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財色都騙(1 / 1)
這目光蘇閒不用細琢磨都知道是誰,印象太深刻了,能如此看自己還不動聲色的只有一個人――宋步搖。
前殿的屋簷下一角,兩個穿著華麗襦裙的女子站在那裡,宋步搖臉上的面紗已經摘了下來,嬌顏還是那麼晶瑩剔透,星眸之間眼神犀利無比,黛眉微挑,整個面容充滿著不屑和鄙視。
蘇閒尷尬地笑了笑,眼神卻沒敢看她逼視的目光,而是在躲閃間瞄了幾眼她身邊的那個女孩子。
帶著面紗看不出來模樣,但從那黑白分明恰似秋水的眼眸間可以看得出來,這女孩的容貌應該完全不遜色於宋步搖,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女孩子漂亮與否從眼睛上就能顯現出來,只可惜這隻眼睛雖然漂亮,可顯得是有點呆滯。
大爺的,蘇閒心裡一陣哀嚎,已經猜到了這女子是誰。
這就是自己要娶的傻老婆――宋夕浣。
能在這裡碰上宋步搖姐妹也的確是太巧了,可被一群濃妝豔抹的女子給圍攻撕扯這著實沒讓蘇閒想到,自己連她們是誰都不知道,又何來騙他們錢財?
唉..不用說,估計是那死蘇閒留下的爛賬。
老道看著蘇閒臉色陰鷲不吭聲,渾身狼狽不堪的樣子,微微一笑輕緩的說道:“小可,你們這是為何喧鬧道門清淨之地,有什麼爭議不妨讓貧道給你們息爭一下,也好不傷了和氣,俗話說:留的一和氣,來日好相見”。
沒等蘇閒開口,就扭身向站在廊下一角的宋步搖姊妹倆作了個稽首,緩緩地向後院走去。
看著老道背影,宋步搖一拉身旁宋夕浣的手,眼眉又是一挑,嬌顏猛地一沉,寒霜霎時佈滿了整個面容;“把這些人都弄到後院去,免得在此繼續丟人現眼”說完轉身拉著呆立的宋夕浣也向後院走去。
“憑什麼?你們是誰,敢如此”陳三刀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叫囂起來。
“閉嘴,收起你那破刀,你還嫌事不夠大?你看看周圍,”蘇閒陰著臉斜了一眼陳三刀陰鷲地說道,讓他看看周圍看熱鬧的人。
“呃師父,這”陳三刀一看蘇閒那陰沉的臉色,沒敢繼續在吭聲,在環顧四周,就見幾個穿著黑色袍衫的人圍了上來,腰間都挎著刀,面色陰沉。
這些人的打扮,以及走路樣子和身上散發著的氣息陳三刀看的出來,至少前幾日胳膊折的大虧讓他長了眼力,這些人跟打斷自己胳膊的那精瘦漢子都是一路貨色,應該全是易了裝的軍士,怪不得師父讓自己收起刀,看來這女子不是一般人,陳三刀無奈地把刀收了起來,狠狠地用拳頭砸了一下廊柱。
丘八就是丘八,根本不懂什麼憐香惜玉,這幫人把蘇閒三人和這群哭天抹淚的女子連推搡帶踢踹的給轟到了後院。
蘇閒冷冷地掃了一圈這幫丘八,冷哼了一聲,這都不用想,按照宋步搖之前給自己說的話,宋家雖是天下聞名的金銀技匠之家但也是民籍,士農工商,還排在農人之後,一個三等的賤籍出門行止帶著易服的丘八,扯破天都沒人信,這一切不用說都是那武延青安排的,瞧著陣仗,也難怪宋步搖如此痴迷的想攀龍附鳳。
看來這老道跟宋步搖很熟悉,否則也不會請她出手相助,要不那老道也不會衝著宋步搖稽首,明擺著是想請她出手把自己這幫人和這些瘋婆娘都給弄一邊去,免得毀了人家道場,
權貴終究比富要強太多了。
太乙宮真的不愧為曾經是皇家道院,整個院子錯落有致,依山而建,四周到處都是蒼柏環繞,一進到後院蘇閒被這清雅深幽的環靜給吸引住了。
在一處太極圖的院子中間眾人停了下來,四下並未見剛才隨著老道進來的宋步搖。
這時剛好已過正午,秋日的午後太陽雖照著人暖烘烘的,可也是異常刺眼,蘇閒衝著押著他們這些人的黑衫人,又指了指頭頂上的太陽,那意思就是告訴這些人他要躲避陽光,還沒等黑衫人有啥反應,蘇閒徑直就走到了房前的臺階上坐了下去,正好這臺階在松柏的陰影處。
蘇閒這一無視旁人的舉止讓陳三刀和阿幾也來了興頭,兩人理也不理這幫黑傷人,也走過來坐在了臺階下。
黑衫人一看這三人根本就沒把他們放眼裡,也沒有管他們,不吭聲地站成一排看著眼前這群男男女女。
剛坐下蘇閒聽到房間裡傳來低聲說話的宋步搖聲音,音調不高但卻很急切。
“仙道,奴家妹妹的病可有好轉?”
