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畫個燒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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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麼鳥賤婿,俺們不信那東西,都是窮棒子哪來那麼多禮法,禮法能吃飽肚子嗎?只要以後弟兄們不兩頭受氣,即便當個贅婿也沒啥不好,我們不在乎,師父我們信得過你”陳三刀一副不在乎的語氣。

“就是,管那勞什子禮法,只要活得能填飽肚子,天王老子俺們也不鳥。”阿幾一旁附和。

蘇閒沒有吭聲,藉著篝火的光線,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其他人,這幫人有的沒有吭聲相互張望很是猶豫。

蘇閒瞥了一眼陳三刀,正巧陳三刀也看向蘇閒。

陳三刀,看著五大三粗,舉止粗魯,可這傢伙腦子跟身材完全就不搭配,那大腦袋簡直很雞賊,賊得要死,不愧是混社會的主,只是兩人對視了一眼,陳三刀馬上就明白了蘇閒眼神裡的東西。

“田舍漢,你們什麼意思,呆狗了嗎?”陳三刀大聲厲聲問道。

幾個人被陳三刀猛地一呵斥,頓時激靈一下,馬上吆喝起來大聲附和贊同。

田舍漢,罵人詞,什麼意思?蘇閒沒搞明白。

但從陳三刀的神態和語氣,應該不差於後世的國罵“TM的”,後來蘇閒搞明白這就是“農民”的意思,與後世歧視性言語同出一轍。

蘇閒微笑著點了點頭很是滿意,自己盤算弄他們出來,就是要收攏他們。

牢犯,大凡能成為牢犯的人絕不是一般普通人,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強於普通人的地方,心性和膽子那都是不按規矩出牌的人,否則也進不了牢房,而這些正是蘇閒需要的。

他要煉化和改變他們,把這些人用到正地方,從今以後不再是單打獨鬥,這就是自己的最基礎的人力資源。

“好,既然你們都認我,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我不是什麼皇親國戚,那也靠不上,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們養家餬口的飯食和衣物,從今以後我帶你們發財,發大財”蘇閒微笑著說道,但神色很是端正,一字字地砸地有聲。

“發財?”這幫人異口同聲地疑問道,感覺好像自己都聽錯了。

“我們除了打架死鬥,其它也不會,也沒有錢”有人嘀咕道。

“我只會順手”阿幾摸摸腦袋,神色很是尷尬。

“死狗,真真一群廢物,下三濫”陳三刀一聽這幫人說的,氣得滿臉譏笑。

蘇閒沒理會眾人,只是仰著頭看著星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帶你們走正道,咱們做生意,做天下最大的生意,掙天下最多的錢,娶天下最溫柔漂亮的娘子。”

說著話時,蘇閒很奇怪為什麼自己腦海裡會想到她,那個把自己罵成狗屎不是的宋步搖。

還有那婀娜多姿的身材,一娉一笑的嬌顏。

娘子,我真沒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在蘇閒說完那句話後,這幫傢伙個個瞪圓了眼珠子傻掉了。

錢,娘子,還是要最好的,這幫人直接都開始咽口水了,可隨後又耷拉著腦袋沒了那興致。

蘇閒的話只是從感性上刺激了他們一下,而且這也只能在夢裡想想做生意,做生意需要本錢,就憑這些人個個兜比臉還乾淨,哪有錢做生意。

除了身上這一百來斤,賣肉都沒有人要。

蘇閒這當老大的簡直是胡說八道,個個眼一翻都當笑話了。

看見這幫人那無精打采的樣子,蘇閒起身光著屁股爬到水池邊,從包裡摸出了兩錠金子。

這一出手簡直就把這群窮狗的眼睛給差點閃瞎,頓時個個來了精神頭,跟打了雞血一番誓言旦旦。

有錢就是王道,就是真正的老大,這道理顛簸不破。

於是,蘇閒作為老大,乾坤獨斷選定了長安,把那裡作為大家夢開始的地方。

大城市,才有更多的機會。

一大早,這幫窮鬼們一窩蜂的奔下山,各自急匆匆地跑回縣城家中收拾東西,攜帶家眷,準備跟著蘇閒開赴新的“戰場”,掙個日後的一世富貴。

蘇閒沒地方去,也沒啥好收拾的。

別無去處,蘇閒就跟著陳三刀來到他家,他要幫陳三刀接他老孃,別看陳三刀在外兇悍無比,可回到家中卻是個慢聲細語的孝子,這讓蘇閒很是讚賞。

陳三刀只有一個五十多歲的母親相依為命,父親早在他幼年時就戰死沙場了。

說是回家,可這家怎麼看都像是窩棚,七零八落雜亂不堪,跟後世收破爛待的地方差不多。

看著躺在土炕上陳三刀的老母親,以及那氣色,蘇閒就知道這老人家身體有病,於是,很是耐心詢問病症,這把在一旁的七尺大漢陳三刀感動得直落淚。

他看的出來,蘇閒很真誠,不嫌髒臭親自檢查老人家身體,這不是一般清高自傲醫者所為。

但更讓陳三刀驚訝不已的是完全沒料到蘇閒會看病,他原以為蘇閒只是個一門心思攀高枝,學金銀造技的寒門子弟,沒想到蘇閒竟然也懂醫術承襲家學,這讓陳三刀不免對蘇閒更加刮目相看。

