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如此真相(1 / 1)
“校尉.現在回憶起來那天真是我們錯怪你了”肖披離哽咽道。
“那後來呢?”叱奴俊達給肖披離又斟滿了酒問道。
“那晚上校尉把我拉到屋裡告訴了我一個秘密,讓我們按照他的佈置去做,當我聽完後,才明白今天我們所做的事情,實際早在幾天前蘇校尉就已經提前佈置了,不多帶石硝和火油就是為了來應付今晚的事,要不說蘇校尉不僅仁義,更真是個帥才,足智多謀”肖披離盯著蘇閒眼睛滿臉的崇拜語氣。
在蘇閒表示淡淡一笑後,肖披離又接著回憶道.
“肖隊正,按我說的做,一旦有變,你們不要燒糧草,直接投降,活命要緊,咱們這些糧食就留給他們吧,有事我擔著”蘇校尉說著話站了起來,不容其他人再爭辯。
“校尉,校尉”肖披離還想極力阻止。
“喊什麼,我給你們討命去,你過來”蘇校尉一把拽過肖披離附耳就嘀咕起來,說完還把一個小東西塞進他靴子裡。
擺了擺手,示意震驚和傻眼的肖披離讓開後,蘇校尉撲哧撲哧地踩著冰雪向暗黑處的林子裡走去。
“那天晚上我們也不知道他去了多久,應該是我最後一次見蘇校尉,待到後半夜時,突厥人讓開了一條通道,我就帶著所有弟兄從那個豁口撤了出去,一離開那裡我就和副旅正駕馬狂奔,直跑到天明後才找到正路,向玉門關疾馳,二日後,我趕到了玉門關見到了高都尉.
“你說甚,糧食讓“蘇閒”賣與突厥人,你們怎麼活著回來”黑齒俊錯愕半天,這訊息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不禁怒火叢生。
抬起一腳就踹翻了趴在地上的肖披離,把個副旅帥、旅正嚇得趴在地上直打哆嗦。
“突厥人還蠻講信義沒追殺你們”黑齒俊陰森森地問道。
“好像.是挺仁.義”副旅正回答地哆哆嗦嗦。
“瞎了你狗眼”黑齒俊大喝一聲,又是一腳踩在了他身上。
“狗日的突厥人就是讓你們回來報信,以此動搖我軍心,也是為下次劫糧更輕易得手做招告,棄糧者不殺!”黑齒俊很是明白突厥人得用心,常年跟突厥人打仗,這些擾亂軍心的障眼法一看就明白。
“喏,屬下懂了”肥胖的副旅正恍然大悟,趴在地上直磕頭。
“蘇閒奸賊,該死的雜碎,如此膽大妄為,毀俺軍心,豈敢私販三千石糧食於突厥人,此乃絕吾左威衛折衝府數萬弟兄的命乎,俺定要活劈這廝”
噼裡啪啦
黑齒俊暴跳如雷,怒不可遏之間抽出佩刀一頓亂砍。
“蘇閒”此賊身在何處乎?”震怒過後的黑齒俊厲聲問道。
“好像跟突厥人走矣”副旅正低著頭顫聲說道。
好嘛,賣了糧草還投敵,真是反了天了,這又加一罪,去球吧,勞資全家都要跟著發配為奴,這個千刀萬剮的蘇閒。
黑齒俊頹然扔掉刀,癱在地上臉色死灰。
“不過..不過蘇校尉讓小的轉述將軍,讓將軍依信中行事”肖披離膽怯地說完後,雙手奉上了一個小竹筒。
“放他娘個屁,弄了糧草再要我聽他的,我黑齒俊是不是痴呆兒,究竟誰是將誰是賊耳?”老黑拎著刀破口大罵。
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粗氣,黑齒俊惡狠狠地從隊正手裡一把奪過竹筒,開啟了蠟封塞帽,抽出裡面的書信看了片刻,原本陰沉死灰的臉色有了活氣,最後竟陰險地笑了起來。
隨後我就被關押了起來,之後從黑齒俊都尉的那裡我知道了後面發生的全部情況.
