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惹了胡女(1 / 1)
第二十六章惹了胡女
出了門,老遠就見到陳三刀和阿幾在那東張西望,四處溜達,看上去等的自己等的有些焦躁不安。
一看見蘇閒,倆人慌忙地跑到跟前,“恩主,可急死我們了,這還以為你跑哪去了,”阿幾一邊說一邊伸手接過了蘇閒懷裡的罈子。
“嗯”蘇閒淺笑著點點頭,沒再吭聲悶著頭繼續往前走。
“師父,已安排三禿子跟上那幫女子了,我跟他說看好這幫人住在哪裡就行,萬不可不要輕舉妄動”陳三刀在一邊趕忙說道。
別看陳三刀五大三粗的,還蠻會安排事,自己沒跟他交代的事他能想到,不錯!蘇閒心裡很是滿意。
狐青子那話啥意思,什麼叫惹不起?問了他幾句這老傢伙就是不肯說,因為他也只是推測不敢輕易下判斷,只不過好意提醒自己不要魯莽。
難不成這些女子來路.蘇閒想不明白,但老傢伙的話也不能不信,還是小心行事比較穩妥。
“三刀,你這事辦得好,回去和阿幾一起去七夕那領獎金”蘇閒笑眯眯地說道。
陳三刀聽到蘇閒這話,眼眉頓時跟鋪開的布一樣,咧個嘴笑得都合不攏,原以為蘇閒只是說說沒成想還真給賞錢。
當獎則獎,該罰必罰,這是蘇閒的原則,也是駕馭這些人的手段,一味地用威望來施壓並不是長久之道,對於缺錢的人就要捨得財,對仁義之人要捨得身家,對小人要捨得笑容和鞠躬,這是蘇閒的心得。
阿幾聽了也是高興,兩人眉開眼笑的一路蹦跳著跟著蘇閒出了太乙宮下了山。
秋風生八水,落葉滿長安。
長安秋天是最美的,山巒穿成了與大地相似的顏色,枯葉在夕陽下將偌大個長安城裝扮成黃金之城。
那遠處成群的商隊在光芒之下構成了一幅生動的畫面,風聲中似乎裹挾著胡商的駝鈴聲。
朱雀大街不見霜,策馬流膛。
吹拂紛葉飄身旁,嬉鬧坊上。
笙歌燕舞芬芳香,何家娘。
熙來攘往,人歲流長。
何處行,細思量。
青街萬巷獨處殤.
“恩主,看來今日很高興,又吟詩作唱了。”阿幾笑眯眯地給蘇閒端來一碗落雁棠。
“誒,我這只是隨感而發,亂說的”蘇閒接過碗,一飲而盡。
曾幾何時蘇閒也是謄眷懷古的少年,想穿越看穿越,而今日身臨其境淹入在人海中再見千年前的盛世長安,心中也是不免一番感懷罷了。
當穿越都成事實時,蘇閒又覺得非真似夢,不僅如此還弄了這麼一堆子破事,豈能甘心?
當真,穿越有風險!
“恩主,咱們吃完飯在回去如何,今天這街上當真熱鬧,咱們也轉轉”阿幾一看車外的人流熱鬧非凡,動了興致攛弄蘇閒下車下去看看。
“嗯”蘇閒點了點頭,阿幾的話正好說道了他的心思上,從來到這個時代,蘇閒還真沒有好好體驗這市井街坊的煙火之氣。
當然蘇閒還有別的想法,只不過現在還不便讓兩人知道。
一看蘇閒應允,阿幾慌忙從車前布簾裡伸出胳膊拍了拍坐在車外的陳三刀,讓車伕停車。
蘇閒在阿幾裝模作樣的恭卑下從車上緩步走了下來,眼眸一掃四周,看見很多人都帶著好奇和吃驚的眼神看著自己,這讓蘇閒心裡很是舒服,虛榮心微微地得到滿足。
也難怪,在後世時蘇閒就是個女孩子人見人喜愛的帥哥,放在這個時代那也是相貌不錯的美男子,加上蘇閒那儒雅和冷峻的氣質,又穿著七夕在長安有名的“錦繡坊”精心為他挑選的袍衫,不招人多看幾眼那才出鬼了。
對阿幾這很有眼色的舉止蘇閒嘴上不說,可心裡很是滿意,有的時候指使人不必要說透,就看這旁邊的機靈不機靈,懂不懂別人的心思。
阿幾就很會做,知道什麼場合扮什麼人,把自己位置擺得很端正,這就是蘇閒看重阿幾的原因。
“公子,快來看看這西域來的金赤錯銀壺,這可是好東西”一個商販看見蘇閒言談舉止很有一股富家公子的模樣趕緊呦喝起來。
“俊朗,你看看這是西域來的舍蘭幽暗脂,很適合你的,看看吧”一個穿著胡服的商販走到蘇閒跟前遞上一個精緻的青瓷瓶子。
男人的打扮,聲音卻是個女子的聲音,蘇閒不禁多看了一眼。
臥槽,臉上帶著一個銀色半遮面的東西,完全就看不完整真個面容。
這還是頭一次見這女孩子臉上戴這種遮面,這東西圖案很是奇怪,很有異域風情的樣子。
一見蘇閒看自己,這穿袍衫的女子立即就拉蘇閒往店鋪裡拽。
