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外傳(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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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外傳(2)

江凡眼睛之中的狂妄不是能被言語來形容的,哪怕是我,我也無法去將江凡眼睛之中所流露出來的狂妄描繪細緻。

後來我大致明白了為什麼江凡會活的如此的瀟灑和自由,那是因為他是真正的野獸。

野獸擁有著野獸的野性,擁有著野獸的暴怒和獸性,他不會甘心活在這個由鋼鐵鑄成的森林之中,他要回到屬於他自己的草原上去。

而我呢?看似是一個完美的女生,長相甜美成績優異家境優越,但是我卻不得不被現實和世俗所束縛著。

金錢,外貌,形象,面子,評價,這些東西都在同一時間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壓在了我的身上,讓我無法得以喘息。

而我去看江凡的時候,我總是能夠看到他那偉岸的身影,他那魁梧且赤裸的上半身,他面對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而當我透過他再去看我自己的時候,我所看到的,只有數不盡的高樓大廈,和我那被無數條鐵鏈束縛的身軀。

我希望我可以得到救贖,但是我明白,只有江凡才能夠給我救贖。

我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從這種漩渦之中脫身?我要怎麼樣才能夠不再是別人眼中的那個完美姑娘?不會為了父母的面子而去活著?

江凡曾經笑著對我說,自己之所以如此的囂張跋扈,那是因為他曾經被自己的長輩說是一個畜生小子,而他現在,已經蛻化成為了某種意義的怪物,所以,他當然不用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一時間我突然很羨慕江凡,因為他不用為完美的人設去活著,可是當我看到江凡高中的時候所寫下的那陰暗日記的時候,我又狠狠的搖了搖頭。

江凡,經歷過不為人知的黑暗,而就是在這種黑暗之中,他硬是保住了他自己的野性。

江凡和我同樣熱愛文字,但是對於我而言,我曾經喜歡的是作為一種器皿去活著,這種器皿承載著的是無盡的美好和愛意,所以我總是會寫一些詩歌,但是江凡不會,江凡所寫的東西永遠赤裸,你在他的文字之中永遠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柔和溫暖。

或許小的時候我們所面對的東西不同,江凡過早的經歷了那些不為人知的黑暗,所以他早就磨練出了某一種東西,暴怒之中所夾雜著的隱忍,而我不同,我就像是一個溫室花朵一樣,看似美麗,但實際上,脆弱不堪。

他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以及看法,他甚至能夠直接掌控某些東西,單論性這個話題,他的話是,我不想做一個只知道交合的畜生。

我記得那個時候的我聽到江凡這句話之後臉紅了很久很久,而他只是淡淡的在看向遠處的霓虹燈。

我找不到另外一個和江凡相似的人,哪怕是像他一點點,我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麼,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我想要成為他。

可是江凡給我聽過他所謂力量的來源,於是我炸了,一種極其暴躁的音樂鼓點讓我難以接受,於是我只能對於江凡所說的力量來源敬而遠之。

江凡大概有著一些藝術細胞,否則,他不會從一首無比暴躁舞動的音樂之中聽出柔情。

我不知道我要怎麼樣子才能夠完全的學會江凡的這種自由的活法,一直以來,我都在被這些東西束縛著。

江凡對我說,凡事都有兩面性,你在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你一定會失去一些東西,可是我在得到我想要得到東西的時候,我不知道我失去了什麼,但是在我和江凡偷偷做比較的時候,我終於知道了,我失去的是自由。

人不應該活在一種牢籠之中,人應該向往另一種活法。

這是我在大量的消費之後得出的結論,因為我發現,越是揮霍,我的靈魂就越是感覺到了空虛。

當我在認真的做一些事情,或者是按照父母的意志去活著的時候,江凡永遠是在玩。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的貪玩,至少我知道江凡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但是他對我說,他一直都在等待著一顆流星。

我相信他,我也願意相信他,會找到他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這種信任是發自內心的信任,我知道這不是他的藉口,就像他所說,他雖然得到了一些東西,一些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是他一定也喪失了一些什麼東西。

他對我說,當他等到屬於他的那顆流星時,他一定會徹底的展翅飛翔。

這件事情是殘酷的,因為就算江凡再怎麼囂張跋扈,他的背後都有著他父母為他建立的家業,他擁有著對於文字掌控的天賦,就算他再怎麼揮霍自己的時間,他的天賦都不會丟失,只要他想,他可以隨時寫出編輯想要的文字,可以適用於大眾的文字。

他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因為他的背後,是他那讓人為之臣服的野性。

天賦異稟這件事情是最讓人感到無力的,因為你可以看到別人與生俱來的天賦和才華,而你卻只是平平無奇。

我對他說,那你還算是一個完美的人呢。

而他只是笑,只是在笑,然後說道:“是嗎?當我發現我已經是別人無比羨慕的人的時候,其實我也只是感覺到了空虛,因為人們不知道,他們所追求的這一切,不管是攀比還是物質,其實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我和江凡或許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我們在物質上都是極其的富足,可是就是這種富足,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任何的滿足,我們在感受到富足的同時,同樣在思考著同一個問題,那就是原來人們追求的東西竟然如此的簡單。

我問江凡究竟想要什麼,他的回答恐怕是我這一生都無法理解的一件事情。

他說,他想要成神。

我說,如果你想要成神,那麼你想要的是所有人的膜拜。

他說是的。

我說為什麼?

他說,因為這是我的夢。

我說那你不覺得很可笑嗎,你追求自由,而你卻想要所有人都來膜拜你,如果所有人都會來膜拜你,那麼你一定會分心,會去感覺人們是不是在膜拜你,所以,你內心的征服欲,究竟是征服人,還是征服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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