉著手腕,低三下四地陪著笑臉衝著蘇閒和陳三刀說好話。

蘇閒從懷裡掏出二十文銅子扔給了猴頭,轉臉微笑著說:“要錢你好好說,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是個事,沒你這樣欺負人的,這錢你拿去給弟兄們一起喝酒壓壓驚,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今後我這有啥撈錢的好處會給你留一份,比這多的錢你會賺到,別為這點小錢再折了你官役的腰。”

打一巴掌給塊糖這套路蘇閒早在那個時代就見多了,也玩得很熟,對付這幫人就是連打帶拉攏,恩威並施才是王道。

一味得罪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蘇閒這行止,不僅讓猴頭驚愕萬分,隨即滿臉通紅,神色尷尬無比。

也讓陳三刀和這幫獄友個個都看傻了,蘇閒那臉跟六月天的臉一樣說變就變,扭頭是笑臉,轉臉就是陰狠,再加上那古怪的出手,讓人看著高深莫測,不可琢磨,一幫子人立馬心生畏懼。

片刻後,猴頭抱拳施禮道:“告罪,今後我等遵從閒郎,你講義氣不記恨我等,我們也不能不要臉面,但凡有差使,必將用命!”

“謝閒郎寬侑”一眾獄卒齊聲施禮謝罪。

很舒爽,來這麼久這是第一回揚眉吐氣了一次。

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真是其樂無窮,這才是開始,要想在這世上混個人樣,那還要繼續努力,蘇閒微笑但照實心裡樂開了花。

看來今後自己在前世學的知識和技能、經驗或許就是在這個時代闖天下的本事,甚至也可以成為保命殺人的能力。

只不過就是有點太糟心。

這麼好的本事就沒有佳人可賞,不得不說是個遺憾。

出了縣牢大門,這些人就嘰嘰喳喳地不斷吹捧蘇閒,再次提議讓蘇閒做他們恩主,引來一片附和。

而陳三刀沒附和,卻嬉皮笑臉朝蘇閒跟前湊:“師父,你那手段是怎麼玩的,教教俺唄”。

“啥手段?”蘇閒猛地被問愣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陳三刀做了一個手勢。

搞了半天這傢伙叫自己師父的貓膩是在這等自己,要學治住猴頭的那一招。

三十六路小擒拿,這可是蘇閒在部隊時苦練過的搏擊擒拿術中的一招。

蘇閒瞥了陳三刀一眼,面無表情,這把陳三刀急得不知道蘇閒是啥意思,都說臉皮厚吃個夠,這陳三刀也是夠賴的,應貼著蘇閒軟磨硬泡,搞得蘇閒只能說容日後有空指點一二。

開玩笑,哪有不交學費就能學東西得?

蘇閒很是恨這傢伙故作腦子不開竅,很不滿的踹了陳三刀一腳。

幾個人裹著破衣服哆哆嗦嗦地走在街上,秋意甚儂的藍田縣城的午後,那是人跡寥寥,看上去這縣城光景不怎麼地。

蘇閒搖了搖頭很不滿意。

一幫人蓬頭垢面和渾身的臭味實在是讓人作嘔,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去除身上的味道,換些乾淨清爽衣物,蘇閒皺了皺眉頭很大方得手一揮:“走,我請你們洗澡”。

前一世時,蘇閒經常在週末和朋友們去商務洗浴的地方放鬆一下筋骨,做做按摩理療。

眾人沒挪地方,面面相覷,似乎沒聽懂蘇閒的話。

哦對了,差點忘了這個時代把洗澡叫浴身,洗澡這個詞這幫人根本就聽不懂。

“浴身,我請你們除味祛垢”蘇閒再次糾正道。

幾個人似乎對蘇閒的提議不感冒,個個裹了裹身上破爛衣服繼續低頭前行。

“恩主,這大冷天去河裡浴身,你沒搞錯吧,找個地方擦擦就行了,你身上還帶著傷就別玩了,再說秋冬哪裡有人浴身,這是要命的事。”

一陣秋風吹來,阿幾說完話縮了縮脖子,模樣顯得很是猥瑣。

“我說師父,別說藍田這個小縣城,就是長安城裡也沒有你說的浴身場所,要說浴身除了寺廟那就是湯泉宮,可那不是你我賤民去的地方,那是皇帝老兒和王公貴胄洗浴之所,你就別拿我們窮開心了”。

竟然沒有洗澡的地方!還秋冬都不洗澡?古人可真夠髒的。

蘇閒沉默了片刻,咧嘴一笑,笑得很賤。

幾個人看著蘇閒那賤笑的模樣,一頭霧水,不知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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