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魚族(1 / 1)
“休要聽他胡言亂語,此海盜善於故弄玄虛糊弄他人,可千萬不要上當。”那紫衫女子上前,伸出手掌,口中唸唸有詞,那海水便似一條水蛇般,蜿蜒前來,束縛住海麒麟的脖子,紫衫女子收攏手掌,只見那水蛇越縛越緊,越縛越緊,海麒麟的臉色隨之越來越紅,緊接著,由紅色漸漸轉變至青色,終被水蛇纏繞至窒息,軟踏踏倒在甲板上,死了。而那水蛇,便化作一灘海水,灑在甲板上。
花星辰看著甲板上已經死去的海麒麟,慍怒道:“你,你把他殺了?”
“怎麼?你捨不得?”那紫衫女子莫名問道。
“捨不得倒不至於,我還有話沒有問清楚!”花星辰道,到底他說的災星是什麼意思。
南宮闕皺眉望著死去的海麒麟,又深沉地望著花星辰,陷入沉思。
十五年前有一個女嬰降生,便給人間帶來一場雪災,德高望重的慧一仙尊預言那女嬰是個災星,並將給人間帶來一場浩劫,眾仙門為了維護蒼生,便聯合起來對那女嬰發起了追殺令。
因此,仙門和魔域之間展開了一場慘不忍睹的世紀之戰,一時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滿目瘡痍,最終,在屍首堆積如山的須彌山上,仙門終於取得勝利。
但很多事也是從十五年前開始變得奇怪,比如,一向恩愛的父母在十五年前因為某事發生爭執,從而分府而居,變得如同路人。比如,青黛姑姑在十五年前歸隱,從此不再過問世事。比如,一向猶如神機妙算的占卜師慧一仙尊,因為洩露天機而遭天譴,死在自己府上。
雪災?災星?仙魔大戰,那時候的南宮闕很小,只能模糊地記得母親抱著他痛哭:“你是孃的心頭肉,你是孃的命根子,我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也不能讓你有半點差池。”
後來的事,他便記不得了,只記得從那以後,父親看他和母親的眼神就格外凌厲,格外冷漠,似乎他犯了一件不可饒恕的大錯。
紫衫女子神情悲憤,道:“三日前,海麒麟設計抓走一對未成年的人魚姐妹,為了讓人魚哭泣,流下更多的眼淚收穫更多的珍珠,便殘忍地折辱姐妹二人,直至姐妹兩人眼淚流乾,方將二人魚殺掉,將屍體扔進海里喂鯊魚,手段何其殘忍,哪怕是千刀萬剮,死一千次一萬次,也是死有餘辜。”
悲憤之下,流下兩行清淚來,眼淚在落地之際,幻化成為兩顆晶瑩飽滿的白色珍珠,那兩顆珍珠骨碌碌滾到花星辰腳邊,花星辰將珍珠撿起來,好奇地看了又看,聞了聞,有一股奇異的芳香,又放進嘴巴咬了咬,似有若無地有一絲絲甜味又帶著些許澀,只覺得這珍珠很特別,便將珍珠交還給那人魚,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海麒麟這麼壞,早知道,我絕不輕饒他!”
那人魚從悲傷中回過神來,臉紅了紅,道:“人魚悠悠,多謝姑娘和公子的救命之恩。”
花星辰道:“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你家在哪裡?”
人魚悠悠指了指海的盡頭,一片血紅,那是太陽快要落下去的地方,看起來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至少,飛不過去,要乘坐船隻才能到達。
這時,船隻底部傳來斷裂破碎的聲音,更多的海水從底部湧上來,頃刻間,整個船隻便被海水吞沒。
南宮闕一隻手抓住花星辰,一隻手抓住人魚,飛到空中,才倖免於與船同歸於盡。
花星辰對人魚道:“船沒了,悠悠你怎麼回家?”
只見悠悠淡淡一笑,揮一揮衣袖,海水便朝兩邊分開,出現一條水中走廊來。三人落到海水中央的那條路上,好奇地望著身邊海水中游來游去的海中生物,有可愛的鯨魚,有漂亮的水母,有海星,有海龜,還有成群結隊的小魚。他們似乎都在歡迎那個悠悠。
花星辰一路向前,見四周的海水緩緩流動,而他們的身後,卻又重新被海水充盈,她伸出手去觸控那海水牆,濺起一些小水花來,不禁讚歎道:“哇——好神奇啊!這是控水術?”
控水術是每個人魚都會的入門級法術,每個人魚似乎天生就會控水,
悠悠點點頭,笑了笑,縱身躍入海水中,雙腿雙足瞬間變幻成七彩斑斕的魚尾,圍著花星辰游來游去。花星辰被那個漂亮的尾巴迷住了,便興奮地追隨而去。
突然,長廊前面出現三個人魚。同樣是額間兼有各色的魚尾圖案,其中為首的是一對老夫婦,後面是一個神情倨傲的美麗女子,她們衣著華麗,高貴莊嚴,表情肅然地站在那裡。
悠悠見到他們,從海水中游出來,落地成人,跪在那夫婦面前,道:“悠悠拜見父親,母親,姐姐。”
那婦人前來扶起她,見她滿身傷痕,心疼不已:“我的孩子,你到底去了哪裡,怎地傷成這個樣子?”
悠悠道:“我沒事,母親,小傷而已,是這位姑娘和公子救了我。”
那老人魚男子怒道:“你這孩子,果真是獨自一人去找了海麒麟?”
悠悠訕訕道:“是。”
三人聽聞這個名字,臉色煞白,看來這海麒麟已經將他們欺負得怕了。
那個倨傲的姐姐似是極力忍著怒火,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訓斥自己的妹妹。
悠悠道:“對不起,父親,母親,姐姐,你們莫怕,海麒麟已經死了,被這位姑娘和公子合力殺死了。”
三人這才放下心來,那老人魚男子走上前來對花星辰二人行禮,道:“人魚綰綰感謝二位恩公替我們人魚國除了大害,有請二位恩公到殿上一聚。”
“綰綰?”花星辰心中好奇,為何男子取女子的名字?但見南宮闕淡然自若還禮,人魚綰綰便讓出道路來,與南宮闕花星辰二人並排往人魚宮殿走去。
一路上,南宮闕依舊如往常一般高貴而疏離,人魚母親心疼地看著女兒滿身傷痕,心疼的只掉眼淚。人魚姐姐則用責備的眼神望著悠悠,眼中有氣惱,也有心疼。
終於來到人魚宮殿,這宮殿與人間建築無太大差別,宮殿內的建設裝飾也與人間富貴人家無多大差別。唯一的差別,便是,整個宮殿,乃至整個人魚國,只有少數成年男子,全部兼是女子,特別是那些還沒有長大的小人魚,全是女子。