聽陳三刀說完對自己的印象,蘇閒哭笑不得,這思維邏輯也不能說人家陳三刀有錯,畢竟像蘇閒這樣不顧家門反對跑到宋家當贅婿的舉止,換誰也都會認為他是好吃懶做和紈絝子弟。

檢查完畢,蘇閒心裡大概有了譜,老人家得的是常見的胃病,準確來說應是胃潰瘍,目前還不算很厲害,這也難怪,在這個時代作為底層的百姓,常年勞作再加上飢一頓飽一頓,飲食上寒熱不均,又上了歲數久而久之身體必會出狀況,即便出現了不舒服病症,除了躺在床上喝點熱水熱湯,根本不會去看醫生。

有病為什麼不去看郎中?蘇閒對此很是納悶。

直到與陳三刀對答和解釋,蘇閒搞明白了,也無不感慨。

搞了半天,後世的書籍和電視娛樂真是害人不淺,古人在這個時代有病看醫生那幾乎就是奢望,這個時代就根本就不會如後世那般大街小巷有開門診的,也沒有什麼大型醫院,醫療體系根本沒有,即便有些醫士也是為數不多,有時甚至一個縣城都沒有一個醫士,即便有醫士,可昂貴的藥錢不是所有老百姓能掏的起的,那時藥物可不像後世都是人工栽培,基本都是靠野外採摘,產量也不多,這也說明了先前那個蘇閒家境為什麼貧寒的原因所在。

看病人少,藥物來源匱乏,勢必醫士也沒什麼好家境。

另外,古人百姓中讀書識字的不多,很多都是文盲不識字,能讀書識字,甚至考取功名的不是家家戶戶都能做到的,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深刻說明了這個道理。更何況是遍讀古今醫書以中醫為主的醫士,沒有很深的文化知識功底和家傳,不可能散佈的滿大街都是。

這也就解釋了古人為什麼平均壽命低,還有為什麼很多當官和讀書人本身就懂醫術,身體有病自己開方抓藥,究其根源就是教育體制太低下,醫療體系沒有建立的癥結。

當聽到蘇閒能治好自己老母親的病,陳三刀那是磕頭就拜,懇請蘇閒治好他的老母親,並且對天發誓他這輩子以命相隨。

陳三刀的質樸讓他不由得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趕緊扶起陳三刀,治病救人本是醫者天職,何來報答之說,這讓他心中在後世所學的慣有心機與陳三刀的坦蕩相比,確讓蘇閒汗顏不已。

從包裡翻出治療胃潰瘍的藥物,蘇閒挑了兩種給老人餵了下去,說也奇怪,老人家沒有一刻鐘就說舒服了很多,這讓蘇閒也大感意外,古人體質對藥物的反應如此靈敏,這完全就是驗證科學的再現嘛。

考慮到老人家身體狀況和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治療,蘇閒滿口答應一切費用他來承擔,這更加讓陳三刀感激涕零,一再表示將堅定追隨他的決心。

對孝子蘇閒從來不吝嗇。

僱了輛馬車,扶著老母親上了車,陳三刀和蘇閒兩人隨同馬車很快來到城南門與其他人等匯合。

沒多久,阿幾拉著一個人來到南門,看上去那個人還極不情願,一路極力想掙扎甩開阿幾的手。

來到兩人跟前,還狠狠地踢了阿幾一腳,黑紗之上的眼眸狠狠地瞪了蘇閒和陳三刀一眼。

“恩主,陳兄,我來了”阿幾強裝歡笑跟蘇閒和陳三刀打招呼。

“阿幾,這位是?”陳三刀看著面前那個臉上蒙著黑紗的人問道,言語有些遲疑。

“這是我阿妹,死活不願意跟我去長安,我告訴他這是去幹正事掙清白錢,可她就是不信我”阿幾撓撓頭,笑得很尷尬。

這般情景,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猜到,像阿幾這般不靠譜的主,平日裡偷雞摸狗都成習慣了,猛地要轉行做正經營生,這換了誰也不會相信,生怕縣城人丟不夠再去西京繼續丟人現眼。

“你放心有我在,你阿兄不會再去幹那勾當,我帶著他去做正經生意,跟著我只有走正途行正事,靠勤奮掙錢,相信我,如果不是那樣,你儘管找我即可,打殺罵絕不還手”蘇閒神情端正地說道。

女孩子沒有吭聲,只是低個頭,半天后才抬起頭看著蘇閒:“好,我信你一次,看你跟他們不一樣,咱們就以三個月為限!”

“一言為定”蘇閒沒等女孩子說完話,就接過話。

女孩子一聽蘇閒說得很斬釘截鐵,很是意外地盯著蘇閒看了片刻,低下頭沒再言語。

不一會,人都聚齊了,拖家帶口得還真不少,數數足有二三十口人,換一般人都頭疼,哪有那麼多錢來養活這麼多人,可蘇閒看著心裡很高興,大家庭人口多這是興旺之兆,自小孤兒的蘇閒很喜歡人多熱鬧的生活。

當然蘇閒此舉也另有目的,只要有這些人依靠自己,蘇閒不怕這幫傢伙幹事不盡心,在一定程度上也避免了今後背叛的隱患,家眷這就是制約和牽絆。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你們教我的,老祖宗們!蘇閒看著這一大群人心裡也是一片酸楚。

燒餅畫了,就看能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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