原來平日裡一直在張掖城公幹的"蘇閒",總是跟胡商吃吃喝喝,其實是在四處打探突厥的情況。
這些商人平時來往於商道,跟突厥那邊暗中也有生意和往來,只是這些人守口如瓶不說罷了。
最近“蘇閒”就從一個喝醉酒的胡商那裡探聽得知,突厥境內叱奴部秋後遭遇到瘟疫,牛羊死了很多,一直在暗中購買糧食。
兩國戰事一起,這糧食來源就難了,叱奴部就在大周和西域邊陲開始搶奪糧食,雖然小有收穫可難解燃眉之急。
搶糧,談何容易,大周商道沿途兵塞較多,入境搶糧太難了,突厥人只能蟄伏待機。
前幾天的突降大雪,讓“蘇閒”很敏銳地判斷突厥人搞不好會鋌而走險搶糧。
可最讓“蘇閒”驚訝的便是這胡商竟然知道玉門關大軍要調撥糧草的事,這可是軍事機密,豈不怪哉?
有內鬼!
為此,“蘇閒”一琢磨想出了預防對應之策,他可不想丟了糧草稀裡糊塗送了命,至少薅草打兔子,看看能不能有個意外收穫。
既然玩,那就玩大點!
於是他便下令糧車周圍少量放置火油硝石,而給糧食裡放的卻是赫赫有名的“牽機毒”。
這可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殺敵的寶貝,一旦成功,那可是軍功一件。
又把幾十斤花椒摻到穀物中掩蓋藥的味道,裝在數十個小密封的紙包裡,放進糧食袋中偽裝成驅蟲的粉包。
這種驅蟲方法在古代官糧裡是常見之物,沒人會疑心。
只不過紙包“蘇閒”做了小手腳,在每個紙包封口處都讓人用與麻包顏色相似的絲線繩子打成活節,把絲線系在袋口,萬一遇上突厥人劫糧就拉動麻包外的絲線,系在紙包封口處的活節一旦被解開,裡面的藥粉和花椒就會在搬運中神不知鬼不覺被和在糧食中,等下到鍋裡吃了那就大功告成。
當然不會立即毒發,一般是在一日左右內緩慢發作,直至痛苦而亡,如果要想毒發更快,那就是喝酒,酒催毒藥,送你歸西。
突厥人嗜酒如命,這就是催命符。
這就是那晚“蘇閒”一看自己所預料的事已成現實,便下令讓那十幾個軍士消失在糧車周圍,實際上就是去拉動那絲繩。
之後,“蘇閒”就裝模作樣的來了一番坐地買賣的表演。
黑齒俊收到“蘇閒”的信後,在半信半疑間調動了太白府全部的軍士,還與左威衛大軍的偏將郭守達商量後,倆人帶著五千兵馬急匆匆地奔向“糧草被劫地”。
在哪裡又再次遇見死裡逃生已服了毒藥的“蘇閒”,原來那晚突厥人生怕蘇閒有詐,便扣留了他,將他帶到了一百里外的山坳間突厥人營地,並在那裡逼著“蘇閒”吃了被劫的糧草,試看“蘇閒”反應,哪想到一看“蘇閒”無礙,大為放心後就放了“蘇閒”,實際上是在半路準備派人截殺蘇閒,在突厥大營沒殺他,完全是為了所謂的仁義和信用之名。
沒想到讓“蘇閒”使詐反而跑了,一直跑回糧草被劫地與黑齒俊會合,吃了黑齒俊按照他的叮囑帶著的解藥後,“蘇閒”就帶著黑齒俊和郭守達趁夜色摸黑到了突厥人大營,藉著突厥人吃完了糧食又喝了酒藥性大發後,一舉殲滅了近五千多突厥兵。
功是立了,但死罪也犯下了,不論怎麼說買賣糧草這是大罪,如果碰到個明事理得主那也好辦,但“蘇閒”碰到的是嫉賢妒能的王孝傑,這個左威衛大將軍率眾軍苦戰一個多月才殺敵不過二三千,“蘇閒”一個詭計就殺了近五千軍士,這哪是功呀,分明就可以定為死罪。
“蘇閒”看得很明白,為了給黑齒俊和郭守達請功,為了押糧軍士的性命,“蘇閒”留下了一封信,把全部罪責攬到自己身上,又拿了繳獲的幾十兩黃金後便遁跡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