“嗯,這次用過藥和針灸後,令妹的脈象比以往要好多了,不過你也別急,這種傷了神府的病患,需要的是漫長治療,一朝一夕之間還不能馬上除疾,血瘀在神府有時也非藥物能化解,還要看機緣”老道還是那番輕言慢語地安慰著宋步搖。
“機緣,仙道這話等於沒說,奴家阿妹的機緣誰又能知道何時能來?這治病還有如此這般說法?”宋步搖的話裡帶著些失望的責怨。
“呵呵呵宋姑娘不要急,令妹的這個病來的是機緣,要治癒也是機緣,對於這種意外而來的病疾,機緣就是意外,你想想如果沒有蘇名醫的初治機緣,哪能還有貧道的施治,沒有貧道的施治,令妹的疾病又為何能持續減輕?現在需要的就是求之不得的機遇,一切順其自然吧”老道對宋步搖的責怨沒有半點在意,還是那番清風淡語。
臥槽,這真能忽悠,看不出來呀,治不了就說治不了,扯什麼機緣治病,這不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嘛,蘇閒聽老道一番這說辭,對這老道原本的好印象頓時就變成了嗤之以鼻。
典型的大忽悠,江湖術士。
屋裡沉寂了片刻後,傳來宋步搖低幽的一聲哀嘆。
不一會,吱扭一聲門開了。
老道緩步先踏出了房門,緊跟著宋步搖攙扶著宋夕浣也走出了房門。
看著三人出來,蘇閒緩緩地站起了身子站到一側,阿幾和陳三刀也慌忙跟著蘇閒一起站到了旁邊。
這倒不是蘇閒自認低下站一側,完全是蘇閒不想因為這點屁事惹怒宋步搖,賴好自己也是滿口答應要下嫁到宋府做她贅妹夫,目前還不能馬上與宋家做切割,沒有實力時只能先蟄伏。
看著蘇閒很知趣和恭順的樣子,老道捋著鬍鬚笑道:“小可大可不必如此,老道這不是官府也不是皇家道院,沒有那麼多規矩,你們隨意即好,老道之所以把你們請到這裡來,就是不想讓你們的爭執擾了善男信女的興致和擾了道門清淨之所,貧道想做個和事老,你們看如何?”
老道的話一出口,那群女子頓時又哭哭啼啼起來,齊齊地給老道作揖施禮:“奴家聽從道尊處置。”
“那小可以為如何?”老道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眸又看向蘇閒後問道。
蘇閒沒吭聲,只是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宋步搖,只覺得宋步搖那眼神有股想撕了自己的怒氣,可又沒辦法,給死蘇閒擦屁股也只能百般苦水往肚子裡咽了。
真TN的膈應,你個該死的蘇閒,勞資不刨你墳都不解氣,蘇閒心裡恨恨地罵道。
“那你們是為何爭執?這位公子與你們有什麼糾葛”老道輕聲問道。
“他狎猥奴家還騙錢財”一個女子潑辣地喊道。
“啥玩意?”蘇閒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