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只剩下兩個人(1 / 1)

加入書籤

“嗯?……他老孃要嫁人關你什麼事?”

“他說好了請我去幫廚!我原本是個廚師!”

“哦,原來是這樣,誤會你了!”

“仙上,我已經多日沒有回家了,家中妻子貌美如花,可我家隔壁的鄰居姓王……”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先恐後地說著,都希望早點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花星辰氣不打一處來,聽著他們胡言亂語,全然聽不懂他們說的什麼意思,嚷道:“你們都走了,我使喚誰?”

卻沒有想到,南宮闕淡然一笑,他道:“你們要走,都走吧,我不會為難你們,以後爾等務必好自為之。”

大家跪謝之後,推推搡搡地,一溜煙便跑光了,只剩下黑胖子趙富貴愣在原地發呆。他睜著圓鼓鼓的眼睛回過頭來,突然跪在地上,滾滾的身材像個圓球,只見他目中含淚,神情淒涼懇切,道:“仙上,我家原本是開飯店的,我趙富貴原本就是一名高階廚師,那天煞的張天師欺我,辱我,一把火燒了我的飯店,仙上,我莫法啊,仙上,我真的是被逼的啊——嗚嗚嗚——”一邊說著一邊嗚嗚嗚哭起來,還不停地打自己的手,道:“我這雙手,原本是切菜的,是掌勺的,我去捉什麼妖啊?我為什麼要去捉妖啊?”。

花星辰一笑,鼓鼓掌,道:“所有人的表演中,你是表演得最逼真的,趙富貴,你好大膽,你的廚藝最好,你走了誰來做飯,誰來洗衣,誰來掃地?”

趙富貴膽怯地瞄了花星辰一眼,更是趴在地上哭得喘不過起來,口口聲聲喊著仙上。

南宮闕無奈笑了一下,輕聲道:“罷了,你也走吧!”

做戲要做全套,難怪黑胖子可以當上二當家的,只見他慢悠悠站起來,似是很不捨一般,抹了兩把眼淚鼻涕,對著南宮闕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花星辰氣到一腳踹到他屁股上,很痛,黑胖子揉了兩下屁股,三步一回頭,走遠了,估計著安全了,才腳下生風般,消失在桃林中。

花星辰氣得直甩頭,以後這一大堆破事誰來做,只有自己做羅。南宮闕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他一向穩重淡然,笑也只是淡淡一笑,花星辰從未見過他這樣笑出聲過,很是好奇,走過去,道:“原來,你也會笑!”

笑了半晌,南宮闕終於停了下來,柔聲道:“星辰,所有人都走了。”

花星辰有些不悅,埋怨道:“是你把他們放走了!”

南宮闕溫柔地望著她:“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了,你不開心嗎?”

“只剩下兩個人,一點都不熱鬧,有什麼好開心的?”

一人想要獨處的空間,另外一個卻是沒有開竅,想要熱鬧,南宮闕微微有些失落,不過,無礙,來日方長。“星辰,南宮哥哥餓了,煮些清粥來吃可好?”

花星辰不悅道:“我煮不好,不好吃可別怪我,誰叫你把黑胖子放走了。”

“沒有關係,很簡單,我同你一起煮。”

兩人相處也算非常愉快,不過愉快的是南宮闕,花星辰很不愉快。

黑胖子等人離開之後,所有的活都要花星辰來做,她一整天都是灰頭土臉的。每日去河中捉魚,那些滑不溜秋的魚兒似乎總和她作對,在淤泥裡竄來竄去,因此,花星辰滿腳滿手滿臉沾染了淤泥。南宮闕則乾乾淨淨地站在河岸上,靜靜地看她,時而淡然一笑,如沐春風。

生火做飯乃是一件太難的事,對於花星辰來說,滿臉的黑灰總是常事,她不明白那些柴火為什麼就不能乖乖地燃燒起來,因此,她做飯的時間,一大半都用來燒火了。

在這段日子裡,她的臉總是黑的,或是黑鍋灰,或是泥土草屑。南宮闕總是默默地取來清水,道一聲:“小花貓!”再溫柔地幫她清洗。

每當南宮闕給花星辰清洗臉頰的時候,花星辰總想起二蛋髒兮兮的時候,二蛋娘也是這樣溫柔地幫他洗臉的。她心裡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很愉悅,很溫暖,學著二蛋的樣子,蹭進南宮闕懷裡,撒嬌道:“你真好!”

南宮闕手上的動作一頓,眸色如水,流轉光華,嘴角的漩渦漾開來,柔聲道:“有多好!”

花星辰道:“就像孃親一樣好!”

南宮闕臉色一沉,笑容凝滯下來,將手中的手帕扔到盆中,正色道:“我不是你孃親,你也不要把我當做你孃親。”說完,推開花星辰,扭頭便要往外走。

被心儀的女子當做兄弟已經是件十分悲催的事,再被她當做孃親,那真真是萬劫不復了。

花星辰急忙上前拉著他的衣袖,道:“你不想做孃親便算了,又沒人逼著你做孃親,為何要氣呼呼的。”忽然聞到南宮闕身上傳來一股好聞的清香,她很喜歡這香味,記憶中那個將她從溫泉中抱出來的人身上,也是這種香味。

遂靠近南宮闕的胸前,貪婪地聞了又聞,又踮起腳尖,去聞他的脖子,聞他的臉,聞他的頭髮,聞了好一陣,忽地被南宮闕推開。

花星辰抬頭,發現他臉色紅得像蘋果,喉頭不停地上下竄動,她知道,又是他那套男女授受不親論在作祟了,誠實道:“南宮闕,你好香,真好聞!”

花星辰聞了聞自己,卻是什麼味道也沒有,忽地想起在琴川時,龍櫻和侍雨沐浴淨身時,都會採些花瓣來泡在水中,難怪他們身上總是香噴噴的。

某日,花星辰上山,覺得那桃花的味道很好聞,便拾了一些桃花瓣,沐浴時加入水中。

泡了半宿,為了全身泡的均勻些,將臉也埋入水中,直到木桶裡的水早已變涼,手腳均泡起皺皮,覺得可能大約已經醃漬入味了,方起身穿衣,赤腳跑到南宮闕房中,叫著他的名字。

“南宮闕,南宮闕,南宮闕,你醒醒!”

南宮闕半夜被叫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她劉海溼噠噠地粘在額間,一臉興奮,問道:“何事?”

花星辰將泡得發皺的手伸到他鼻子下,“你聞聞我的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