“去去去,什麼舍蘭幽碧膚脂,哪有那麼多真東西,這宮裡的東西豈能被你等拿到這裡販賣,別騙我家公子了,趕緊一邊去。”阿幾這時伸手就把女子拉蘇閒的手給開啟了,眼睛一瞪滿是不屑的眼神。
“恩主,你可別信這幫人,這些東西都是假的,騙人的”阿幾低聲跟蘇閒說道。
“真真的一條好狗,你憑什麼說奴家的東西是假的。”阿幾的說話聲雖然很小,可卻被這個女子聽得真切。
“真的能在這裡賣?笑話,誰人不知舍蘭幽暗脂那是貢品,民間怎麼能有如此的東西,騙人也要做做功課。”阿幾還是反唇譏諷。
“你,你敢詆譭奴家的東西,你個漢人欺人太甚”蒙著銀色遮面的女子直接出手一把抓住阿幾的衣襟,似有要拼命的樣子。
“你你怎地還想打人,你個胡女”阿幾也不是吃軟的人,一看這女子要給自己動粗直接來了火氣,抬手就動粗。
“住手,你想幹什麼?”蘇閒眼眉一瞪一把就抓住了阿幾的胳膊,臉色很是冷峻。
“恩主..,她”阿幾剛想張口解釋,一看蘇閒那臉色冷白的神色,硬生生地把話給嚥了回去,無力地放下了手。
“師父,阿幾沒做錯呀”一旁的陳三刀甕聲甕氣地為阿幾抱不平。
蘇閒冷冷地瞥了一眼陳三刀,這一眼把個五大三粗的陳三刀直接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扭過頭去不敢再吭聲,他才發現蘇閒那眼神很冷,足能殺人。
蘇閒活這麼大不管身處何地,也不管什麼時候,最忌諱最討厭男人對女人動粗,即便宋步搖那樣羞辱他,他只是罵絕不動手,蘇閒有這好習慣,完全要感謝蘇閒在孤兒院時經歷的一件事。
在孤兒院時,那時一大群孩子裡屬蘇閒最弱小,也因此常備其它同伴取笑和戲弄,而恰恰裡面有一個女孩子經常出面保護蘇閒。
說是她保護蘇閒,實際上這個女孩子不比蘇閒強壯到哪去,小女孩雖然比蘇閒大兩歲,個頭卻與蘇閒差不多,而且都屬於那種瘦弱的孩子,即便這樣女孩子還要出面保護蘇閒,為此還經常受傷,這讓蘇閒大為感激心生感恩之情。
女孩子常跟蘇閒說的一句話是:“雖然我是女孩子,可我比你大我就要保護你呀,這是全天下女孩子最善良的情感”,這句話讓蘇閒刻骨銘心。
長大後的蘇閒明白了,那種情感是女孩子與生俱來的母性之愛,不論女孩子是誰?也不論女子有多壞,也不論她尊貴卑賤,她們身上隱含的偉大母愛一直存在,並沒有消失,有的只是被壓抑,也正如狐青子所懷疑的那樣,武皇在崇拜權力,但母殺子似乎有違天道,也確實千年來對此質疑不斷。
直到有一次女孩子突然失蹤,有人說被壞人騙走了,有人說她死了,她失蹤的那天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可蘇閒相信好人不會死,也不會被命運玩弄,雖然他失去了最疼愛他的小姐,但從那以後蘇閒就極其討厭男人打女人,哪怕女人罪大惡極,依法律追責即可,但絕不能毆打她。
女性最應該受人尊重,當然是對那慈母的愛!
阿幾的粗魯直接觸了蘇閒的逆鱗,蘇閒因此才突然變臉。
“姑娘,我同伴粗人一個,你莫要往心裡去,我替她給你道歉,小心意算是賠罪”蘇閒笑得很燦爛,從懷裡掏出幾枚銅子哥遞到胡女眼前。
“幾個臭錢就想打發奴家,你不覺得太侮辱人了?”胡女一副不屑的口吻,根本不買蘇閒的賬。
被女孩子用火赤赤的言語懟了回來,蘇閒也是一臉尷尬,剛才那滿足的虛榮心帶來的興致頓時給弄得沒了蹤影。
“要不這樣,我買你的東西如何?這應該不算侮辱”蘇閒還是淺笑,滿臉真誠。
“這還差不多”胡女一抬頭顯得很得意的樣子,冷冷地瞪了阿幾一眼,伸手很熱情地就拽上了蘇閒胳膊,往店鋪里拉。
一貼近蘇閒,蘇閒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飄到了鼻孔,味道很香甜,有股木槿花的味道,隨即蘇閒耳邊就響起一陣輕語:“公子,你們身後有人在跟著你們。”
這句話讓蘇閒心裡不由得一頓,腳下的步伐也緊跟著胡女進了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